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絕不是善茬
哈里森的目光落在夜臨淵身上，停了一瞬，挑了挑眉。
「夜總，久仰！」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站在一起，一中一外，無聲地對峙。
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
在場的人誰都不是傻子。
夜臨淵雖然年輕，可夜氏在他手裡翻了幾倍的市值，這種手腕不是誰都有的。
更關鍵的是，這人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而哈里森，也絕不是善茬。
「夜總比我想的要年輕。」哈里森笑著開口，語氣隨意。
「彼此。」夜臨淵聲音很淡。
哈里森笑了一下，視線從夜臨淵身上滑到溫以寧身上，頓了一秒，又慢悠悠收回來。
「夜總和溫總……關係挺好？」像是隨口一問。
夜臨淵剛要開口，溫以寧已經搶在前面了。
「不熟。」
她說得很平靜，甚至帶著點客氣的笑，就像真的只是在陳述事實。
夜臨淵眸色暗了暗，沒說話。
哈里森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一掃，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不熟？那我還真有點意外。」
過了兩秒又補了一句：「不過既然夜總也在，正好。聽說夜氏最近在做智慧城市，我們亞當斯家族的智能決策系統，說不定有機會合作。」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始終有意無意地落在溫以寧身上。
溫以寧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更濃了。她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從夜臨淵旁邊挪開半步，往沈沐南那邊靠了靠。
「哈里森先生，」溫以寧開口，語氣疏離，「今晚是您的晚宴，不談合作。改天約時間再細聊。」
哈里森聞言，攤了攤手：「溫總說得對，是我唐突了。」
嘴上說著抱歉，人卻沒有半分要退開的意思。
「溫總不介意的話，加個聯繫方式？方便之後對接。」
溫以寧心裡嘆了口氣，客氣地笑了笑。
「哈里森先生，後續有需要，我助理會和您那邊對接，就不用私下聯繫了，免得中間有什麼誤會。」
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出乎意料的是，哈里森像沒聽懂似的，笑著搖了搖頭。
「溫總，不瞞您說，亞當斯家族在智能決策這塊，全球範圍內挑合作對象都很謹慎。我看中溫莎，是因為溫總的理念跟我們特別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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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相信跟對接人直接溝通。換其他人，我怕溝通有偏差，耽誤項目進度，對誰都不好。」
這話說得客氣，但話里話外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溫以寧在心裡權衡了半秒，只能調出二維碼遞過去。
哈里森掃完碼，餘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旁邊。
夜臨淵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臉色很難看。
眼底那股冷意，隔壁的溫以寧都能感覺得到。
哈里森看著微信里新增的「溫以寧」三個字，滿意地彎了彎嘴角，又故意在夜臨淵臉上多停了一秒，才收起手機，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人一走，夜臨淵的視線就沉沉地落在溫以寧身上。
周圍人多，他開口只是淡淡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你倒是大方。」
溫以寧抬眼看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然呢？讓他繼續糾纏下去？」
夜臨淵眸光微閃，薄唇抿緊。
他知道她說得對。
那種場合下，她沒有更好的選擇。
哈里森明顯就是故意的，真要硬碰硬，誰知道後面會出什麼事。
只是，他就是很不爽。
沈沐南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這時才開口：「寧寧，那個哈里森對你倒是上心，認識的？」
溫以寧搖了搖頭：「不認識。」
溫以寧沒接話。
不遠處傳來幾聲竊竊私語，斷斷續續飄進耳朵。
「夜總跟她站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
「別亂說，夜總跟蘇家那位才是青梅竹馬。」
「蘇見微？夜總看都不看她一眼，估計對她沒意思。」
溫以寧聽得不太清，也沒打算去聽全。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旁邊，蘇見微把那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
每一句都像針扎在身上。
她咬著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難看。
「見微。」夜臨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臉色也不太好，「你還好嗎？」
蘇見微抬起頭，眼眶微紅：「我沒事。」
夜臨川沒再說話，只是看向溫以寧的方向，目光隱晦不明。
蘇見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底閃過一道陰影。
「臨川哥，」她的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溫以寧是溫莎集團的總裁，又是沈家的女兒，如果夜氏和沈氏合作，夜臨淵的地位就更穩了......」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夠了。
夜臨川的瞳孔縮了一下。
夜臨淵有了沈家這層關係，在夜氏只會越來越壓不住。
而他夜臨川，永遠只能屈居其下。
沉默了幾秒，他壓低聲音問：「見微，你父親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動作？」
蘇見微心裡一喜，面上卻什麼都沒露，只是低下頭，輕聲道：「我父親最近在跟M國那邊談一個項目，如果成了，蘇家能上一個台階。」
夜臨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遠處的夜臨淵身上，眼底不知在盤算什麼。
另一邊。
沈沐南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寧寧，你剛才說的單獨聊聊……」
「再說吧。」溫以寧垂下眼，「我有點累了，想早點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之前想好了要怎麼面對，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又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話音剛落，手腕被沈沐南攥住了。
「寧寧……」沈沐南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就真的不想跟我們聊聊嗎？」
溫以寧看著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語氣更淡了。
「我現在這樣很好，不是嗎？」
沈星言在旁邊急得眼眶都紅了，連忙擠過來，伸手要去挽溫以寧的手。
「妹妹，你別生我們的氣了，回家住好不好？爸媽都盼著你回去呢。你不知道，媽每次說起你，眼睛都是紅的……」
溫以寧往旁邊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抬眼剛好撞上夜臨淵的目光，她不動聲色地轉開臉，對沈沐南說：「我今天真的有點累，先回去了。改天再說。」
說完提著裙擺往出口走，沒再管身後一群人的反應。
沈沐南沒有追。
沈星言想追，被他拉住了。
「讓她靜靜吧。」沈沐南低聲說，眼眶也有些泛紅，「別逼太緊了。」
沈星言急得直跺腳：「可是二哥，萬一她再也不見我們了怎麼辦？」
沈沐南看著溫以寧快要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沒有說話。
夜臨淵抬腳就要追上去，手腕卻被拽住了。
是沈星言。
「夜總，你幫我們說說話好不好？」沈星言眼眶通紅，「我們真的想補償妹妹，你幫我們勸勸她，讓她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夜臨淵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重，但很冷：「鬆手。」
沈星言愣了一下，手還攥著沒放。
夜臨淵甩開她的手，黑眸越過她，直直盯著溫以寧的背影。
「她不是小孩子。她的選擇，輪不到旁人替她決定。」
說完，他不再看沈星言錯愕的臉，邁開長腿徑直追了出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沈沐南，也不是看沈星言。
而是越過人群，落在周晚晴那三個人身上，停了兩秒。
那三個人剛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都看在眼裡。
敢欺負他老婆，等著破產吧。
周晚晴正端著酒杯跟旁邊的人聊天，忽然後背一涼，抬頭正好對上夜臨淵那道目光。
冷冷的，像冰碴子。
周晚晴渾身一顫。旁邊兩個人也僵住了，大氣都不敢出。
三個人面面相覷，心裡同時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卻怎麼也想不出哪裡得罪了這位爺。
「夜總，久仰！」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站在一起，一中一外，無聲地對峙。
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
在場的人誰都不是傻子。
夜臨淵雖然年輕，可夜氏在他手裡翻了幾倍的市值，這種手腕不是誰都有的。
更關鍵的是，這人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而哈里森，也絕不是善茬。
「夜總比我想的要年輕。」哈里森笑著開口，語氣隨意。
「彼此。」夜臨淵聲音很淡。
哈里森笑了一下，視線從夜臨淵身上滑到溫以寧身上，頓了一秒，又慢悠悠收回來。
「夜總和溫總……關係挺好？」像是隨口一問。
夜臨淵剛要開口，溫以寧已經搶在前面了。
「不熟。」
她說得很平靜，甚至帶著點客氣的笑，就像真的只是在陳述事實。
夜臨淵眸色暗了暗，沒說話。
哈里森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一掃，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不熟？那我還真有點意外。」
過了兩秒又補了一句：「不過既然夜總也在，正好。聽說夜氏最近在做智慧城市，我們亞當斯家族的智能決策系統，說不定有機會合作。」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始終有意無意地落在溫以寧身上。
溫以寧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更濃了。她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從夜臨淵旁邊挪開半步，往沈沐南那邊靠了靠。
「哈里森先生，」溫以寧開口，語氣疏離，「今晚是您的晚宴，不談合作。改天約時間再細聊。」
哈里森聞言，攤了攤手：「溫總說得對，是我唐突了。」
嘴上說著抱歉，人卻沒有半分要退開的意思。
「溫總不介意的話，加個聯繫方式？方便之後對接。」
溫以寧心裡嘆了口氣，客氣地笑了笑。
「哈里森先生，後續有需要，我助理會和您那邊對接，就不用私下聯繫了，免得中間有什麼誤會。」
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出乎意料的是，哈里森像沒聽懂似的，笑著搖了搖頭。
「溫總，不瞞您說，亞當斯家族在智能決策這塊，全球範圍內挑合作對象都很謹慎。我看中溫莎，是因為溫總的理念跟我們特別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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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相信跟對接人直接溝通。換其他人，我怕溝通有偏差，耽誤項目進度，對誰都不好。」
這話說得客氣，但話里話外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溫以寧在心裡權衡了半秒，只能調出二維碼遞過去。
哈里森掃完碼，餘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旁邊。
夜臨淵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臉色很難看。
眼底那股冷意，隔壁的溫以寧都能感覺得到。
哈里森看著微信里新增的「溫以寧」三個字，滿意地彎了彎嘴角，又故意在夜臨淵臉上多停了一秒，才收起手機，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人一走，夜臨淵的視線就沉沉地落在溫以寧身上。
周圍人多，他開口只是淡淡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你倒是大方。」
溫以寧抬眼看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然呢？讓他繼續糾纏下去？」
夜臨淵眸光微閃，薄唇抿緊。
他知道她說得對。
那種場合下，她沒有更好的選擇。
哈里森明顯就是故意的，真要硬碰硬，誰知道後面會出什麼事。
只是，他就是很不爽。
沈沐南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這時才開口：「寧寧，那個哈里森對你倒是上心，認識的？」
溫以寧搖了搖頭：「不認識。」
溫以寧沒接話。
不遠處傳來幾聲竊竊私語，斷斷續續飄進耳朵。
「夜總跟她站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
「別亂說，夜總跟蘇家那位才是青梅竹馬。」
「蘇見微？夜總看都不看她一眼，估計對她沒意思。」
溫以寧聽得不太清，也沒打算去聽全。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旁邊，蘇見微把那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
每一句都像針扎在身上。
她咬著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難看。
「見微。」夜臨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臉色也不太好，「你還好嗎？」
蘇見微抬起頭，眼眶微紅：「我沒事。」
夜臨川沒再說話，只是看向溫以寧的方向，目光隱晦不明。
蘇見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底閃過一道陰影。
「臨川哥，」她的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溫以寧是溫莎集團的總裁，又是沈家的女兒，如果夜氏和沈氏合作，夜臨淵的地位就更穩了......」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夠了。
夜臨川的瞳孔縮了一下。
夜臨淵有了沈家這層關係，在夜氏只會越來越壓不住。
而他夜臨川，永遠只能屈居其下。
沉默了幾秒，他壓低聲音問：「見微，你父親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動作？」
蘇見微心裡一喜，面上卻什麼都沒露，只是低下頭，輕聲道：「我父親最近在跟M國那邊談一個項目，如果成了，蘇家能上一個台階。」
夜臨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遠處的夜臨淵身上，眼底不知在盤算什麼。
另一邊。
沈沐南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寧寧，你剛才說的單獨聊聊……」
「再說吧。」溫以寧垂下眼，「我有點累了，想早點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之前想好了要怎麼面對，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又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話音剛落，手腕被沈沐南攥住了。
「寧寧……」沈沐南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就真的不想跟我們聊聊嗎？」
溫以寧看著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語氣更淡了。
「我現在這樣很好，不是嗎？」
沈星言在旁邊急得眼眶都紅了，連忙擠過來，伸手要去挽溫以寧的手。
「妹妹，你別生我們的氣了，回家住好不好？爸媽都盼著你回去呢。你不知道，媽每次說起你，眼睛都是紅的……」
溫以寧往旁邊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抬眼剛好撞上夜臨淵的目光，她不動聲色地轉開臉，對沈沐南說：「我今天真的有點累，先回去了。改天再說。」
說完提著裙擺往出口走，沒再管身後一群人的反應。
沈沐南沒有追。
沈星言想追，被他拉住了。
「讓她靜靜吧。」沈沐南低聲說，眼眶也有些泛紅，「別逼太緊了。」
沈星言急得直跺腳：「可是二哥，萬一她再也不見我們了怎麼辦？」
沈沐南看著溫以寧快要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沒有說話。
夜臨淵抬腳就要追上去，手腕卻被拽住了。
是沈星言。
「夜總，你幫我們說說話好不好？」沈星言眼眶通紅，「我們真的想補償妹妹，你幫我們勸勸她，讓她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夜臨淵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重，但很冷：「鬆手。」
沈星言愣了一下，手還攥著沒放。
夜臨淵甩開她的手，黑眸越過她，直直盯著溫以寧的背影。
「她不是小孩子。她的選擇，輪不到旁人替她決定。」
說完，他不再看沈星言錯愕的臉，邁開長腿徑直追了出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沈沐南，也不是看沈星言。
而是越過人群，落在周晚晴那三個人身上，停了兩秒。
那三個人剛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都看在眼裡。
敢欺負他老婆，等著破產吧。
周晚晴正端著酒杯跟旁邊的人聊天，忽然後背一涼，抬頭正好對上夜臨淵那道目光。
冷冷的，像冰碴子。
周晚晴渾身一顫。旁邊兩個人也僵住了，大氣都不敢出。
三個人面面相覷，心裡同時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卻怎麼也想不出哪裡得罪了這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