第162章 動物園溫馨家庭日
京市，夜家。
溫以寧睜開眼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浴室里傳來水聲，應該是夜臨淵在洗漱。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腦子裡還是懵的。
然後伸手摸了摸床頭柜上的手機，摁亮屏幕。
下一秒，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99+條消息。
全是沈家人發的。
沈星言的最多，從昨晚十點多一直發到今天凌晨一點。
一條條翻過去，眼眶突然有點酸。靠在枕頭上想了想，給她回了句：
【星言，我想先一個人靜靜。】
給沈星言回完，又挨個給其他人回了差不多的內容。
剛發完沒一會兒，手機又震了。
是哈里森的語音。
她點開聽完，對方約她出去坐坐，聊聊合作的事。
溫以寧腦海里浮現出那張五官深邃的混血臉，還有那雙淺灰色的眼睛。
看人的時候總像在笑，又沒真笑，讓人不太舒服。
她想了想，打字過去：【今天要陪孩子們，不好意思。】
沒有寒暄，沒有解釋，也沒說「改天」。
發完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確認對方沒再回，才放心地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她今天確實要陪孩子。
答應過的事，她從沒對孩子們食言過。
浴室門開了。
夜臨淵走出來，浴袍領口敞著。看見溫以寧盯著手機出神，就過去在床邊坐下，捏了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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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溫以寧摁滅屏幕，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沒事。」
夜臨淵沒再追問。
問了也沒用。
「今天在家歇著吧，改天再帶孩子們出去。你臉色不太好。」他壓低聲音說。
「有嗎？」溫以寧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吧。」
夜臨淵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她被看得沒辦法，笑了笑：「答應了孩子的事，哪能反悔啊。你信不信，要說不去，冬冬能哭到明天早上。」
夜臨淵嘆了口氣：「行，去。但你要是累了就說，別硬撐。」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餐廳里已經熱鬧得不行了。
夜無渡坐在主位上，面前一碗粥，不緊不慢地喝著。
周圍吵得跟市場似的，他愣是跟沒聽見一樣。
四個小傢伙已經吃完了。
溫暖冬站在椅子上，探著腦袋往樓梯口張望。
溫懷秋安安靜靜坐著翻畫本。
溫覺夏靠在椅背上，手裡一個空杯子轉來轉去。
溫煦春坐得最端正，吃完了就老老實實等著。
「媽媽！」
溫暖冬第一個看見溫以寧，從椅子上蹦下來，噔噔噔衝過去抱住她的腿。
「媽媽，今天去哪兒玩？你答應過我們的，不許反悔！」
溫覺夏慢悠悠從椅子上滑下來，雙手往兜里一插。
「媽媽，這都周六了，您再不帶我們出門，以後我可不幫您帶弟弟了。」
溫暖冬扭頭瞪他：「我們需要你帶？你也就比我們提前出生幾分鐘。」
溫覺夏面不改色。
「那也是弟弟。弟弟快叫哥哥。」
「不叫！」
......
溫懷秋從畫本上抬起頭來，眨巴著大眼睛打斷他們。
「別吵了……媽媽，我想去看熊貓，想畫熊貓。」
溫以寧彎下腰，摸了摸他的腦袋。
「好，那就去動物園。」
「耶！」溫暖冬蹦了起來。
「好，去動物園。」溫覺夏點了點頭，那語氣就好像是他拍板決定的一樣。
溫煦春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溫以寧身邊，一本正經地仰著小臉。
「媽媽，我幫你拿包。」
「乖孩子，媽媽的包重，讓你爸爸拿就行。」
溫煦春「哦」了一聲，又退回去坐好了。
夜無渡放下手裡的瓷勺，擦了擦嘴。
「外面降溫了，多給孩子穿件外套，別著涼了。」
溫以寧笑著應了一聲：「知道了爺爺，我們玩完早點回來。」
吃完早飯，夜臨淵去車庫取車。溫以寧幫著四個小傢伙整理外套和圍巾。
溫覺夏是童星，額外多戴了個口罩。
等出發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四個小傢伙嘰嘰喳喳擠在后座，爭著說到動物園要先看哪個動物。
車剛在門口停穩，溫以寧的手機就響了。
沈星言打來的。
溫以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沈星言的聲音帶著小心和試探：「妹妹，你現在方便嗎？我們見個面好不好？」
溫以寧沒說話。
那頭也不催。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開口。
「今天不行，帶孩子來動物園了。改天吧。」
沒等沈星言再說什麼，她就把電話掛了。
小傢伙們早等不及了，拽著她就往裡走。
初冬的陽光淡淡的，照在光禿禿的樹枝上。
動物園裡人不多。
溫暖冬拉著溫以寧跑在最前面。
溫覺夏和溫懷秋跟在中間。
溫煦春和夜臨淵走在最後。
先看的是長頸鹿。
一隻長頸鹿正低著頭吃樹葉，舌頭卷著樹枝轉了好幾圈才把葉子拽下來。
溫覺夏看得入了迷，眼睛都不帶眨的。
「媽媽，它在吃什麼呀？」
溫以寧蹲下來：「金合歡的葉子。長頸鹿最愛吃這個了。」
「為什麼它的脖子那麼長呀？」
「為了吃高處的葉子。」
溫覺夏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扭頭看向夜臨淵。
「爸爸，那你的脖子怎麼就……一般長？」
夜臨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溫覺夏縮了縮脖子，拉起溫懷秋就跑。
到了熊貓館，溫暖冬蹲在玻璃前繼續問：
「媽媽，熊貓為什麼不理我呀？我都跟它揮手了，它都不看我。」
溫以寧忍著笑揉了揉他的後腦勺：「熊貓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和吃東西，這會兒正犯懶呢。」
溫懷秋趴在玻璃上，抱著速寫本飛快地畫出了一隻抱著竹子啃的熊貓。
溫覺夏和溫煦春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介紹牌，什麼熊貓習性、分布區域，倆人看得比旁邊的大人還認真。
路過一個棉花糖攤的時候，溫以寧多看了兩眼。
夜臨淵問：「想吃？」
她搖搖頭：「小時候看別的小朋友吃過，覺得挺好看的，應該也很好吃。」
夜臨淵沒吭聲，轉身往攤位那邊走去。
沒過多久他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粉色的棉花糖。
「吃吧。」
溫以寧愣了一下，接過來咬了一口。
甜絲絲的。
小時候看別的小朋友吃棉花糖，她就特別羨慕。
那時候她想，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吃上就好了。
現在真吃上了，比想像的大，顏色也比想像的好看。但那個想吃棉花糖的小女孩，已經不在了。
「好吃嗎？」夜臨淵問。
她點點頭。
四個小傢伙不知什麼時候圍了過來，八隻眼睛齊刷刷落在那團粉色的棉花糖上。
溫暖冬第一個開口：「媽媽，我也想吃。」
溫懷秋跟著點頭。
溫覺夏和溫煦春沒說話，眼睛卻沒離開過。
最後夜臨淵又去買了四個，一人一個。
溫暖冬舉著棉花糖吃得滿臉都是。
溫煦春嘴上說不要，被塞了一個也沒拒絕，低著頭默默吃了幾口。
一家人逛到下午，把所有動物都看了一遍。
溫暖冬累得走不動了，夜臨淵把他扛在肩上。
小傢伙趴在他頭頂上呼呼喘氣。
溫懷秋抱著畫板，上面畫了好多頁，全是今天看到的動物。
溫煦春和溫覺夏並排走著，兩個人都是雙手插兜，一副「我最帥」的架勢。
溫以寧走在最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一直彎著。
全然不知，自己父母的私人飛機，已經到了京市。
溫以寧睜開眼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浴室里傳來水聲，應該是夜臨淵在洗漱。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腦子裡還是懵的。
然後伸手摸了摸床頭柜上的手機，摁亮屏幕。
下一秒，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99+條消息。
全是沈家人發的。
沈星言的最多，從昨晚十點多一直發到今天凌晨一點。
一條條翻過去，眼眶突然有點酸。靠在枕頭上想了想，給她回了句：
【星言，我想先一個人靜靜。】
給沈星言回完，又挨個給其他人回了差不多的內容。
剛發完沒一會兒，手機又震了。
是哈里森的語音。
她點開聽完，對方約她出去坐坐，聊聊合作的事。
溫以寧腦海里浮現出那張五官深邃的混血臉，還有那雙淺灰色的眼睛。
看人的時候總像在笑，又沒真笑，讓人不太舒服。
她想了想，打字過去：【今天要陪孩子們，不好意思。】
沒有寒暄，沒有解釋，也沒說「改天」。
發完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確認對方沒再回，才放心地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她今天確實要陪孩子。
答應過的事，她從沒對孩子們食言過。
浴室門開了。
夜臨淵走出來，浴袍領口敞著。看見溫以寧盯著手機出神，就過去在床邊坐下，捏了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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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溫以寧摁滅屏幕，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沒事。」
夜臨淵沒再追問。
問了也沒用。
「今天在家歇著吧，改天再帶孩子們出去。你臉色不太好。」他壓低聲音說。
「有嗎？」溫以寧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吧。」
夜臨淵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她被看得沒辦法，笑了笑：「答應了孩子的事，哪能反悔啊。你信不信，要說不去，冬冬能哭到明天早上。」
夜臨淵嘆了口氣：「行，去。但你要是累了就說，別硬撐。」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餐廳里已經熱鬧得不行了。
夜無渡坐在主位上，面前一碗粥，不緊不慢地喝著。
周圍吵得跟市場似的，他愣是跟沒聽見一樣。
四個小傢伙已經吃完了。
溫暖冬站在椅子上，探著腦袋往樓梯口張望。
溫懷秋安安靜靜坐著翻畫本。
溫覺夏靠在椅背上，手裡一個空杯子轉來轉去。
溫煦春坐得最端正，吃完了就老老實實等著。
「媽媽！」
溫暖冬第一個看見溫以寧，從椅子上蹦下來，噔噔噔衝過去抱住她的腿。
「媽媽，今天去哪兒玩？你答應過我們的，不許反悔！」
溫覺夏慢悠悠從椅子上滑下來，雙手往兜里一插。
「媽媽，這都周六了，您再不帶我們出門，以後我可不幫您帶弟弟了。」
溫暖冬扭頭瞪他：「我們需要你帶？你也就比我們提前出生幾分鐘。」
溫覺夏面不改色。
「那也是弟弟。弟弟快叫哥哥。」
「不叫！」
......
溫懷秋從畫本上抬起頭來，眨巴著大眼睛打斷他們。
「別吵了……媽媽，我想去看熊貓，想畫熊貓。」
溫以寧彎下腰，摸了摸他的腦袋。
「好，那就去動物園。」
「耶！」溫暖冬蹦了起來。
「好，去動物園。」溫覺夏點了點頭，那語氣就好像是他拍板決定的一樣。
溫煦春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溫以寧身邊，一本正經地仰著小臉。
「媽媽，我幫你拿包。」
「乖孩子，媽媽的包重，讓你爸爸拿就行。」
溫煦春「哦」了一聲，又退回去坐好了。
夜無渡放下手裡的瓷勺，擦了擦嘴。
「外面降溫了，多給孩子穿件外套，別著涼了。」
溫以寧笑著應了一聲：「知道了爺爺，我們玩完早點回來。」
吃完早飯，夜臨淵去車庫取車。溫以寧幫著四個小傢伙整理外套和圍巾。
溫覺夏是童星，額外多戴了個口罩。
等出發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四個小傢伙嘰嘰喳喳擠在后座，爭著說到動物園要先看哪個動物。
車剛在門口停穩，溫以寧的手機就響了。
沈星言打來的。
溫以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沈星言的聲音帶著小心和試探：「妹妹，你現在方便嗎？我們見個面好不好？」
溫以寧沒說話。
那頭也不催。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開口。
「今天不行，帶孩子來動物園了。改天吧。」
沒等沈星言再說什麼，她就把電話掛了。
小傢伙們早等不及了，拽著她就往裡走。
初冬的陽光淡淡的，照在光禿禿的樹枝上。
動物園裡人不多。
溫暖冬拉著溫以寧跑在最前面。
溫覺夏和溫懷秋跟在中間。
溫煦春和夜臨淵走在最後。
先看的是長頸鹿。
一隻長頸鹿正低著頭吃樹葉，舌頭卷著樹枝轉了好幾圈才把葉子拽下來。
溫覺夏看得入了迷，眼睛都不帶眨的。
「媽媽，它在吃什麼呀？」
溫以寧蹲下來：「金合歡的葉子。長頸鹿最愛吃這個了。」
「為什麼它的脖子那麼長呀？」
「為了吃高處的葉子。」
溫覺夏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扭頭看向夜臨淵。
「爸爸，那你的脖子怎麼就……一般長？」
夜臨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溫覺夏縮了縮脖子，拉起溫懷秋就跑。
到了熊貓館，溫暖冬蹲在玻璃前繼續問：
「媽媽，熊貓為什麼不理我呀？我都跟它揮手了，它都不看我。」
溫以寧忍著笑揉了揉他的後腦勺：「熊貓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和吃東西，這會兒正犯懶呢。」
溫懷秋趴在玻璃上，抱著速寫本飛快地畫出了一隻抱著竹子啃的熊貓。
溫覺夏和溫煦春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介紹牌，什麼熊貓習性、分布區域，倆人看得比旁邊的大人還認真。
路過一個棉花糖攤的時候，溫以寧多看了兩眼。
夜臨淵問：「想吃？」
她搖搖頭：「小時候看別的小朋友吃過，覺得挺好看的，應該也很好吃。」
夜臨淵沒吭聲，轉身往攤位那邊走去。
沒過多久他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粉色的棉花糖。
「吃吧。」
溫以寧愣了一下，接過來咬了一口。
甜絲絲的。
小時候看別的小朋友吃棉花糖，她就特別羨慕。
那時候她想，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吃上就好了。
現在真吃上了，比想像的大，顏色也比想像的好看。但那個想吃棉花糖的小女孩，已經不在了。
「好吃嗎？」夜臨淵問。
她點點頭。
四個小傢伙不知什麼時候圍了過來，八隻眼睛齊刷刷落在那團粉色的棉花糖上。
溫暖冬第一個開口：「媽媽，我也想吃。」
溫懷秋跟著點頭。
溫覺夏和溫煦春沒說話，眼睛卻沒離開過。
最後夜臨淵又去買了四個，一人一個。
溫暖冬舉著棉花糖吃得滿臉都是。
溫煦春嘴上說不要，被塞了一個也沒拒絕，低著頭默默吃了幾口。
一家人逛到下午，把所有動物都看了一遍。
溫暖冬累得走不動了，夜臨淵把他扛在肩上。
小傢伙趴在他頭頂上呼呼喘氣。
溫懷秋抱著畫板，上面畫了好多頁，全是今天看到的動物。
溫煦春和溫覺夏並排走著，兩個人都是雙手插兜，一副「我最帥」的架勢。
溫以寧走在最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一直彎著。
全然不知，自己父母的私人飛機，已經到了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