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又雙叒叕掉馬
溫聆雪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觀眾席上，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作弊？什麼意思？」
「不會吧？」
......
溫聆雪站在台上，死死盯著溫以寧。
從小到大，人人都誇她有天賦，可她比誰都清楚，那種感覺，自己根本彈不出來。
所以溫以寧一定有問題。
必須有問題。
溫以寧就站在舞台側邊，神色平靜。
她太了解溫聆雪了。這個人從小就是這樣，遇到不順眼的事，不是去想「為什麼」，而是去想「怎麼毀掉」。
「你說我作弊，有證據嗎？」溫以寧問。
溫聆雪愣了一下。
證據？她哪來的證據？
「我跟你一起長大的！」她試圖用音量彌補底氣不足，「你什麼水平我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會彈鋼琴。突然彈得這麼好，不是假彈是什麼？」
觀眾席上有人皺起了眉。
「一起長大的就能證明人家不會？」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溫以寧唇角微揚：「所以，你沒有證據？」
溫聆雪被噎住了。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她站在台上，整個人越來越慌。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認了。
要是現在灰溜溜地走下去，她溫聆雪的臉往哪兒擱？
「檢查鋼琴！」她靈機一動，指著那架鋼琴，「讓評委檢查！如果是假彈，鋼琴上肯定能查出痕跡。我要求馬上檢查鋼琴，現在，就現在。」
評委席上，幾個評委交換了一下眼神。
頭髮花白的老評委正要說話，溫以寧先開口了。
「行。」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溫以寧笑了笑，很淡很輕。
「檢查吧，隨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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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走上舞台。
他是國內鋼琴協會的副會長，姓周，業內公認的權威。他表情沉肅，俯身仔細檢查鋼琴，里里外外看了將近五分鐘。
最後，周副會長直起身，目光落在溫聆雪身上。
「鋼琴沒有問題。沒有外接設備，沒有播放裝置，沒有任何造假彈的可能。這就是一台普通的演奏用琴。這位選手的每一個音符，都是她自己彈出來的。」
溫聆雪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她幾乎是在喊，「她根本就不會彈鋼琴，怎麼可能彈得比音蝶還好？音蝶可是國際公認的鋼琴大師，那麼多專業鋼琴家都彈不出來的曲子，她憑什麼？」
話音剛落，評委席上那位中年女評委——林教授，若有所思地看著溫以寧。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就是音蝶本人？」
場內再次譁然。
林教授繼續說：「我聽過音蝶的現場。她每次演出都戴口罩，從來不露真容，但她的身形和氣質……確實和這位選手很像。而且剛才那首《歸途》，是音蝶自己寫的代表作。如果不是音蝶本人，怎麼可能彈得出來？再厲害的鋼琴家，也不可能把別人的原創曲子彈得這麼……原汁原味。」
溫聆雪的瞳孔驟然放大：「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是音蝶？」
話音還沒落，一道很有磁性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了過來。
「我可以證明，她就是音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一個男人站了起來。五十多歲，身姿挺拔，一襲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西裝，深棕色微卷的頭髮，五官深邃立體，一雙淺灰色的眼睛平靜地望向台上。
溫聆雪看清那張臉，整個人僵住了。
「弗……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彼得羅夫，國際鋼琴界的傳奇，柴可夫斯基國際鋼琴比賽的終身評委。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從容不迫地走上舞台，走到溫以寧身邊，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灰眸中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隨即轉向觀眾，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說道：
「我和音蝶，也就是溫以寧女士，在三年前的維也納音樂節上同台演奏過。」
「我可以用我的名譽擔保，溫以寧就是音蝶。沒有任何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假彈。這一點，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相信。」
全場沸騰。
弗拉基米爾的名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這個領域裡，他說的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溫聆雪站在台上，像被抽空了一般。
怎麼可能？溫以寧就是音蝶？那個被全世界鋼琴愛好者奉若神明的音蝶？
「就算……就算你會彈琴，就算你是音蝶，那又怎樣？」她聲音發顫，仍死死撐著，「你為什麼要瞞著？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溫以寧看著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聆雪覺得刺眼極了。
「我沒有隱瞞身份。我只是不喜歡在公眾面前露面。音樂是我的表達方式，不是我的標籤。」
「我寫的曲子，願意聽的人就聽。我彈的琴，願意欣賞的人就欣賞。我不需要站在聚光燈下告訴全世界『我是誰』，因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彈了什麼。至於你信不信，那就更不重要了。」
溫聆雪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評委席上，幾位評委紛紛起身，朝溫以寧圍過去。
林教授第一個上前：「音蝶老師，我是您的忠實樂迷，您那首《無人區玫瑰》我聽了不下兩百遍。我們音樂學院明年有個國際交流項目，您有沒有興趣來當客座教授？」
另一個男評委緊隨其後：「音蝶老師，我是星海唱片的總監，我們一直想請您錄製一張專輯，條件您隨便開。」
有更甚者：「能不能給我簽個名？我女兒是您的粉絲，她要是知道我今天見到了您本人，肯定得瘋。」
周副會長也走過來了，那張一貫嚴肅的臉上，此刻是毫不掩飾的驚嘆。
「我從事鋼琴事業四十多年了，聽過無數場演奏，但今天這一曲《歸途》，是我聽過的最打動人心的作品。你的音樂里有靈魂，有故事，有溫度。說實話，我已經很多年沒在舞台上被一首曲子感動到眼眶發熱了。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溫以寧一一回應，態度很謙和。
蘇見微和溫聆雪站在舞台邊緣，兩個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蘇見微，氣得臉都綠了。
她今天本來是來看溫以寧出醜的，結果倒好，溫以寧反而成了全場的焦點。
她花了那麼多心思，安排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全給溫以寧做了嫁衣。
這讓她怎麼甘心？
不光是蘇見微。溫聆雪站在舞台邊緣，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溫以寧，渾身都在發抖。
那個位置本該是她的。
那些讚美、那些邀約，統統是她的。
她是溫家名正言順的千金，從小被培養、被期待、被捧在手心，憑什麼最後站在那兒的人，是一個養女？
……
溫以寧走出場館時，天已經黑了。
夜風微涼。她裹緊外套，上了車。
今晚的事，她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可惜，她們打錯了算盤。
溫家那些年，溫聆雪只顧著欺負她、嘲笑她、排擠她，卻從不知道——
那個被她踩在腳下的「野孩子」，每個深夜都在偷偷練琴。
儲物間裡有一架落滿灰的舊鋼琴。她經常趁所有人睡熟，溜進去，借著月光，一個鍵一個鍵地摸索。
沒有老師，沒有教材，只有一雙手和不肯認輸的倔強。
這些，溫聆雪永遠不會知道。
在她眼裡，溫以寧不過是個被施捨的累贅，一個出氣筒，一個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存在。
司機開得很慢。她靠窗坐著，看霓虹燈一盞盞往後退，思緒飄向從未謀面的親生父母。
如果她不是溫家的孩子，那她是誰？
私家偵探查了很久，線索太少，進展太慢。
但她不會放棄。她要找到他們，親口問一句：當年為什麼丟下她？
至於溫聆雪和蘇見微？
欠她的，她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溫家那些人，一個也跑不掉。
觀眾席上，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作弊？什麼意思？」
「不會吧？」
......
溫聆雪站在台上，死死盯著溫以寧。
從小到大，人人都誇她有天賦，可她比誰都清楚，那種感覺，自己根本彈不出來。
所以溫以寧一定有問題。
必須有問題。
溫以寧就站在舞台側邊，神色平靜。
她太了解溫聆雪了。這個人從小就是這樣，遇到不順眼的事，不是去想「為什麼」，而是去想「怎麼毀掉」。
「你說我作弊，有證據嗎？」溫以寧問。
溫聆雪愣了一下。
證據？她哪來的證據？
「我跟你一起長大的！」她試圖用音量彌補底氣不足，「你什麼水平我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會彈鋼琴。突然彈得這麼好，不是假彈是什麼？」
觀眾席上有人皺起了眉。
「一起長大的就能證明人家不會？」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溫以寧唇角微揚：「所以，你沒有證據？」
溫聆雪被噎住了。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她站在台上，整個人越來越慌。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認了。
要是現在灰溜溜地走下去，她溫聆雪的臉往哪兒擱？
「檢查鋼琴！」她靈機一動，指著那架鋼琴，「讓評委檢查！如果是假彈，鋼琴上肯定能查出痕跡。我要求馬上檢查鋼琴，現在，就現在。」
評委席上，幾個評委交換了一下眼神。
頭髮花白的老評委正要說話，溫以寧先開口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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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笑了笑，很淡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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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走上舞台。
他是國內鋼琴協會的副會長，姓周，業內公認的權威。他表情沉肅，俯身仔細檢查鋼琴，里里外外看了將近五分鐘。
最後，周副會長直起身，目光落在溫聆雪身上。
「鋼琴沒有問題。沒有外接設備，沒有播放裝置，沒有任何造假彈的可能。這就是一台普通的演奏用琴。這位選手的每一個音符，都是她自己彈出來的。」
溫聆雪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她幾乎是在喊，「她根本就不會彈鋼琴，怎麼可能彈得比音蝶還好？音蝶可是國際公認的鋼琴大師，那麼多專業鋼琴家都彈不出來的曲子，她憑什麼？」
話音剛落，評委席上那位中年女評委——林教授，若有所思地看著溫以寧。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就是音蝶本人？」
場內再次譁然。
林教授繼續說：「我聽過音蝶的現場。她每次演出都戴口罩，從來不露真容，但她的身形和氣質……確實和這位選手很像。而且剛才那首《歸途》，是音蝶自己寫的代表作。如果不是音蝶本人，怎麼可能彈得出來？再厲害的鋼琴家，也不可能把別人的原創曲子彈得這麼……原汁原味。」
溫聆雪的瞳孔驟然放大：「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是音蝶？」
話音還沒落，一道很有磁性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了過來。
「我可以證明，她就是音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一個男人站了起來。五十多歲，身姿挺拔，一襲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西裝，深棕色微卷的頭髮，五官深邃立體，一雙淺灰色的眼睛平靜地望向台上。
溫聆雪看清那張臉，整個人僵住了。
「弗……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彼得羅夫，國際鋼琴界的傳奇，柴可夫斯基國際鋼琴比賽的終身評委。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從容不迫地走上舞台，走到溫以寧身邊，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灰眸中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隨即轉向觀眾，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說道：
「我和音蝶，也就是溫以寧女士，在三年前的維也納音樂節上同台演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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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在這個領域裡，他說的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溫聆雪站在台上，像被抽空了一般。
怎麼可能？溫以寧就是音蝶？那個被全世界鋼琴愛好者奉若神明的音蝶？
「就算……就算你會彈琴，就算你是音蝶，那又怎樣？」她聲音發顫，仍死死撐著，「你為什麼要瞞著？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溫以寧看著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聆雪覺得刺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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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雪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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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甚者：「能不能給我簽個名？我女兒是您的粉絲，她要是知道我今天見到了您本人，肯定得瘋。」
周副會長也走過來了，那張一貫嚴肅的臉上，此刻是毫不掩飾的驚嘆。
「我從事鋼琴事業四十多年了，聽過無數場演奏，但今天這一曲《歸途》，是我聽過的最打動人心的作品。你的音樂里有靈魂，有故事，有溫度。說實話，我已經很多年沒在舞台上被一首曲子感動到眼眶發熱了。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溫以寧一一回應，態度很謙和。
蘇見微和溫聆雪站在舞台邊緣，兩個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蘇見微，氣得臉都綠了。
她今天本來是來看溫以寧出醜的，結果倒好，溫以寧反而成了全場的焦點。
她花了那麼多心思，安排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全給溫以寧做了嫁衣。
這讓她怎麼甘心？
不光是蘇見微。溫聆雪站在舞台邊緣，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溫以寧，渾身都在發抖。
那個位置本該是她的。
那些讚美、那些邀約，統統是她的。
她是溫家名正言順的千金，從小被培養、被期待、被捧在手心，憑什麼最後站在那兒的人，是一個養女？
……
溫以寧走出場館時，天已經黑了。
夜風微涼。她裹緊外套，上了車。
今晚的事，她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可惜，她們打錯了算盤。
溫家那些年，溫聆雪只顧著欺負她、嘲笑她、排擠她，卻從不知道——
那個被她踩在腳下的「野孩子」，每個深夜都在偷偷練琴。
儲物間裡有一架落滿灰的舊鋼琴。她經常趁所有人睡熟，溜進去，借著月光，一個鍵一個鍵地摸索。
沒有老師，沒有教材，只有一雙手和不肯認輸的倔強。
這些，溫聆雪永遠不會知道。
在她眼裡，溫以寧不過是個被施捨的累贅，一個出氣筒，一個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存在。
司機開得很慢。她靠窗坐著，看霓虹燈一盞盞往後退，思緒飄向從未謀面的親生父母。
如果她不是溫家的孩子，那她是誰？
私家偵探查了很久，線索太少，進展太慢。
但她不會放棄。她要找到他們，親口問一句：當年為什麼丟下她？
至於溫聆雪和蘇見微？
欠她的，她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溫家那些人，一個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