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作弊？
比賽開始了。
主持人上台，簡單說了幾句規則，介紹了一下評委。台下響起的掌聲稀稀拉拉的。
直到攝像機上那盞紅燈亮起來，現場氣氛才緊了一下。
第一個上場的是溫聆雪。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的那一瞬，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她天生就享受這種被看見、被注視的感覺。
她走到鋼琴前，鞠躬，坐下。
手指一動，是蕭邦的《幻想即興曲》。
確實彈得好。基本功紮實，節奏穩，感情表達算不上頂尖，但在這種比賽里已經夠用了。
評委席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點了下頭。旁邊的女評委也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台下的人聽得入了神。
最後一個音落下，溫聆雪的手指在琴鍵上停了幾秒，才慢慢抬起來。
掌聲響了。
她站起來，鞠躬，再鞠躬，轉身下台。
這把穩了。
第一不好說，前三肯定跑不了。
等拿了獎，「金弦杯獲獎者」這個頭銜往身上一貼，誰還記得網上那些黑料？
經過溫以寧身邊時，她故意放慢腳步。
「好好表現哦。」她側過頭，嘴角往上一翹，「期待你的演奏。」
語氣里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溫以寧看了她一眼。
溫聆雪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但還是把那點不安壓了下去，昂著頭走了。
有什麼好怕的？
一個連琴都不會彈的人，能翻出什麼花來？
......
終於輪到溫以寧了。
她站起來，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衣領，往舞台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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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里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是選手嗎？這麼好看？」
旁邊的人沒搭理他，因為溫以寧已經走到舞台正中央了。
她微微鞠了個躬，走到鋼琴前，停了一下。
後台那邊，溫聆雪翻了個白眼：「你看她站在那兒不動了，肯定是不會彈。」
蘇見微沒說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溫以寧坐下來了。
手指碰到琴鍵的那一刻，那種熟悉的觸感讓她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彈過琴了。
「音蝶」這個名字，她藏了很多年。
倒不是刻意瞞著誰，只是覺得沒必要說。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就是想讓某些人知道——你們惹錯人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手動了。
第一個音符響起來的瞬間，整個場館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溫以寧的指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可每一個音都清清楚楚，像珍珠掉在玉盤上，清脆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她彈的是《歸途》。
她自己寫的曲子。
在T國寫的。
把自己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不甘心，全部寫進了這首曲子裡。
這首曲子後來火得一塌糊塗。
各大音樂平台霸榜，國際鋼琴比賽必彈曲目，連維也納金色大廳都有人專門演奏過。
可是沒有人知道「音蝶」是誰。
沒有人知道這首曲子的背後，是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女孩，一邊哭一邊寫出來的。
曲子前半段很低沉、很緩慢，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
溫以寧的手指在低音區徘徊，聲音厚重又壓抑，像烏雲壓頂，又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
觀眾席上，有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個年輕女孩眼眶紅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難過什麼，可那種鋪天蓋地的孤獨感，像潮水一樣把她整個人淹沒了。
曲子中段突然激昂起來，像一個人突然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困在黑暗裡，於是開始拼命掙扎、反抗。
溫以寧的手指在琴鍵上狂奔，速度快得幾乎要擦出火花，可每一個音都無可挑剔。
到了後半段，旋律漸漸變得溫柔、安靜，像一個漂泊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家，也像一個受傷的靈魂終於得到了安放。
溫以寧的手指慢了下來。
彈著彈著，自己的眼眶也微微泛紅了。
整個場館安靜極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看手機。
連一聲咳嗽都聽不見。
所有人都被她拉進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裡有黑暗，有掙扎，有痛苦，但也有光，有希望，還有一個願意等你回家的人。
評委席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摘下眼鏡，手顫抖著擦了一下眼角。
旁邊那個外國鋼琴家嘴巴半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他搞了四十年音樂，聽過無數人彈琴，但彈成這樣的，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溫以寧的手指停在琴鍵上，久久沒有動。
整個場館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掌聲如雷。
有人站起來了。接著更多的人站起來了。
到最後，幾乎整個場館的人都站起來了。
溫以寧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朝觀眾深深鞠了一躬。
後台。
蘇見微盯著溫聆雪：「你不是說她不會彈嗎？」
「這、這不可能……」溫聆雪聲音發飄，「她真的不會，我跟她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她從來沒碰過鋼琴……」
「這就是你的百分之百確定？」
「她真的不會！」溫聆雪的聲音越來越尖，「我跟她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十五年啊！她從來沒碰過鋼琴，一次都沒有。她不會的，她真的不會。」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有點不確定了。
蘇見微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她一定是作弊了！」溫聆雪聲音大得幾乎在吼，好幾個選手都扭頭看過來，「肯定是假彈，對，假彈。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肯定有辦法把聲音提前錄好，然後她上去對口型，不對，對手型。一定是這樣。」
「夠了。」蘇見微打斷她。
「我、我真的不知道……」溫聆雪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真的不知道她會彈琴，她從來都沒有……」
「從來沒有？」蘇見微冷笑了一聲，「她從來沒有在你面前彈過琴，你就覺得她不會？溫聆雪，你跟她在同一個家裡住了十五年，就只看到了這些？」
溫聆雪被說得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怎麼可能呢？她記憶里的溫以寧，連琴蓋都沒打開過啊。
蘇見微看著溫聆雪這副樣子，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為了讓溫以寧參加這次比賽，她費了多少心思？託了多少關係？
結果倒好，溫以寧不光會彈琴，還彈得比誰都好。
好到連那些見慣了天才的評委都站起來鼓掌。
好到整個場館的人都瘋了。
好到她蘇見微站在後台，聽著那些掌聲，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
她深吸一口氣，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蘇、蘇小姐……」溫聆雪急忙抓住她的手臂，「她一定是假彈。你相信我，我們去揭穿她，現在就去，讓評委檢查鋼琴，檢查音響，肯定能查出問題來的。」
蘇見微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點了點頭。
「行。你去吧。」
鬧一鬧也好。她不能就這麼便宜了溫以寧。
溫聆雪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蘇見微會答應得這麼痛快。她鬆開蘇見微的手臂，轉身就沖了出去。
舞台上，主持人正準備請下一位選手上場。
溫聆雪突然沖了上來。
「她作弊！」
她一把搶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
主持人嚇了一跳，本能地想搶回來，但溫聆雪死死攥著話筒不放。
「溫以寧作弊！」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又尖又刺耳地傳遍了全場，「她根本不會彈鋼琴，她是假彈！」
主持人上台，簡單說了幾句規則，介紹了一下評委。台下響起的掌聲稀稀拉拉的。
直到攝像機上那盞紅燈亮起來，現場氣氛才緊了一下。
第一個上場的是溫聆雪。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的那一瞬，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她天生就享受這種被看見、被注視的感覺。
她走到鋼琴前，鞠躬，坐下。
手指一動，是蕭邦的《幻想即興曲》。
確實彈得好。基本功紮實，節奏穩，感情表達算不上頂尖，但在這種比賽里已經夠用了。
評委席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點了下頭。旁邊的女評委也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台下的人聽得入了神。
最後一個音落下，溫聆雪的手指在琴鍵上停了幾秒，才慢慢抬起來。
掌聲響了。
她站起來，鞠躬，再鞠躬，轉身下台。
這把穩了。
第一不好說，前三肯定跑不了。
等拿了獎，「金弦杯獲獎者」這個頭銜往身上一貼，誰還記得網上那些黑料？
經過溫以寧身邊時，她故意放慢腳步。
「好好表現哦。」她側過頭，嘴角往上一翹，「期待你的演奏。」
語氣里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溫以寧看了她一眼。
溫聆雪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但還是把那點不安壓了下去，昂著頭走了。
有什麼好怕的？
一個連琴都不會彈的人，能翻出什麼花來？
......
終於輪到溫以寧了。
她站起來，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衣領，往舞台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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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里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是選手嗎？這麼好看？」
旁邊的人沒搭理他，因為溫以寧已經走到舞台正中央了。
她微微鞠了個躬，走到鋼琴前，停了一下。
後台那邊，溫聆雪翻了個白眼：「你看她站在那兒不動了，肯定是不會彈。」
蘇見微沒說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溫以寧坐下來了。
手指碰到琴鍵的那一刻，那種熟悉的觸感讓她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彈過琴了。
「音蝶」這個名字，她藏了很多年。
倒不是刻意瞞著誰，只是覺得沒必要說。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就是想讓某些人知道——你們惹錯人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手動了。
第一個音符響起來的瞬間，整個場館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溫以寧的指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可每一個音都清清楚楚，像珍珠掉在玉盤上，清脆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她彈的是《歸途》。
她自己寫的曲子。
在T國寫的。
把自己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不甘心，全部寫進了這首曲子裡。
這首曲子後來火得一塌糊塗。
各大音樂平台霸榜，國際鋼琴比賽必彈曲目，連維也納金色大廳都有人專門演奏過。
可是沒有人知道「音蝶」是誰。
沒有人知道這首曲子的背後，是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女孩，一邊哭一邊寫出來的。
曲子前半段很低沉、很緩慢，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
溫以寧的手指在低音區徘徊，聲音厚重又壓抑，像烏雲壓頂，又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
觀眾席上，有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個年輕女孩眼眶紅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難過什麼，可那種鋪天蓋地的孤獨感，像潮水一樣把她整個人淹沒了。
曲子中段突然激昂起來，像一個人突然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困在黑暗裡，於是開始拼命掙扎、反抗。
溫以寧的手指在琴鍵上狂奔，速度快得幾乎要擦出火花，可每一個音都無可挑剔。
到了後半段，旋律漸漸變得溫柔、安靜，像一個漂泊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家，也像一個受傷的靈魂終於得到了安放。
溫以寧的手指慢了下來。
彈著彈著，自己的眼眶也微微泛紅了。
整個場館安靜極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看手機。
連一聲咳嗽都聽不見。
所有人都被她拉進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裡有黑暗，有掙扎，有痛苦，但也有光，有希望，還有一個願意等你回家的人。
評委席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摘下眼鏡，手顫抖著擦了一下眼角。
旁邊那個外國鋼琴家嘴巴半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他搞了四十年音樂，聽過無數人彈琴，但彈成這樣的，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溫以寧的手指停在琴鍵上，久久沒有動。
整個場館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掌聲如雷。
有人站起來了。接著更多的人站起來了。
到最後，幾乎整個場館的人都站起來了。
溫以寧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朝觀眾深深鞠了一躬。
後台。
蘇見微盯著溫聆雪：「你不是說她不會彈嗎？」
「這、這不可能……」溫聆雪聲音發飄，「她真的不會，我跟她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她從來沒碰過鋼琴……」
「這就是你的百分之百確定？」
「她真的不會！」溫聆雪的聲音越來越尖，「我跟她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十五年啊！她從來沒碰過鋼琴，一次都沒有。她不會的，她真的不會。」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有點不確定了。
蘇見微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她一定是作弊了！」溫聆雪聲音大得幾乎在吼，好幾個選手都扭頭看過來，「肯定是假彈，對，假彈。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肯定有辦法把聲音提前錄好，然後她上去對口型，不對，對手型。一定是這樣。」
「夠了。」蘇見微打斷她。
「我、我真的不知道……」溫聆雪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真的不知道她會彈琴，她從來都沒有……」
「從來沒有？」蘇見微冷笑了一聲，「她從來沒有在你面前彈過琴，你就覺得她不會？溫聆雪，你跟她在同一個家裡住了十五年，就只看到了這些？」
溫聆雪被說得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怎麼可能呢？她記憶里的溫以寧，連琴蓋都沒打開過啊。
蘇見微看著溫聆雪這副樣子，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為了讓溫以寧參加這次比賽，她費了多少心思？託了多少關係？
結果倒好，溫以寧不光會彈琴，還彈得比誰都好。
好到連那些見慣了天才的評委都站起來鼓掌。
好到整個場館的人都瘋了。
好到她蘇見微站在後台，聽著那些掌聲，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
她深吸一口氣，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蘇、蘇小姐……」溫聆雪急忙抓住她的手臂，「她一定是假彈。你相信我，我們去揭穿她，現在就去，讓評委檢查鋼琴，檢查音響，肯定能查出問題來的。」
蘇見微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點了點頭。
「行。你去吧。」
鬧一鬧也好。她不能就這麼便宜了溫以寧。
溫聆雪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蘇見微會答應得這麼痛快。她鬆開蘇見微的手臂，轉身就沖了出去。
舞台上，主持人正準備請下一位選手上場。
溫聆雪突然沖了上來。
「她作弊！」
她一把搶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
主持人嚇了一跳，本能地想搶回來，但溫聆雪死死攥著話筒不放。
「溫以寧作弊！」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又尖又刺耳地傳遍了全場，「她根本不會彈鋼琴，她是假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