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沈星言偷聽到真相
溫聆雪的臉一下子白了。
愣了兩秒，她突然喊起來：「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買兇殺人，真的沒有。」
蘇曼音也慌了，手忙腳亂去拔針頭，疼得齜了一下嘴，但也顧不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們搞錯了吧？警察同志，你們肯定是搞錯了！」蘇曼音聲音發抖，「我女兒怎麼可能殺人？你們不能亂抓人啊……」
旁邊的男警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僱傭兵都招了。」
溫聆雪心裡「咯噔」一下。
招了？他們被抓了？
難怪電話打不通。
不行。
不能就這麼認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委屈的表情：「警察叔叔，那些僱傭兵為了減刑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他們的話能信嗎？我真的沒有......」
「是嗎？」男警冷冷地打斷她，「可那些僱傭兵還提供了你們的聊天記錄，任務就是先奸後殺。兩百萬訂金，尾款八百萬，事成之後付。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先奸後殺？
溫聆雪臉色徹底白了。
蘇曼音也愣住了。她盯著女兒，嘴唇發抖：「聆雪……你、你真的……讓人做這種事？」
「我沒有，媽，我沒有想殺她。」溫聆雪拼命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信我，我真的沒想讓她死。我只是......想讓人把她、把她……我沒說要殺人......」
「夠了。」男警往前一步。
蘇曼音站在原地，看看女兒滿臉的淚，又看看警察冰冷的臉。她張了張嘴，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先奸後殺？她的女兒，真的能做出這種事嗎？
但溫聆雪哭得更凶了：「媽，你也不信我嗎？我是你親女兒啊……」
蘇曼音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媽信你，媽信你。」她聲音軟下來，轉頭看向警察，急得快哭了，「警察同志，我女兒心地不壞的，她不可能殺人，求求你們再查查，一定是搞錯了……」
女警面無表情：「證據確鑿。請立刻跟我們走。」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溫聆雪，自覺點。」男警從腰帶上取下手銬。
「等等！」溫聆雪後退一步，聲音急促起來，「警察同志，我能不能跟我媽說幾句話？就幾句，一分鐘。」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女警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一分鐘。快點。」
溫聆雪走到床邊，彎腰湊到蘇曼音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蘇曼音一個人能聽見。
蘇曼音聽完，咬著牙點頭，眼淚掉下來：「你放心，媽知道該怎麼做。」
溫聆雪直起身，深吸一口氣。
她看了蘇曼音一眼，那一眼裡有害怕，有不甘心，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咔嚓」一聲。
手銬扣上的瞬間，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溫聆雪整個人抖了一下。
她被警察帶著往外走。
走廊上不知什麼時候站滿了人。
護士、病人、家屬、清潔工，全都探著頭看，交頭接耳。
「喲，這是犯了什麼事啊？」
「嘖嘖，長得這麼漂亮，心怎麼這麼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溫聆雪低著頭，頭髮擋住了臉，腳步很快。
她恨溫以寧。
憑什麼她命那麼好？什麼都不用爭，什麼都不用搶，就有人把她捧在手心裡。
她也恨蘇見微。
那賤人嘴上說幫她，轉頭就把指令改了。她溫聆雪再壞，也沒想過要人命。她只是想毀了溫以寧的清白，讓她嫁給那個姓杜的。
蘇見微一定是故意的。借她的手除掉溫以寧，再讓她背鍋。
但她最恨的，還是自己。
恨自己太蠢。為什麼要嫉妒？為什麼要聽蘇見微的話？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人生毀在溫以寧身上？
警車關上門，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
她坐在后座，雙手銬在身前，看著窗外的醫院大樓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媽，你一定要救我。
*
管家老陳正在花園裡修剪玫瑰。
聽見大門響，抬頭一看——
沈星言拉著行李箱走進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臉上沒什麼表情。
老陳連忙放下剪刀迎上去，順手接過行李箱：「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想媽媽了，回來看看。」沈星言聲音有些疲憊，「我媽身體怎麼樣了？」
「夫人好多了，三少爺昨天複查過，說恢復得不錯。現在應該在房間休息。」老陳拉著行李箱往裡面走，「大小姐您吃飯了嗎？我讓廚房……」
「不用了。」沈星言打斷他，「我大哥呢？」
「在書房，和老爺談事情。要不要我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們。」
她走到書房門口，剛準備敲門，裡面傳出了聲音。
「爸，妹妹出手了，溫家倒了。」是沈旭東的聲音。
沈星言的手停在半空中。
妹妹？她出什麼手了？溫家倒了跟她有什麼關係？
「高考的事也有眉目了。」這次是沈擎蒼的聲音，「到時候你找人發給寧寧，讓她自己處理。她的事，她自己拿主意。」
寧寧？
沈星言往後退了半步，趕緊捂住嘴。
寧寧？溫以寧？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沈旭東的聲音又響起來：「等媽身體再好一些，咱們得想想怎麼跟以寧開口。她一個人在溫家長大，吃了那麼多苦，不知道會不會……恨我們。」
「恨也是應該的。是我們沒保護好她。」
沈擎蒼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當年要不是......」
「爸。」沈旭東打斷了他，語氣有些急，「過去的事不提了。現在咱們要想的是，以後怎麼補償她。」
沈星言站在門外，腦子裡一片空白。
溫以寧就是沈安寧？就是一歲多就「去世」的那個妹妹？
她想起媽媽每次叫溫以寧「寧寧」時的溫柔。當時還覺得奇怪，媽媽怎麼對一個外人這麼好。
現在才知道，那是親閨女啊。
怎麼會這樣？寧寧沒死？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說死了？
她轉過身，腳步發飄地離開。
老陳正好從樓下走上來，看見她臉色發白，嚇了一跳：「大小姐？您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事。」沈星言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沒事。」
她從老陳身邊走過去，步子越來越快，幾乎是逃一樣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下去。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著，光線很暗。她沒有開燈，就那麼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胳膊里。
她想哭，但哭不出來。
想喊，也喊不出來。
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悶得她喘不過氣。
書房裡，沈擎蒼和沈旭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沈擎蒼皺了皺眉，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老陳正好走到書房門口。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說是想太太了。」
沈擎蒼和沈旭東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帶著一絲緊張。
「她人呢？」沈旭東站了起來。
「回房間了。我剛才看她臉色不太好，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
沈旭東皺了皺眉：「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老陳鞠了個躬，轉身走了。
沈旭東轉頭看向沈擎蒼，壓低聲音：「她肯定聽見了。我去找她聊聊。」
沈擎蒼沉默了幾秒：「去吧，好好跟她說。別急，慢慢來。」
沈旭東點了點頭，大步走上樓。
他走到沈星言房間門口，抬手敲門。
「星言？」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稍微用了點力：「星言，你回來了？大哥想跟你聊聊。」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悶悶的聲音：「大哥，我頭疼，想睡一會兒。明天再說吧。」
沈旭東聽出來了，她在哭。
他抬手想再敲，手懸在半空中停了兩秒，最後還是放下來。
「那你好好休息。晚點再聊。」
「嗯！」
沈旭東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著的門。
他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慢慢下了樓。
樓下，沈擎蒼坐在沙發上。
沈旭東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她不見我。」
「先讓她緩緩。這事急不來。」
沈旭東點點頭，往後靠在沙發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沈星言會突然回來。
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他們正在說那件事的時候。
愣了兩秒，她突然喊起來：「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買兇殺人，真的沒有。」
蘇曼音也慌了，手忙腳亂去拔針頭，疼得齜了一下嘴，但也顧不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們搞錯了吧？警察同志，你們肯定是搞錯了！」蘇曼音聲音發抖，「我女兒怎麼可能殺人？你們不能亂抓人啊……」
旁邊的男警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僱傭兵都招了。」
溫聆雪心裡「咯噔」一下。
招了？他們被抓了？
難怪電話打不通。
不行。
不能就這麼認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委屈的表情：「警察叔叔，那些僱傭兵為了減刑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他們的話能信嗎？我真的沒有......」
「是嗎？」男警冷冷地打斷她，「可那些僱傭兵還提供了你們的聊天記錄，任務就是先奸後殺。兩百萬訂金，尾款八百萬，事成之後付。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先奸後殺？
溫聆雪臉色徹底白了。
蘇曼音也愣住了。她盯著女兒，嘴唇發抖：「聆雪……你、你真的……讓人做這種事？」
「我沒有，媽，我沒有想殺她。」溫聆雪拼命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信我，我真的沒想讓她死。我只是......想讓人把她、把她……我沒說要殺人......」
「夠了。」男警往前一步。
蘇曼音站在原地，看看女兒滿臉的淚，又看看警察冰冷的臉。她張了張嘴，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先奸後殺？她的女兒，真的能做出這種事嗎？
但溫聆雪哭得更凶了：「媽，你也不信我嗎？我是你親女兒啊……」
蘇曼音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媽信你，媽信你。」她聲音軟下來，轉頭看向警察，急得快哭了，「警察同志，我女兒心地不壞的，她不可能殺人，求求你們再查查，一定是搞錯了……」
女警面無表情：「證據確鑿。請立刻跟我們走。」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溫聆雪，自覺點。」男警從腰帶上取下手銬。
「等等！」溫聆雪後退一步，聲音急促起來，「警察同志，我能不能跟我媽說幾句話？就幾句，一分鐘。」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女警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一分鐘。快點。」
溫聆雪走到床邊，彎腰湊到蘇曼音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蘇曼音一個人能聽見。
蘇曼音聽完，咬著牙點頭，眼淚掉下來：「你放心，媽知道該怎麼做。」
溫聆雪直起身，深吸一口氣。
她看了蘇曼音一眼，那一眼裡有害怕，有不甘心，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咔嚓」一聲。
手銬扣上的瞬間，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溫聆雪整個人抖了一下。
她被警察帶著往外走。
走廊上不知什麼時候站滿了人。
護士、病人、家屬、清潔工，全都探著頭看，交頭接耳。
「喲，這是犯了什麼事啊？」
「嘖嘖，長得這麼漂亮，心怎麼這麼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溫聆雪低著頭，頭髮擋住了臉，腳步很快。
她恨溫以寧。
憑什麼她命那麼好？什麼都不用爭，什麼都不用搶，就有人把她捧在手心裡。
她也恨蘇見微。
那賤人嘴上說幫她，轉頭就把指令改了。她溫聆雪再壞，也沒想過要人命。她只是想毀了溫以寧的清白，讓她嫁給那個姓杜的。
蘇見微一定是故意的。借她的手除掉溫以寧，再讓她背鍋。
但她最恨的，還是自己。
恨自己太蠢。為什麼要嫉妒？為什麼要聽蘇見微的話？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人生毀在溫以寧身上？
警車關上門，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
她坐在后座，雙手銬在身前，看著窗外的醫院大樓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媽，你一定要救我。
*
管家老陳正在花園裡修剪玫瑰。
聽見大門響，抬頭一看——
沈星言拉著行李箱走進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臉上沒什麼表情。
老陳連忙放下剪刀迎上去，順手接過行李箱：「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想媽媽了，回來看看。」沈星言聲音有些疲憊，「我媽身體怎麼樣了？」
「夫人好多了，三少爺昨天複查過，說恢復得不錯。現在應該在房間休息。」老陳拉著行李箱往裡面走，「大小姐您吃飯了嗎？我讓廚房……」
「不用了。」沈星言打斷他，「我大哥呢？」
「在書房，和老爺談事情。要不要我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們。」
她走到書房門口，剛準備敲門，裡面傳出了聲音。
「爸，妹妹出手了，溫家倒了。」是沈旭東的聲音。
沈星言的手停在半空中。
妹妹？她出什麼手了？溫家倒了跟她有什麼關係？
「高考的事也有眉目了。」這次是沈擎蒼的聲音，「到時候你找人發給寧寧，讓她自己處理。她的事，她自己拿主意。」
寧寧？
沈星言往後退了半步，趕緊捂住嘴。
寧寧？溫以寧？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沈旭東的聲音又響起來：「等媽身體再好一些，咱們得想想怎麼跟以寧開口。她一個人在溫家長大，吃了那麼多苦，不知道會不會……恨我們。」
「恨也是應該的。是我們沒保護好她。」
沈擎蒼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當年要不是......」
「爸。」沈旭東打斷了他，語氣有些急，「過去的事不提了。現在咱們要想的是，以後怎麼補償她。」
沈星言站在門外，腦子裡一片空白。
溫以寧就是沈安寧？就是一歲多就「去世」的那個妹妹？
她想起媽媽每次叫溫以寧「寧寧」時的溫柔。當時還覺得奇怪，媽媽怎麼對一個外人這麼好。
現在才知道，那是親閨女啊。
怎麼會這樣？寧寧沒死？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說死了？
她轉過身，腳步發飄地離開。
老陳正好從樓下走上來，看見她臉色發白，嚇了一跳：「大小姐？您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事。」沈星言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沒事。」
她從老陳身邊走過去，步子越來越快，幾乎是逃一樣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下去。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著，光線很暗。她沒有開燈，就那麼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胳膊里。
她想哭，但哭不出來。
想喊，也喊不出來。
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悶得她喘不過氣。
書房裡，沈擎蒼和沈旭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沈擎蒼皺了皺眉，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老陳正好走到書房門口。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說是想太太了。」
沈擎蒼和沈旭東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帶著一絲緊張。
「她人呢？」沈旭東站了起來。
「回房間了。我剛才看她臉色不太好，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
沈旭東皺了皺眉：「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老陳鞠了個躬，轉身走了。
沈旭東轉頭看向沈擎蒼，壓低聲音：「她肯定聽見了。我去找她聊聊。」
沈擎蒼沉默了幾秒：「去吧，好好跟她說。別急，慢慢來。」
沈旭東點了點頭，大步走上樓。
他走到沈星言房間門口，抬手敲門。
「星言？」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稍微用了點力：「星言，你回來了？大哥想跟你聊聊。」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悶悶的聲音：「大哥，我頭疼，想睡一會兒。明天再說吧。」
沈旭東聽出來了，她在哭。
他抬手想再敲，手懸在半空中停了兩秒，最後還是放下來。
「那你好好休息。晚點再聊。」
「嗯！」
沈旭東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著的門。
他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慢慢下了樓。
樓下，沈擎蒼坐在沙發上。
沈旭東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她不見我。」
「先讓她緩緩。這事急不來。」
沈旭東點點頭，往後靠在沙發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沈星言會突然回來。
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他們正在說那件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