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溫家破產
第二天一早，服務員拿萬能卡刷開006號房門，一股說不清的怪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亂得跟被打劫過似的。
床單揉成一團扔在床上，地上到處是撕碎的衣服、用過的紙巾，打翻的水杯把地毯洇濕了一大片，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溫聆雪坐在床邊，臉上掛著干透的淚痕，一道一道的，把妝都沖花了。
脖子上、手臂上一塊塊青紫印子，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勉強掛在身上。
聽到門響，她猛地抬起頭。
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裡頭全是驚恐。
服務員愣在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溫聆雪已經站起來，捂著腦袋慌慌張張沖了出去。
她連鞋都沒穿。光腳踩在走廊地毯上，腳步虛浮，好幾次差點絆倒。
跑到電梯口拼命按按鈕，嘴裡不停地念叨：「快點，快點，快點……求你了快點……」
電梯門一開，她縮進角落，抱著肩膀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從酒店到溫家，一路上她都是懵的。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好幾眼，終於忍不住問：「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要報警？」
她使勁搖頭：「不用。」
司機不太放心，又看了一眼：「你確定？」
「不用。」聲音大了點，但還是在發抖。
司機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把車開到了她說的那個小區門口。
溫聆雪下了車。
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她打了個寒顫，光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腳底磨破的皮肉上粘著灰土和暗色的血痂，但她腦子裡全是昨晚的事。
一幕一幕的，像放電影一樣怎麼也停不下來，幾乎感覺不到疼。
推開家門，蘇曼音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她一抬頭，臉色當場就變了。
「聆雪？你怎麼了？」蘇曼音鞋都沒穿就衝過來，一把扶住女兒的手臂，「你這身上是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你說話啊！」
溫聆雪靠在母親身上，眼淚又涌了出來。
「媽，是溫以寧……她把我、她把我送給李伯安了……」
蘇曼音的臉白得像紙，好半天才發出聲音：「什麼？不是說好了讓她沒了清白嗎？怎麼會變成你？」
溫聆雪使勁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好像什麼都知道……僱傭兵也被她躲過去了。她還讓人把我騙到酒店……媽，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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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音扶著女兒坐下，咬牙切齒地罵：「那個白眼狼，當初我就不該讓她進溫家的門……」
溫聆雪突然抬起頭：「媽，你手機給我。我手機落在酒店了。」
接過母親的手機，她撥了一個號碼。沒人接。
又撥一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依舊沒人接。
她的手開始抖，臉色越來越白。
蘇曼音按住她的手腕：「你到底給誰打電話？怎麼還扯上僱傭兵了？哪裡來的僱傭兵？聆雪，你跟媽說實話！」
溫聆雪低著頭，咬著嘴唇。
「你別管了，你幫我想想辦法，我現在該怎麼辦……」
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震了。蘇曼音看了一眼，是大兒子溫硯白。
「餵？」
電話那頭，溫硯白的聲音又急又沉：「媽，出大事了。上面來人查了，爸被帶走了。公司不止偷稅漏稅，還做假帳，現在上了熱搜，股價直接跌停。媽，公司完了，咱們家完了。」
蘇曼音瞳孔一縮，手機從手裡滑下去，啪地掉在地上。她整個人往後一仰，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媽！媽你怎麼了？」
溫聆雪撲過去，拼命搖晃，又掐人中又拍臉，蘇曼音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手抖得按不准數字，好不容易撥通120：
「你們快來，我媽暈了，在……」
救護車來得很快。
蘇曼音被推進搶救室，溫聆雪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她先給爸爸打電話，沒人接。
只好打給溫硯白。
響了好久才接通，那頭聲音很急，背景嘈雜：「餵？什麼事？」
「哥，你到底跟媽媽說了什麼？媽暈倒了，現在在醫院，你快來啊！」
「我在公司走不開，你守著媽就行了。」說完就掛了。
溫聆雪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屏幕上。
走廊里人來人往，醫生護士步履匆匆。
沒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個縮成一團、渾身發抖的女孩。她把臉埋進膝蓋里，抱著自己，哭得壓抑。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說病人已經脫離危險，可以進去陪著了。
蘇曼音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泛出灰白色。
沒過多久她醒了。
「聆雪……」
「媽，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溫聆雪湊過去，聲音又急又啞。
蘇曼音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有些渙散，好半天才聚焦：「你爸呢？給你爸打電話。」
「打了，沒人接。」
蘇曼音沒接話。
「媽，到底怎麼回事？」溫聆雪慌了，她一直沒顧上看手機，「大哥說什麼了？爸怎麼了？」
蘇曼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手機給我，我看看新聞。」
她接過手機，滑了幾下屏幕，手指頓住了。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溫聆雪湊過去一看——
熱搜第一：#溫氏集團偷稅漏稅#，血紅的「爆」字。
熱搜第二：#溫氏集團做假帳#。
熱搜第三：#溫氏集團負責人被抓#。
熱搜第四：#溫氏股價跌停#。
「爸爸被抓了？溫家要破產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溫聆雪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眼神從茫然變成怨恨，從怨恨變成猙獰，「是溫以寧，肯定是她。她全算計好了。她就是要讓溫家所有人都不好過！」
蘇曼音也跟著罵，聲音虛弱但惡狠狠的：「那個賤人，當初真是瞎了眼讓她進溫家的門，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
「媽，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看我們家破人亡……」
「你等著，等我好了，我非讓她付出代價不可！」
話音未落，護士推門進來，板著臉：「這裡是病房，請保持安靜。病人需要休息。」
護士還沒來得及關門，兩個人影已經閃了進來。
這次進來的是兩名穿制服的警察。
一男一女，表情嚴肅。
女警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溫聆雪身上：「溫聆雪？」
溫聆雪站起來，腿有點發軟：「我……我是。」
女警展開手裡的文件：「你涉嫌買兇殺人，現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這是拘留證，請你配合。」
「買兇殺人？」蘇曼音從床上坐起來，手背上的針頭扯歪了，血珠滲了出來，但她根本顧不上：「你們搞錯了吧？我女兒怎麼可能買兇殺人？她還是個孩子……」
女警看了她一眼：「有沒有買兇殺人，到了局裡自然會說明白。請配合。」
房間裡亂得跟被打劫過似的。
床單揉成一團扔在床上，地上到處是撕碎的衣服、用過的紙巾，打翻的水杯把地毯洇濕了一大片，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溫聆雪坐在床邊，臉上掛著干透的淚痕，一道一道的，把妝都沖花了。
脖子上、手臂上一塊塊青紫印子，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勉強掛在身上。
聽到門響，她猛地抬起頭。
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裡頭全是驚恐。
服務員愣在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溫聆雪已經站起來，捂著腦袋慌慌張張沖了出去。
她連鞋都沒穿。光腳踩在走廊地毯上，腳步虛浮，好幾次差點絆倒。
跑到電梯口拼命按按鈕，嘴裡不停地念叨：「快點，快點，快點……求你了快點……」
電梯門一開，她縮進角落，抱著肩膀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從酒店到溫家，一路上她都是懵的。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好幾眼，終於忍不住問：「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要報警？」
她使勁搖頭：「不用。」
司機不太放心，又看了一眼：「你確定？」
「不用。」聲音大了點，但還是在發抖。
司機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把車開到了她說的那個小區門口。
溫聆雪下了車。
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她打了個寒顫，光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腳底磨破的皮肉上粘著灰土和暗色的血痂，但她腦子裡全是昨晚的事。
一幕一幕的，像放電影一樣怎麼也停不下來，幾乎感覺不到疼。
推開家門，蘇曼音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她一抬頭，臉色當場就變了。
「聆雪？你怎麼了？」蘇曼音鞋都沒穿就衝過來，一把扶住女兒的手臂，「你這身上是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你說話啊！」
溫聆雪靠在母親身上，眼淚又涌了出來。
「媽，是溫以寧……她把我、她把我送給李伯安了……」
蘇曼音的臉白得像紙，好半天才發出聲音：「什麼？不是說好了讓她沒了清白嗎？怎麼會變成你？」
溫聆雪使勁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好像什麼都知道……僱傭兵也被她躲過去了。她還讓人把我騙到酒店……媽，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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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音扶著女兒坐下，咬牙切齒地罵：「那個白眼狼，當初我就不該讓她進溫家的門……」
溫聆雪突然抬起頭：「媽，你手機給我。我手機落在酒店了。」
接過母親的手機，她撥了一個號碼。沒人接。
又撥一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依舊沒人接。
她的手開始抖，臉色越來越白。
蘇曼音按住她的手腕：「你到底給誰打電話？怎麼還扯上僱傭兵了？哪裡來的僱傭兵？聆雪，你跟媽說實話！」
溫聆雪低著頭，咬著嘴唇。
「你別管了，你幫我想想辦法，我現在該怎麼辦……」
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震了。蘇曼音看了一眼，是大兒子溫硯白。
「餵？」
電話那頭，溫硯白的聲音又急又沉：「媽，出大事了。上面來人查了，爸被帶走了。公司不止偷稅漏稅，還做假帳，現在上了熱搜，股價直接跌停。媽，公司完了，咱們家完了。」
蘇曼音瞳孔一縮，手機從手裡滑下去，啪地掉在地上。她整個人往後一仰，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媽！媽你怎麼了？」
溫聆雪撲過去，拼命搖晃，又掐人中又拍臉，蘇曼音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手抖得按不准數字，好不容易撥通120：
「你們快來，我媽暈了，在……」
救護車來得很快。
蘇曼音被推進搶救室，溫聆雪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她先給爸爸打電話，沒人接。
只好打給溫硯白。
響了好久才接通，那頭聲音很急，背景嘈雜：「餵？什麼事？」
「哥，你到底跟媽媽說了什麼？媽暈倒了，現在在醫院，你快來啊！」
「我在公司走不開，你守著媽就行了。」說完就掛了。
溫聆雪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屏幕上。
走廊里人來人往，醫生護士步履匆匆。
沒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個縮成一團、渾身發抖的女孩。她把臉埋進膝蓋里，抱著自己，哭得壓抑。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說病人已經脫離危險，可以進去陪著了。
蘇曼音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泛出灰白色。
沒過多久她醒了。
「聆雪……」
「媽，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溫聆雪湊過去，聲音又急又啞。
蘇曼音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有些渙散，好半天才聚焦：「你爸呢？給你爸打電話。」
「打了，沒人接。」
蘇曼音沒接話。
「媽，到底怎麼回事？」溫聆雪慌了，她一直沒顧上看手機，「大哥說什麼了？爸怎麼了？」
蘇曼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手機給我，我看看新聞。」
她接過手機，滑了幾下屏幕，手指頓住了。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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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第一：#溫氏集團偷稅漏稅#，血紅的「爆」字。
熱搜第二：#溫氏集團做假帳#。
熱搜第三：#溫氏集團負責人被抓#。
熱搜第四：#溫氏股價跌停#。
「爸爸被抓了？溫家要破產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溫聆雪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眼神從茫然變成怨恨，從怨恨變成猙獰，「是溫以寧，肯定是她。她全算計好了。她就是要讓溫家所有人都不好過！」
蘇曼音也跟著罵，聲音虛弱但惡狠狠的：「那個賤人，當初真是瞎了眼讓她進溫家的門，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
「媽，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看我們家破人亡……」
「你等著，等我好了，我非讓她付出代價不可！」
話音未落，護士推門進來，板著臉：「這裡是病房，請保持安靜。病人需要休息。」
護士還沒來得及關門，兩個人影已經閃了進來。
這次進來的是兩名穿制服的警察。
一男一女，表情嚴肅。
女警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溫聆雪身上：「溫聆雪？」
溫聆雪站起來，腿有點發軟：「我……我是。」
女警展開手裡的文件：「你涉嫌買兇殺人，現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這是拘留證，請你配合。」
「買兇殺人？」蘇曼音從床上坐起來，手背上的針頭扯歪了，血珠滲了出來，但她根本顧不上：「你們搞錯了吧？我女兒怎麼可能買兇殺人？她還是個孩子……」
女警看了她一眼：「有沒有買兇殺人，到了局裡自然會說明白。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