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沈家其他人
半小時後，沈硯西推著容姝從檢查室出來了。
臉上那表情，怎麼說呢，就跟中了彩票似的。
溫以寧見狀笑了笑：「情況怎麼樣？」
「各項指標都比上個月好太多。血壓穩了，心率也比之前有力。尤其是腦部供血，改善特別明顯。」沈硯西看著她，眼裡有敬佩、有感激，還有點兒不可思議，「就一次針灸，效果就這麼明顯。千面，真是名不虛傳。」
溫以寧被他看得不太自在，擺擺手：「是阿姨底子好。這些年雖然病著，但你照顧得好，用藥也謹慎，沒傷到根本。我就是推了一把。」
「推了一把？」沈硯西苦笑，「我治了這麼多年，都沒推動這一把。」
當醫生的，他最清楚媽媽這些年是什麼狀況。
能維持住不惡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哪敢想有一天她能自己坐起來。
溫以寧沒接話，轉向容姝彎下腰：「阿姨，明天再給您做一次針灸，徹底疏通疏通經絡。之後就改中藥調理，慢慢來，不急。」
容姝仰頭看她，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
「寧寧，」她終於說出來，「等明天做完，你、你還會來看我嗎？」
溫以寧心裡一緊：「會的，有空就來。」
容姝眼淚啪嗒掉下來，嘴角卻翹著，笑得像個孩子：「好，有空就來。媽媽不耽誤你。」
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對不起，我……我又說錯話了。」
溫以寧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藏不住高興的樣子，心裡一下子軟了。她笑了笑，搖搖頭，蹲下來把容姝腿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蓋好，別著涼了。」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汽車引擎聲，越來越近。
一輛深灰色豪華轎車停在了大門外。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中年男人。
身材高大，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面容俊秀，氣質儒雅。眼角有幾道細紋，不但不顯老，反倒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輪椅上的容姝身上，腳步一頓，眼眶倏地紅了。
「老婆。」聲音沙啞，微微發顫，「你坐起來了。」
他快步上前，彎腰握住妻子的手。
容姝笑著拍拍他：「老公，是寧寧給我治的。一次針灸就好多了。」她轉頭看向溫以寧，滿眼歡喜，「寧寧，這是你沈叔叔，沈擎蒼。」
溫以寧禮貌地點點頭：「沈叔叔。」
沈擎蒼這才注意到輪椅旁邊的年輕女人。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他看了好幾秒，又看看妻子，再看看溫以寧，嘴唇動了動。
「寧寧？」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你是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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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還沒來得及開口，沈硯西先說話了：「爸，她不是寧寧。她叫溫以寧，是我請來給我媽治病的。」他頓了一下，「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神醫，千面。」
沈擎蒼愣了一下。
目光在溫以寧臉上停了很久，像在辨認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
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來。
「溫小姐，抱歉，我失態了。」聲音恢復了平穩，但眼底還有沒散去的波瀾，「你長得……跟我妻子年輕時候很像。」
溫以寧禮貌地笑笑：「阿姨剛才也認錯了。」
沈擎蒼看著她，又問：「溫小姐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哪裡人？」
「華國京市。」
容姝在旁邊失聲叫了出來：「二十三？那你父母是做什麼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溫以寧頓了一下。
「我是孤兒。」
沈擎蒼和容姝對視一眼，兩個人眼底都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沈硯西站在旁邊，嘴巴微微張著。他從沒想過千面會是孤兒。
二十三歲，孤兒，長得跟媽媽有五成像……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如果她真是自己妹妹……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哪能因為這個就亂認親。
又一個引擎聲傳來。
一輛白色SUV停在了灰色轎車後面。
車門打開，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沖了下來。
「爺爺，三叔！」她邊跑邊喊，小辮子一甩一甩的，聲音又脆又亮，「奶奶？你醒了？」
跑到一半，她忽然看見了溫以寧，腳步猛地剎住。
「姑姑！」一聲尖叫，全是驚喜，直直衝過來扎進溫以寧懷裡，「姑姑你真的來我家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姑姑！」
溫以寧被撞得退了一步，但還是蹲下來接住了她。
「小丫頭，好久不見。」
沈可心摟著她脖子不肯撒手，回頭喊：「媽媽你快來，我就說姑姑是真的姑姑，你們都不信！」
後面跟上來一個女人——沈可心的媽媽，姜未晞。穿著駝色大衣，頭髮披在肩上，氣質溫婉大方。
看見溫以寧，她愣了一下，露出歉意的笑。
「又見面了。上次在機場真是不好意思，可心這孩子太冒失了。」她走過來拍拍女兒的背，「可心，下來，別纏著人家。」
沈可心不情不願地鬆了手，但仍拽著溫以寧的衣角不放，像怕一鬆手姑姑就跑了。
溫以寧站起來，沖姜未晞點點頭：「沒關係，她很可愛。」
姜未晞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深藍色大衣，五官跟沈硯西有五六分像，但氣質完全不同。
沈硯西是溫文爾雅的學者氣，這人身上帶著沉穩內斂的上位者氣度，一看就是在商場裡摸爬滾打過的。
他站在旁邊，目光在溫以寧臉上停了好幾秒。
這就是二弟天天在群里念叨的那個女孩？
確實像，太像了。
尤其是眉眼。
難怪可心會認錯，連他看了都覺得……
那個念頭冒了出來，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妹妹已經沒了，這是人家請來的醫生。
「溫小姐，你好，我是姜未晞，這是我丈夫沈旭東。」姜未晞介紹道，「這是可心，你們見過的。」
沈旭東上前一步，伸出手：「溫小姐，久仰。硯西沒少提你，今天總算見到了。」
溫以寧跟他握了握手，笑了笑：「沈總客氣了。」
沈可心在旁邊仰著小臉，拉著溫以寧的衣角晃了晃：「姑姑，你這次來我家住多久呀？我的房間可大了，你跟我睡好不好？」
溫以寧低頭看著她，耐心地說：「可心，我不是你姑姑。」
沈可心撅著嘴，委屈得不行：「你就是。你跟奶奶長得那麼像，你當然是姑姑！」
容姝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幕，眼淚又無聲滑落。
沈擎蒼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
「先進屋吧。」他說，聲音有點啞，「外面涼。」
一家人往屋裡走。
沈可心一手拉著溫以寧，一手拉著媽媽，走在最前面，小步子邁得飛快，生怕溫以寧反悔跑了似的。
臉上那表情，怎麼說呢，就跟中了彩票似的。
溫以寧見狀笑了笑：「情況怎麼樣？」
「各項指標都比上個月好太多。血壓穩了，心率也比之前有力。尤其是腦部供血，改善特別明顯。」沈硯西看著她，眼裡有敬佩、有感激，還有點兒不可思議，「就一次針灸，效果就這麼明顯。千面，真是名不虛傳。」
溫以寧被他看得不太自在，擺擺手：「是阿姨底子好。這些年雖然病著，但你照顧得好，用藥也謹慎，沒傷到根本。我就是推了一把。」
「推了一把？」沈硯西苦笑，「我治了這麼多年，都沒推動這一把。」
當醫生的，他最清楚媽媽這些年是什麼狀況。
能維持住不惡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哪敢想有一天她能自己坐起來。
溫以寧沒接話，轉向容姝彎下腰：「阿姨，明天再給您做一次針灸，徹底疏通疏通經絡。之後就改中藥調理，慢慢來，不急。」
容姝仰頭看她，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
「寧寧，」她終於說出來，「等明天做完，你、你還會來看我嗎？」
溫以寧心裡一緊：「會的，有空就來。」
容姝眼淚啪嗒掉下來，嘴角卻翹著，笑得像個孩子：「好，有空就來。媽媽不耽誤你。」
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對不起，我……我又說錯話了。」
溫以寧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藏不住高興的樣子，心裡一下子軟了。她笑了笑，搖搖頭，蹲下來把容姝腿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蓋好，別著涼了。」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汽車引擎聲，越來越近。
一輛深灰色豪華轎車停在了大門外。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中年男人。
身材高大，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面容俊秀，氣質儒雅。眼角有幾道細紋，不但不顯老，反倒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輪椅上的容姝身上，腳步一頓，眼眶倏地紅了。
「老婆。」聲音沙啞，微微發顫，「你坐起來了。」
他快步上前，彎腰握住妻子的手。
容姝笑著拍拍他：「老公，是寧寧給我治的。一次針灸就好多了。」她轉頭看向溫以寧，滿眼歡喜，「寧寧，這是你沈叔叔，沈擎蒼。」
溫以寧禮貌地點點頭：「沈叔叔。」
沈擎蒼這才注意到輪椅旁邊的年輕女人。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他看了好幾秒，又看看妻子，再看看溫以寧，嘴唇動了動。
「寧寧？」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你是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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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還沒來得及開口，沈硯西先說話了：「爸，她不是寧寧。她叫溫以寧，是我請來給我媽治病的。」他頓了一下，「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神醫，千面。」
沈擎蒼愣了一下。
目光在溫以寧臉上停了很久，像在辨認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
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來。
「溫小姐，抱歉，我失態了。」聲音恢復了平穩，但眼底還有沒散去的波瀾，「你長得……跟我妻子年輕時候很像。」
溫以寧禮貌地笑笑：「阿姨剛才也認錯了。」
沈擎蒼看著她，又問：「溫小姐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哪裡人？」
「華國京市。」
容姝在旁邊失聲叫了出來：「二十三？那你父母是做什麼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溫以寧頓了一下。
「我是孤兒。」
沈擎蒼和容姝對視一眼，兩個人眼底都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沈硯西站在旁邊，嘴巴微微張著。他從沒想過千面會是孤兒。
二十三歲，孤兒，長得跟媽媽有五成像……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如果她真是自己妹妹……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哪能因為這個就亂認親。
又一個引擎聲傳來。
一輛白色SUV停在了灰色轎車後面。
車門打開，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沖了下來。
「爺爺，三叔！」她邊跑邊喊，小辮子一甩一甩的，聲音又脆又亮，「奶奶？你醒了？」
跑到一半，她忽然看見了溫以寧，腳步猛地剎住。
「姑姑！」一聲尖叫，全是驚喜，直直衝過來扎進溫以寧懷裡，「姑姑你真的來我家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姑姑！」
溫以寧被撞得退了一步，但還是蹲下來接住了她。
「小丫頭，好久不見。」
沈可心摟著她脖子不肯撒手，回頭喊：「媽媽你快來，我就說姑姑是真的姑姑，你們都不信！」
後面跟上來一個女人——沈可心的媽媽，姜未晞。穿著駝色大衣，頭髮披在肩上，氣質溫婉大方。
看見溫以寧，她愣了一下，露出歉意的笑。
「又見面了。上次在機場真是不好意思，可心這孩子太冒失了。」她走過來拍拍女兒的背，「可心，下來，別纏著人家。」
沈可心不情不願地鬆了手，但仍拽著溫以寧的衣角不放，像怕一鬆手姑姑就跑了。
溫以寧站起來，沖姜未晞點點頭：「沒關係，她很可愛。」
姜未晞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深藍色大衣，五官跟沈硯西有五六分像，但氣質完全不同。
沈硯西是溫文爾雅的學者氣，這人身上帶著沉穩內斂的上位者氣度，一看就是在商場裡摸爬滾打過的。
他站在旁邊，目光在溫以寧臉上停了好幾秒。
這就是二弟天天在群里念叨的那個女孩？
確實像，太像了。
尤其是眉眼。
難怪可心會認錯，連他看了都覺得……
那個念頭冒了出來，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妹妹已經沒了，這是人家請來的醫生。
「溫小姐，你好，我是姜未晞，這是我丈夫沈旭東。」姜未晞介紹道，「這是可心，你們見過的。」
沈旭東上前一步，伸出手：「溫小姐，久仰。硯西沒少提你，今天總算見到了。」
溫以寧跟他握了握手，笑了笑：「沈總客氣了。」
沈可心在旁邊仰著小臉，拉著溫以寧的衣角晃了晃：「姑姑，你這次來我家住多久呀？我的房間可大了，你跟我睡好不好？」
溫以寧低頭看著她，耐心地說：「可心，我不是你姑姑。」
沈可心撅著嘴，委屈得不行：「你就是。你跟奶奶長得那麼像，你當然是姑姑！」
容姝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幕，眼淚又無聲滑落。
沈擎蒼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
「先進屋吧。」他說，聲音有點啞，「外面涼。」
一家人往屋裡走。
沈可心一手拉著溫以寧，一手拉著媽媽，走在最前面，小步子邁得飛快，生怕溫以寧反悔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