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怎麼還這么小心眼
夜臨淵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沈沐南盯著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
轉頭一看，沈星言還在那兒掉眼淚，他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別哭了。先回去。我等會兒給大哥發消息，把今天這事兒跟他說清楚。」
沈星言吸了吸鼻子：「二哥，大哥會不會罵我啊？」」
「罵你幹什麼？」
「大哥叫我別告訴妹妹……」沈星言眼眶又紅了，「可我沒忍住。我是不是搞砸了？」
「不會。大哥捨不得罵你，我也捨不得。」沈沐南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沈星言嘴唇抖了抖，使勁憋著沒讓自己再哭出來。她扭頭看向溫以寧離開的方向，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妹妹……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原諒我們啊？」
沒人回答她。
門外。
溫以寧站在車旁邊，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她也不管，就那麼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少夫人，少爺呢？要不您先回去？」司機老陳探出頭問了一句。
「不用。」溫以寧說，「我吹吹風，別管我。」
老陳把頭縮了回去，沒再多說。
「老婆。」
夜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以寧沒回頭。
他走到她身後，又叫了一聲：「老婆。」
溫以寧停了兩秒才開口：「你跟出來幹嘛？」
「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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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就是想一個人待會兒。」
夜臨淵沒接話，走到她面前，身子微微一側，正好替她擋住了風口。風一下子小了，她的頭髮慢慢落回肩上。
「因為沈家的事？」他問。
「不全是。」溫以寧搖了搖頭，想了一會兒，「還有那個哈里森，總覺得這人不太對勁。」
夜臨淵聽見「哈里森」三個字，眼神沉了一下。
「嗯，他沒安好心。」
溫以寧抬眼看他：「怎麼，吃醋了？」
「嗯，吃醋了。」
夜臨淵喉結滾了滾，語氣裡帶著點委屈。
「他盯著你看的時候，我就想把他眼珠子挖出來。還非要加你的聯繫方式……我當時就想把他轟出去。」
要不是看在他是宴會主人的份上，他真能那麼干。
溫以寧被他摟著，掙了掙。
嘴角卻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夜總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這么小心眼？」
「對別人我從來不小氣。」夜臨淵垂下眼看她，「但對你，我就是小氣。誰敢打你的主意，我弄死他。」
溫以寧愣了下，笑了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氣我早就領教過了。」她抬手扯了扯他的領帶，還沒收回來，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那你準備怎麼哄我？」
溫以寧挑眉逗他：「堂堂夜氏集團掌權人，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這點醋還要人哄？」
「別人面前我是夜總。」夜臨淵壓低聲音，「但在你面前，我就是你老公。哄不哄，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懷裡的人明顯顫了一下，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車裡，老陳剛好瞥見這一幕，趕緊把腦袋扭到一邊。
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夜臨淵低低地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把後半句說完：「我的脾氣，我的軟肋，全都只給你一個人。你不哄我，誰哄我？」
溫以寧耳尖一下子紅透了，伸手推他胸口。
「這是停車場，別耍流氓。」
夜臨淵非但沒退，反而摟得更緊了。
「耍流氓也只對你耍。」
溫以寧在他懷裡悶了一會兒，才推開他。
「好了好了，不鬧了。」她抬起頭，「我餓了。剛才光顧著應付那個哈里森，連塊蛋糕都沒吃上。」
「想吃什麼？我帶你去。」
夜臨淵拉開車門，一手擋在她頭頂，等她坐好後才繞到另一邊上車。
溫以寧報了個老餛飩攤的名字。
說是餛飩攤，其實就是搭在巷口的棚子。她上學那會兒最常去的就是那兒。
「就吃這個？」
夜臨淵原本以為她會說日料或者法餐，再怎麼也得是個像樣的餐廳。
「就吃這個。」溫以寧說，「那兒的餛飩可好吃了，你不懂。」
夜臨淵看了她兩秒，沒再追問，轉頭吩咐老陳往那個方向開。
老陳剛才還在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一聽這個地址，嘴角抽了抽。
夜總吃路邊攤？這畫面他實在想像不出來。
但他識趣地沒吭聲，發動了車。
車子開了小半個鐘頭，拐進一條老巷子。
巷口太窄，車開不進去。夜臨淵先下車，伸手把溫以寧扶下來。
好多地方都變了樣。老房子拆了不少，多了些奶茶店和燒烤攤，路燈倒是比以前亮了，但那股老街坊的味道淡了很多。
溫以寧拉著他七拐八拐，沒走幾步，就在一棵老樹底下看見了那個棚子。
舊帆布棚，邊角磨得發白，用鐵絲綁在鐵架子上，風一吹嘩嘩響。
煤爐上的大鐵鍋咕嘟咕嘟滾著湯，白氣裹著骨頭湯的香味，遠遠就能聞到。
還是老樣子。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阿婆，圍裙上沾著麵粉，正彎腰往灶膛里添煤。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兩秒，忽然就笑了。
「哎呀！」阿婆把火鉗往爐子邊上一擱，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小寧寧？真是你啊？」
溫以寧眼眶一熱：「阿婆，您還認得我？」
「認得認得，怎麼能不認得。」
阿婆走過來，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又是驚喜又是感慨。
「都五年了吧？你以前老來，後來突然就不來了，我還惦記了好久。想著這丫頭是不是搬家了？」
說著說著自己笑了。
「你那時候扎個馬尾，背著個大書包，每次都要一碗鮮肉大餛飩，多加香菜，多加蝦皮。我沒說錯吧？」
溫以寧鼻子一酸，使勁點了點頭，又偏頭指了指身後的夜臨淵。
「再加一碗，給我先生也來一碗。」
阿婆這才注意到她身後還站著個人。
看見夜臨淵那身一看就很貴的定製西裝，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笑。
「哎喲，先生啊？」阿婆一邊掀鍋蓋一邊念叨，「長得真俊。小寧寧，你嫁了個好看的呢。」
溫以寧笑著看了夜臨淵一眼：「好看是好看，就是脾氣大了點。」
夜臨淵哼了一聲，手指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一下，不重，就是警告的意思。
阿婆手腳麻利得很，滾水翻了幾朵花，餛飩就浮上來了。她用大漏勺撈出來，兩隻碗裡各舀一勺骨頭湯，撒上蔥花紫菜，滴兩滴香油，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吃吧吃吧，趁熱吃。」
阿婆把碗擱下，又轉身去拿了兩雙筷子，擦了又擦才遞過來。
「涼了就不好吃了。」
溫以寧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湯。
還是那個味道。
骨頭熬出來的鮮，不咸不淡，燙得她嘶了一聲。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過去。
阿婆在旁邊看著，笑眯眯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小寧寧，你這老公不錯。你吃個餛飩他都緊張，好得很。」
溫以寧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咬了口餛飩，含糊地回了句。
「......還行吧。」
沈沐南盯著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
轉頭一看，沈星言還在那兒掉眼淚，他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別哭了。先回去。我等會兒給大哥發消息，把今天這事兒跟他說清楚。」
沈星言吸了吸鼻子：「二哥，大哥會不會罵我啊？」」
「罵你幹什麼？」
「大哥叫我別告訴妹妹……」沈星言眼眶又紅了，「可我沒忍住。我是不是搞砸了？」
「不會。大哥捨不得罵你，我也捨不得。」沈沐南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沈星言嘴唇抖了抖，使勁憋著沒讓自己再哭出來。她扭頭看向溫以寧離開的方向，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妹妹……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原諒我們啊？」
沒人回答她。
門外。
溫以寧站在車旁邊，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她也不管，就那麼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少夫人，少爺呢？要不您先回去？」司機老陳探出頭問了一句。
「不用。」溫以寧說，「我吹吹風，別管我。」
老陳把頭縮了回去，沒再多說。
「老婆。」
夜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以寧沒回頭。
他走到她身後，又叫了一聲：「老婆。」
溫以寧停了兩秒才開口：「你跟出來幹嘛？」
「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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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就是想一個人待會兒。」
夜臨淵沒接話，走到她面前，身子微微一側，正好替她擋住了風口。風一下子小了，她的頭髮慢慢落回肩上。
「因為沈家的事？」他問。
「不全是。」溫以寧搖了搖頭，想了一會兒，「還有那個哈里森，總覺得這人不太對勁。」
夜臨淵聽見「哈里森」三個字，眼神沉了一下。
「嗯，他沒安好心。」
溫以寧抬眼看他：「怎麼，吃醋了？」
「嗯，吃醋了。」
夜臨淵喉結滾了滾，語氣裡帶著點委屈。
「他盯著你看的時候，我就想把他眼珠子挖出來。還非要加你的聯繫方式……我當時就想把他轟出去。」
要不是看在他是宴會主人的份上，他真能那麼干。
溫以寧被他摟著，掙了掙。
嘴角卻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夜總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這么小心眼？」
「對別人我從來不小氣。」夜臨淵垂下眼看她，「但對你，我就是小氣。誰敢打你的主意，我弄死他。」
溫以寧愣了下，笑了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氣我早就領教過了。」她抬手扯了扯他的領帶，還沒收回來，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那你準備怎麼哄我？」
溫以寧挑眉逗他：「堂堂夜氏集團掌權人，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這點醋還要人哄？」
「別人面前我是夜總。」夜臨淵壓低聲音，「但在你面前，我就是你老公。哄不哄，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懷裡的人明顯顫了一下，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車裡，老陳剛好瞥見這一幕，趕緊把腦袋扭到一邊。
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夜臨淵低低地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把後半句說完：「我的脾氣，我的軟肋，全都只給你一個人。你不哄我，誰哄我？」
溫以寧耳尖一下子紅透了，伸手推他胸口。
「這是停車場，別耍流氓。」
夜臨淵非但沒退，反而摟得更緊了。
「耍流氓也只對你耍。」
溫以寧在他懷裡悶了一會兒，才推開他。
「好了好了，不鬧了。」她抬起頭，「我餓了。剛才光顧著應付那個哈里森，連塊蛋糕都沒吃上。」
「想吃什麼？我帶你去。」
夜臨淵拉開車門，一手擋在她頭頂，等她坐好後才繞到另一邊上車。
溫以寧報了個老餛飩攤的名字。
說是餛飩攤，其實就是搭在巷口的棚子。她上學那會兒最常去的就是那兒。
「就吃這個？」
夜臨淵原本以為她會說日料或者法餐，再怎麼也得是個像樣的餐廳。
「就吃這個。」溫以寧說，「那兒的餛飩可好吃了，你不懂。」
夜臨淵看了她兩秒，沒再追問，轉頭吩咐老陳往那個方向開。
老陳剛才還在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一聽這個地址，嘴角抽了抽。
夜總吃路邊攤？這畫面他實在想像不出來。
但他識趣地沒吭聲，發動了車。
車子開了小半個鐘頭，拐進一條老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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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地方都變了樣。老房子拆了不少，多了些奶茶店和燒烤攤，路燈倒是比以前亮了，但那股老街坊的味道淡了很多。
溫以寧拉著他七拐八拐，沒走幾步，就在一棵老樹底下看見了那個棚子。
舊帆布棚，邊角磨得發白，用鐵絲綁在鐵架子上，風一吹嘩嘩響。
煤爐上的大鐵鍋咕嘟咕嘟滾著湯，白氣裹著骨頭湯的香味，遠遠就能聞到。
還是老樣子。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阿婆，圍裙上沾著麵粉，正彎腰往灶膛里添煤。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兩秒，忽然就笑了。
「哎呀！」阿婆把火鉗往爐子邊上一擱，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小寧寧？真是你啊？」
溫以寧眼眶一熱：「阿婆，您還認得我？」
「認得認得，怎麼能不認得。」
阿婆走過來，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又是驚喜又是感慨。
「都五年了吧？你以前老來，後來突然就不來了，我還惦記了好久。想著這丫頭是不是搬家了？」
說著說著自己笑了。
「你那時候扎個馬尾，背著個大書包，每次都要一碗鮮肉大餛飩，多加香菜，多加蝦皮。我沒說錯吧？」
溫以寧鼻子一酸，使勁點了點頭，又偏頭指了指身後的夜臨淵。
「再加一碗，給我先生也來一碗。」
阿婆這才注意到她身後還站著個人。
看見夜臨淵那身一看就很貴的定製西裝，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笑。
「哎喲，先生啊？」阿婆一邊掀鍋蓋一邊念叨，「長得真俊。小寧寧，你嫁了個好看的呢。」
溫以寧笑著看了夜臨淵一眼：「好看是好看，就是脾氣大了點。」
夜臨淵哼了一聲，手指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一下，不重，就是警告的意思。
阿婆手腳麻利得很，滾水翻了幾朵花，餛飩就浮上來了。她用大漏勺撈出來，兩隻碗裡各舀一勺骨頭湯，撒上蔥花紫菜，滴兩滴香油，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吃吧吃吧，趁熱吃。」
阿婆把碗擱下，又轉身去拿了兩雙筷子，擦了又擦才遞過來。
「涼了就不好吃了。」
溫以寧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湯。
還是那個味道。
骨頭熬出來的鮮，不咸不淡，燙得她嘶了一聲。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過去。
阿婆在旁邊看著，笑眯眯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小寧寧，你這老公不錯。你吃個餛飩他都緊張，好得很。」
溫以寧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咬了口餛飩，含糊地回了句。
「......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