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叫我二哥也成
第二天早上，溫以寧是被手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接通：「餵？」
「寧寧……」電話那頭傳來容姝的聲音，小心翼翼的，「你……起床了嗎？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阿姨？」溫以寧撐著坐起來，「沒有，我也該起了。」
旁邊夜臨淵動了動，眼睛沒睜開，手已經伸過來了。溫以寧把他的手撥開，無聲比了個口型：接電話。
夜臨淵彎了下嘴角，起身去了浴室。
「寧寧，我聽說了一些你以前的事。」容姝的聲音放得很輕，「你在溫家長大的，他們……對你不好吧？」
溫以寧沒說話。
她早就知道沈家會查她，也沒打算攔——只要她不想，沒人能查得到她。
只是沒想到容姝會直接打電話來說這個。
「你五年前就一個人在外面了。」容姝的聲音越來越低，「一個人帶孩子，那麼辛苦……」
溫以寧心裡一暖。
容姝這個語氣，是真的在心疼她。
但那些事都過去了。
她不想提，也不需要誰的同情。她已經熬過來了，日子過得也不差，這就夠了。
容姝好像感覺到了她的沉默，話鋒一轉：「寧寧，我想你了。」
溫以寧愣了一下：「我也想你。等你身體好了，可以來京市找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真的嗎？」容姝的聲音有點發抖，「你真的歡迎我來？」
「當然。」
容姝笑了，帶著鼻音：「好，好，好。我一定好好養身體，早點去看你。我每天都喝你開的藥，一滴都沒剩。硯西說我恢復得很好，比預想的快多了。他說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個月就能出門了。」
「那就好。」溫以寧靠回床頭，「按時吃藥，別累著。」
「不累不累，我一點都不累。」容姝語氣雀躍起來，「你忙你的，不用惦記我。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聽你說幾句話，我就高興了。」
溫以寧嘴角彎了一下。
容姝這個人，熱情得不像一個豪門主母。
這種感覺，挺奇妙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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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幾句，容姝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誰的電話？這麼早。」
「容阿姨。」
「沈家的？」夜臨淵挑眉，「她好些了？」
「好多了。」
夜臨淵沒再多問，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夏夏今天要去片場，我送你們？」
溫以寧搖搖頭：「你忙你的，我送就行。」
夜臨淵沒堅持：「晚上見。」
他走後，溫以寧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起來洗漱。
下樓的時候，餐廳已經空了。
阿姨說三個小少爺已經送去幼兒園了，夏夏在換衣服。
溫以寧吃到一半，溫覺夏就過來了：「媽媽吃完了嗎？快點。」
「來了。」溫以寧放下筷子，摸了摸他的頭，「走吧。」
開車到片場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
溫覺夏跳下車，熟門熟路地往裡走。
「夏夏來了。」扛器材的大叔沖他打招呼。
「早。」
「夏夏早。」化妝師從二樓窗戶探出頭來喊他。
「早。」
......
溫覺夏一一回應，不慌不忙的，比很多成年人都從容。
「化妝間在二樓，劇本放桌上了。」場務小跑著過來，把工作證掛到他脖子上。
溫以寧跟在他後面，穿過走廊拐進攝影棚。
棚里正在搭景，溫覺夏一進門就被化妝師領走了，說今天的妝要試兩個版本，得早點準備。
溫以寧站在攝影棚門口看了一會兒，正要轉身，餘光瞥見角落裡有個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走路帶風。他摘了墨鏡，露出一張在大銀幕上出現過無數次的臉。
沈沐南。
溫以寧愣了下。
這部戲的男主角早就定了，沒聽說是沈沐南啊？他怎麼會在這裡？
沈沐南已經走到她面前了，慣常冷著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嗨，又見面了。」
溫以寧禮貌地點點頭：「沈先生。」
沈沐南皺了下眉：「別叫沈先生，聽著怪生分的。」他把墨鏡別在胸前口袋裡，「你治好了我媽，我們全家都感激你。叫我沐南就行。」
溫以寧張了張嘴，那個「沐南」還沒叫出口，他又補了一句：「或者叫沐南哥哥也行，我排行老二，你叫我二哥也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溫以寧：「……」
這人什麼毛病？
「……沐南。」她還是喊了出來。
沈沐南對這個稱呼不太滿意，但也沒再堅持。
見好就收，這點分寸他有。
「這部戲，我演你兒子的父親。」他往溫覺夏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隨意，「聽說是你兒子，我就接了。」
溫以寧抬眼看他。
沈沐南被看得有點心虛，摸了摸鼻尖：「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劇本不錯，角色也有挑戰性，跟夏夏搭戲應該挺有意思。」
所以你是為了夏夏接的？」她故意問。
「算是吧。」沈沐南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移開。
溫以寧心裡清楚，這話是現編的。
不過她沒拆穿：「那麻煩沈先生多關照了。」
沈沐南眉頭又皺了一下：「叫我什麼？」
「……沐南。」
他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片場另一邊。
白慧欣站在化妝間門口，盯著那兩個人。
她追了沈沐南兩年，他從不多看她一眼。
她以為他對所有人都冷。
可現在，他站在那個女人面前，主動打招呼，還笑了。
「那個女人是誰？」她問經紀人。
經紀人也跟著看過去，搖了搖頭。
這個圈子裡混了十幾年，大小明星都認識，但這個女人，他還真不認識。
「要不，我去問問？」
他走到旁邊跟工作人員說了幾句，回來的時候表情輕鬆了不少。
「是溫覺夏的媽媽，來送孩子的。不是圈內人。」
白慧欣心放下了一半。
有孩子了？很好。
她上下打量溫以寧。
二十出頭，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沒化妝，嘴唇卻自帶一點粉色。
白慧欣低頭看了看自己。
精心打理的長捲髮，全套妝容，剛做好的水晶甲，專門從國外訂的禮服，光運費就花了好幾千。
可她還是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溫覺夏快五歲了，她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白慧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十幾歲就生孩子了？」
經紀人沒接話。
跟白慧欣合作三年，他了解她的脾氣，這會兒說什麼都不對。
白慧欣嘴角往下撇了撇，眼底浮起一絲輕蔑。
原來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姑娘。
她最後一點擔心也放下了。
好看有什麼用？
這個圈子裡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
沈沐南什麼美人沒見過？會看上她？
不可能。
溫以寧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白慧欣愣了一下，想移開視線，但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沒有敵意，沒有畏懼，連打量都沒有。
白慧欣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過。
這種感覺比被敵視還難受。
她挪開目光，轉身回了化妝間，把門關得很響。
溫以寧收回視線，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沈沐南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是白慧欣，這部戲的女主角。她演技不錯，就是有時候有點煩。」
溫以寧沒接話。
她對白慧欣沒有興趣，對他們之間的事更沒有興趣。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接通：「餵？」
「寧寧……」電話那頭傳來容姝的聲音，小心翼翼的，「你……起床了嗎？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阿姨？」溫以寧撐著坐起來，「沒有，我也該起了。」
旁邊夜臨淵動了動，眼睛沒睜開，手已經伸過來了。溫以寧把他的手撥開，無聲比了個口型：接電話。
夜臨淵彎了下嘴角，起身去了浴室。
「寧寧，我聽說了一些你以前的事。」容姝的聲音放得很輕，「你在溫家長大的，他們……對你不好吧？」
溫以寧沒說話。
她早就知道沈家會查她，也沒打算攔——只要她不想，沒人能查得到她。
只是沒想到容姝會直接打電話來說這個。
「你五年前就一個人在外面了。」容姝的聲音越來越低，「一個人帶孩子，那麼辛苦……」
溫以寧心裡一暖。
容姝這個語氣，是真的在心疼她。
但那些事都過去了。
她不想提，也不需要誰的同情。她已經熬過來了，日子過得也不差，這就夠了。
容姝好像感覺到了她的沉默，話鋒一轉：「寧寧，我想你了。」
溫以寧愣了一下：「我也想你。等你身體好了，可以來京市找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真的嗎？」容姝的聲音有點發抖，「你真的歡迎我來？」
「當然。」
容姝笑了，帶著鼻音：「好，好，好。我一定好好養身體，早點去看你。我每天都喝你開的藥，一滴都沒剩。硯西說我恢復得很好，比預想的快多了。他說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個月就能出門了。」
「那就好。」溫以寧靠回床頭，「按時吃藥，別累著。」
「不累不累，我一點都不累。」容姝語氣雀躍起來，「你忙你的，不用惦記我。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聽你說幾句話，我就高興了。」
溫以寧嘴角彎了一下。
容姝這個人，熱情得不像一個豪門主母。
這種感覺，挺奇妙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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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幾句，容姝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誰的電話？這麼早。」
「容阿姨。」
「沈家的？」夜臨淵挑眉，「她好些了？」
「好多了。」
夜臨淵沒再多問，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夏夏今天要去片場，我送你們？」
溫以寧搖搖頭：「你忙你的，我送就行。」
夜臨淵沒堅持：「晚上見。」
他走後，溫以寧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起來洗漱。
下樓的時候，餐廳已經空了。
阿姨說三個小少爺已經送去幼兒園了，夏夏在換衣服。
溫以寧吃到一半，溫覺夏就過來了：「媽媽吃完了嗎？快點。」
「來了。」溫以寧放下筷子，摸了摸他的頭，「走吧。」
開車到片場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
溫覺夏跳下車，熟門熟路地往裡走。
「夏夏來了。」扛器材的大叔沖他打招呼。
「早。」
「夏夏早。」化妝師從二樓窗戶探出頭來喊他。
「早。」
......
溫覺夏一一回應，不慌不忙的，比很多成年人都從容。
「化妝間在二樓，劇本放桌上了。」場務小跑著過來，把工作證掛到他脖子上。
溫以寧跟在他後面，穿過走廊拐進攝影棚。
棚里正在搭景，溫覺夏一進門就被化妝師領走了，說今天的妝要試兩個版本，得早點準備。
溫以寧站在攝影棚門口看了一會兒，正要轉身，餘光瞥見角落裡有個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走路帶風。他摘了墨鏡，露出一張在大銀幕上出現過無數次的臉。
沈沐南。
溫以寧愣了下。
這部戲的男主角早就定了，沒聽說是沈沐南啊？他怎麼會在這裡？
沈沐南已經走到她面前了，慣常冷著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嗨，又見面了。」
溫以寧禮貌地點點頭：「沈先生。」
沈沐南皺了下眉：「別叫沈先生，聽著怪生分的。」他把墨鏡別在胸前口袋裡，「你治好了我媽，我們全家都感激你。叫我沐南就行。」
溫以寧張了張嘴，那個「沐南」還沒叫出口，他又補了一句：「或者叫沐南哥哥也行，我排行老二，你叫我二哥也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溫以寧：「……」
這人什麼毛病？
「……沐南。」她還是喊了出來。
沈沐南對這個稱呼不太滿意，但也沒再堅持。
見好就收，這點分寸他有。
「這部戲，我演你兒子的父親。」他往溫覺夏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隨意，「聽說是你兒子，我就接了。」
溫以寧抬眼看他。
沈沐南被看得有點心虛，摸了摸鼻尖：「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劇本不錯，角色也有挑戰性，跟夏夏搭戲應該挺有意思。」
所以你是為了夏夏接的？」她故意問。
「算是吧。」沈沐南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移開。
溫以寧心裡清楚，這話是現編的。
不過她沒拆穿：「那麻煩沈先生多關照了。」
沈沐南眉頭又皺了一下：「叫我什麼？」
「……沐南。」
他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片場另一邊。
白慧欣站在化妝間門口，盯著那兩個人。
她追了沈沐南兩年，他從不多看她一眼。
她以為他對所有人都冷。
可現在，他站在那個女人面前，主動打招呼，還笑了。
「那個女人是誰？」她問經紀人。
經紀人也跟著看過去，搖了搖頭。
這個圈子裡混了十幾年，大小明星都認識，但這個女人，他還真不認識。
「要不，我去問問？」
他走到旁邊跟工作人員說了幾句，回來的時候表情輕鬆了不少。
「是溫覺夏的媽媽，來送孩子的。不是圈內人。」
白慧欣心放下了一半。
有孩子了？很好。
她上下打量溫以寧。
二十出頭，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沒化妝，嘴唇卻自帶一點粉色。
白慧欣低頭看了看自己。
精心打理的長捲髮，全套妝容，剛做好的水晶甲，專門從國外訂的禮服，光運費就花了好幾千。
可她還是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溫覺夏快五歲了，她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白慧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十幾歲就生孩子了？」
經紀人沒接話。
跟白慧欣合作三年，他了解她的脾氣，這會兒說什麼都不對。
白慧欣嘴角往下撇了撇，眼底浮起一絲輕蔑。
原來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姑娘。
她最後一點擔心也放下了。
好看有什麼用？
這個圈子裡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
沈沐南什麼美人沒見過？會看上她？
不可能。
溫以寧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白慧欣愣了一下，想移開視線，但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沒有敵意，沒有畏懼，連打量都沒有。
白慧欣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過。
這種感覺比被敵視還難受。
她挪開目光，轉身回了化妝間，把門關得很響。
溫以寧收回視線，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沈沐南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是白慧欣，這部戲的女主角。她演技不錯，就是有時候有點煩。」
溫以寧沒接話。
她對白慧欣沒有興趣，對他們之間的事更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