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DNA結果
針灸結束，溫以寧把針一根根拔了出來。
容姝沒醒，睡得很沉。
溫以寧低頭看了她一眼。這張臉縱然病了好些年，底子還在。五官精緻，皮膚白淨，連皺紋都比同齡人少。
她拉開門。
門外站滿了人。
沈擎蒼在最前面，身後是沈旭東和姜未晞。沈可心窩在姜未晞懷裡睡著了，旁邊還站著兩個年輕男人。
一個穿黑色大衣，戴墨鏡，見溫以寧出來才慢悠悠摘下來——是沈沐南。
另一個穿深灰夾克，下巴繃著，是沈家老四沈安北。
溫以寧的目光在沈沐南臉上停了一下。
沈擎蒼連忙上前一步：「溫小姐，這是老二沈沐南，老四沈安北。聽說你來了，連夜從京市趕回來的。老三在醫院，走不開。」
溫以寧點點頭，沒說什麼。
沈沐南偏頭看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溫小姐，我總算明白為什麼覺得你眼熟了。原來你跟我母親長得那麼像。」
這話一出，走廊里更安靜了。
沈擎蒼喉結動了動，沒說話。沈旭東搭在姜未晞肩上的手緊了一下。姜未晞側頭看了丈夫一眼。
倒是沈安北先開了口，語氣出人意料地溫和：「溫小姐，久仰大名。」
溫以寧淡淡點頭，從包里取出一張藥方遞給沈擎蒼：「阿姨身體底子不錯，兩次針灸就夠了。這是藥方，早晚各一碗，先喝一個月。之後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停了。」
沈擎蒼接過藥方，手指微微發抖：「這就……好了？」聲音有點啞。
「嗯，好了。阿姨睡著了，讓她多睡一會兒，別叫她。」
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
沈可心這時候醒了。她揉揉眼睛從姜未晞身上滑下來，噠噠噠跑到溫以寧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腿：
「姑姑，你要走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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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再來？」
溫以寧想了想，沒回答。她確實不知道。
這次來沈家是因為沈硯西，治完就該走了。她跟這個家沒什麼關係，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沈可心不依不饒地拽著她的手：「那你一定要再來哦，我讓阿姨給你做好多好吃的。我們家的阿姨做糖醋排骨可好吃了，還有紅燒魚，還有蛋撻，我每次能吃三個——」
「可心，」姜未晞在後面叫她，「不要纏著姑姑。」
沈可心回頭望了媽媽一眼，又轉回來看溫以寧：「那你記住哦。」
溫以寧微微一笑：「好。」
沈擎蒼要派私人飛機送她，溫以寧沒推辭。
沈擎蒼親自送到草坪，幾次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憋出一句：「溫小姐，你……往後常來。」
溫以寧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是說，你救了我老婆的命，我們全家都欠你的。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
「沈先生客氣了。」
飛機從草坪騰空而起。溫以寧靠窗坐著，低頭往下看。
別墅越來越小，花園越來越小，草坪上站著的那幾個人也越來越小。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飛機穿過雲層，往北飛去。
......
與此同時，沈硯西終於拿到了檢測報告。
99.99%。
熬了一天一夜沒睡的疲憊，在看到那個數字時一掃而空。
溫以寧和他母親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就是她。
溫以寧就是寧寧。
就是他那個一歲多就「夭折」的妹妹。
她沒死。她還活著。她回來了。
沈硯西眼眶發燙，視線一下子糊了，有什麼東西從臉上滑下來。他伸手一摸，是濕的。
肖宇航站在一旁，看著那張報告也愣住了。
「硯西……這……」
沈硯西沒理他。他把報告仔細折好，拉開衣鏈放進內側口袋，又拍了拍確認放好了。
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屏幕是黑的。
沒電了。
愣了幾秒，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硯西，你慢點，你都一天一夜沒合眼了！」肖宇航在身後喊。
沈硯西頭也不回，一路狂奔到停車場，拉門上車，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車子嗡地一聲躥了出去。
肖宇航追到門口，只看見一溜尾氣。
沈硯西開上主路的時候，腦子裡只剩那張報告、那個數字、溫以寧的臉。
前方紅燈，他一腳急剎，車子吱地一聲停住了。計程車司機搖下窗罵了句什麼，他根本沒聽見。
綠燈一亮，又是一腳油門躥出去。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穩時，沈硯西連鑰匙都沒拔，推門就往外沖。
「爸！大哥！」他闖進客廳。
沒人應。
「爸！大哥！」
又跑到餐廳，還是空的。
沈硯西站在餐廳中央喘了幾口氣，轉身又跑。
「爸！大哥！大嫂——」
聲音在走廊里迴蕩。他最後在容姝房門口停下了。
門開著。
裡面站著所有人。
容姝靠在床頭，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沈擎蒼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沈旭東和姜未晞站在窗邊，沈沐南和沈安北站在床尾。沈可心偎在姜未晞身上，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床上的容姝。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看著他。
沈硯西站在門口，大口喘著氣：「我……我有個好消息。」
沈擎蒼從床邊站起來，看著他這副狼狽樣，眉頭微微皺著，嘴角卻翹著：「回來得正好，我們也有個好消息。」
沈硯西一愣：「那敢情好，雙喜臨門。」
「先說你的事。」沈沐南挑眉，「你在醫院耗了一天一夜，就為了這個好消息？」
沈安北也湊上來打量他：「你這什麼造型？被雷劈了？」
沈硯西沒搭理，下意識摸了摸衣內口袋——報告還在。
沈旭東站在窗邊，一言不發地看著老三。他心裡隱約有了猜測，又不敢相信天底下能有這麼巧的事。
沈硯西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忽然皺眉：「溫以寧呢？」
「走了。」沈沐南說。
「走了？」沈硯西嗓門一下子高了八度，「她怎麼不等我？」
沈沐南往牆上一靠，似笑非笑：「人家為什麼要等你？你是她什麼人？」
沈硯西張了張嘴，把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也罷，先吊吊他們。
「你們先說。你們的好消息是什麼？」
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沈旭東上前一步。作為長兄，他一向是家裡最沉穩的那個。
「溫以寧把媽治好了。再調養一個月，就能恢復大半。」
「治好了？」
「治好了。」
沈安北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沈硯西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從小被人叫「天才」，十四歲進醫科大學，十八歲本碩連讀畢業，二十一歲拿下博士學位，二十六歲執掌醫學研究院，成了最年輕的院長。
神經外科領域，他主刀的手術成功率穩居全國前三。
可媽媽的病他治了好幾年，換了好幾種方案，請了好幾位國際專家會診，砸了不知道多少錢，最後也不過是勉強吊著命。
妹妹一出手，兩次針灸，就好了？
沈硯西忽然覺得自己「天才」這兩個字有點燙嘴。
沈擎蒼走過來拍他的肩：「行了，別愣著。你的好消息呢？」
沈硯西回過神，掏出報告攥在手裡。
「你們猜。」
沈擎蒼伸手要搶，沈硯西側身一閃：「你猜嘛。」
「猜你個頭。」
沈擎蒼一把揪住他衣領，把報告抽了出來。
沈硯西「哎」了一聲要搶，沈擎蒼已經低頭掃了一眼封面。
「DNA檢測報告？你從哪弄來的？」
沈硯西又說：「你猜。」
沈擎蒼舉起文件袋就要往他頭上拍：「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當然不是，跟我沒關係。」
沈擎蒼的手懸在半空，慢慢轉向沈沐南：「你的？」
沈沐南連連擺手：「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私生子？」
沈擎蒼又看向沈安北：「你的？」
沈安北也趕緊搖頭：「我天天在檢察院加班，哪有工夫搞這些？」
容姝沒醒，睡得很沉。
溫以寧低頭看了她一眼。這張臉縱然病了好些年，底子還在。五官精緻，皮膚白淨，連皺紋都比同齡人少。
她拉開門。
門外站滿了人。
沈擎蒼在最前面，身後是沈旭東和姜未晞。沈可心窩在姜未晞懷裡睡著了，旁邊還站著兩個年輕男人。
一個穿黑色大衣，戴墨鏡，見溫以寧出來才慢悠悠摘下來——是沈沐南。
另一個穿深灰夾克，下巴繃著，是沈家老四沈安北。
溫以寧的目光在沈沐南臉上停了一下。
沈擎蒼連忙上前一步：「溫小姐，這是老二沈沐南，老四沈安北。聽說你來了，連夜從京市趕回來的。老三在醫院，走不開。」
溫以寧點點頭，沒說什麼。
沈沐南偏頭看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溫小姐，我總算明白為什麼覺得你眼熟了。原來你跟我母親長得那麼像。」
這話一出，走廊里更安靜了。
沈擎蒼喉結動了動，沒說話。沈旭東搭在姜未晞肩上的手緊了一下。姜未晞側頭看了丈夫一眼。
倒是沈安北先開了口，語氣出人意料地溫和：「溫小姐，久仰大名。」
溫以寧淡淡點頭，從包里取出一張藥方遞給沈擎蒼：「阿姨身體底子不錯，兩次針灸就夠了。這是藥方，早晚各一碗，先喝一個月。之後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停了。」
沈擎蒼接過藥方，手指微微發抖：「這就……好了？」聲音有點啞。
「嗯，好了。阿姨睡著了，讓她多睡一會兒，別叫她。」
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
沈可心這時候醒了。她揉揉眼睛從姜未晞身上滑下來，噠噠噠跑到溫以寧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腿：
「姑姑，你要走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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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再來？」
溫以寧想了想，沒回答。她確實不知道。
這次來沈家是因為沈硯西，治完就該走了。她跟這個家沒什麼關係，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沈可心不依不饒地拽著她的手：「那你一定要再來哦，我讓阿姨給你做好多好吃的。我們家的阿姨做糖醋排骨可好吃了，還有紅燒魚，還有蛋撻，我每次能吃三個——」
「可心，」姜未晞在後面叫她，「不要纏著姑姑。」
沈可心回頭望了媽媽一眼，又轉回來看溫以寧：「那你記住哦。」
溫以寧微微一笑：「好。」
沈擎蒼要派私人飛機送她，溫以寧沒推辭。
沈擎蒼親自送到草坪，幾次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憋出一句：「溫小姐，你……往後常來。」
溫以寧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是說，你救了我老婆的命，我們全家都欠你的。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
「沈先生客氣了。」
飛機從草坪騰空而起。溫以寧靠窗坐著，低頭往下看。
別墅越來越小，花園越來越小，草坪上站著的那幾個人也越來越小。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飛機穿過雲層，往北飛去。
......
與此同時，沈硯西終於拿到了檢測報告。
99.99%。
熬了一天一夜沒睡的疲憊，在看到那個數字時一掃而空。
溫以寧和他母親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就是她。
溫以寧就是寧寧。
就是他那個一歲多就「夭折」的妹妹。
她沒死。她還活著。她回來了。
沈硯西眼眶發燙，視線一下子糊了，有什麼東西從臉上滑下來。他伸手一摸，是濕的。
肖宇航站在一旁，看著那張報告也愣住了。
「硯西……這……」
沈硯西沒理他。他把報告仔細折好，拉開衣鏈放進內側口袋，又拍了拍確認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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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西開上主路的時候，腦子裡只剩那張報告、那個數字、溫以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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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走廊里迴蕩。他最後在容姝房門口停下了。
門開著。
裡面站著所有人。
容姝靠在床頭，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沈擎蒼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沈旭東和姜未晞站在窗邊，沈沐南和沈安北站在床尾。沈可心偎在姜未晞身上，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床上的容姝。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看著他。
沈硯西站在門口，大口喘著氣：「我……我有個好消息。」
沈擎蒼從床邊站起來，看著他這副狼狽樣，眉頭微微皺著，嘴角卻翹著：「回來得正好，我們也有個好消息。」
沈硯西一愣：「那敢情好，雙喜臨門。」
「先說你的事。」沈沐南挑眉，「你在醫院耗了一天一夜，就為了這個好消息？」
沈安北也湊上來打量他：「你這什麼造型？被雷劈了？」
沈硯西沒搭理，下意識摸了摸衣內口袋——報告還在。
沈旭東站在窗邊，一言不發地看著老三。他心裡隱約有了猜測，又不敢相信天底下能有這麼巧的事。
沈硯西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忽然皺眉：「溫以寧呢？」
「走了。」沈沐南說。
「走了？」沈硯西嗓門一下子高了八度，「她怎麼不等我？」
沈沐南往牆上一靠，似笑非笑：「人家為什麼要等你？你是她什麼人？」
沈硯西張了張嘴，把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也罷，先吊吊他們。
「你們先說。你們的好消息是什麼？」
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沈旭東上前一步。作為長兄，他一向是家裡最沉穩的那個。
「溫以寧把媽治好了。再調養一個月，就能恢復大半。」
「治好了？」
「治好了。」
沈安北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沈硯西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從小被人叫「天才」，十四歲進醫科大學，十八歲本碩連讀畢業，二十一歲拿下博士學位，二十六歲執掌醫學研究院，成了最年輕的院長。
神經外科領域，他主刀的手術成功率穩居全國前三。
可媽媽的病他治了好幾年，換了好幾種方案，請了好幾位國際專家會診，砸了不知道多少錢，最後也不過是勉強吊著命。
妹妹一出手，兩次針灸，就好了？
沈硯西忽然覺得自己「天才」這兩個字有點燙嘴。
沈擎蒼走過來拍他的肩：「行了，別愣著。你的好消息呢？」
沈硯西回過神，掏出報告攥在手裡。
「你們猜。」
沈擎蒼伸手要搶，沈硯西側身一閃：「你猜嘛。」
「猜你個頭。」
沈擎蒼一把揪住他衣領，把報告抽了出來。
沈硯西「哎」了一聲要搶，沈擎蒼已經低頭掃了一眼封面。
「DNA檢測報告？你從哪弄來的？」
沈硯西又說：「你猜。」
沈擎蒼舉起文件袋就要往他頭上拍：「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當然不是，跟我沒關係。」
沈擎蒼的手懸在半空，慢慢轉向沈沐南：「你的？」
沈沐南連連擺手：「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私生子？」
沈擎蒼又看向沈安北：「你的？」
沈安北也趕緊搖頭：「我天天在檢察院加班，哪有工夫搞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