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能裝得很好
姜綿本來不想管裴烈跟吳藺怎麼說話來著，但裴烈的聲響實在太大了。
聽起來像是在揍人。
姜綿想起之前吳藺說的，裴烈的跆拳道、空手道、拳擊什麼的，都很好的事情。
她有點不放心，於是過去提醒一下。
裴烈脾氣可能不太好，這事情她知道。
她又不是傻子。
她跟裴烈交往的幾個月，出門約會遇見熟人時，有人路過看見裴烈表情扭曲，連說嗨都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有人則遠遠瞧見裴烈就迅速遁逃。
看他像看一個瘟神。
姜綿就知道，裴烈以前可能不是什麼好脾氣。
但姜綿交往的前幾任都非常有迷惑性。
被全校瘋狂覬覦，清雅疏離卻溫和舒朗的，是神經病；冷淡禁慾的，會發瘋囚禁。
當時還不知道吳藺失憶的事情，姜綿認為第三任是最具迷惑性的。
溫柔體貼到360度觀察都毫無死角，結果是個得手之後就一走了之的騙子。
所以當時，即使發現裴烈可能跟他表現出來的有那麼點兒出入，但姜綿覺得沒什麼。
有出入的人可太多了。
甚至看起來，裴烈反倒更容易讓人安心些。
因為他笨。
不是很會遮掩，總是破綻百出。
而在那些破綻百出的遮掩里，姜綿看見了裴烈小心翼翼將自己認為漂亮美好的那一面整理好，儘可能的讓他自己滿足姜綿的期望，然後惴惴不安的站在那裡。
他像是知道自己不夠好，所以很努力的想要將自己收拾得好看些。
他很認真的想要迎合姜綿的喜好，而不是要求姜綿改變什麼。
所以，姜綿即使發現了，也還是覺得他很好。
但是，不可以打架啊！
還是在她見家長的這天。
等會兒他們兩個要是熊貓眼出來，該怎麼跟他媽媽解釋？
姜綿跑去提醒一下，是因為知道裴烈很容易情緒上頭。
而姜綿，是天生克他的鎮定劑。
姜綿叉著腰，在剛才還咚咚咚的房間門口站了站。
確實聽到聲音小一點了，才撇撇嘴回頭往客廳走。
往回走的時候，姜綿突然想起了裴烈剛剛去書房，好像是跟他的小舅舅聊工作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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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書房裡是有長輩在的？
姜綿忽然對自己剛剛兇巴巴警告裴烈的語氣有點心虛。
她放輕聲音，但加快腳步。
她認識的大多數長輩都不太喜歡聽到自家的孩子被人兇巴巴的教訓，也不知道裴烈的那位長輩有沒有聽見。
姜綿正胡思亂想著，忽然看見不遠處的一扇房門被悄然打開。
姜綿猜，大概那就是書房？
裴烈的那位長輩要出來了？
這會兒走廊里只有她一個人，沒人告訴她應該管這位長輩叫什麼。
那就，到時候禮貌笑笑吧。
只幾步距離，姜綿才剛準備好就已經走到了門口。
她轉頭，還沒來得及撐出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甚至都還沒真正看清那個站在門內，像是已經靜候多時的男人的面孔，她的腦子就已經先一步警鈴大作。
救命！
姜綿拔腿就準備跑。
男人站在這裡，門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走出來，顯然是在守株待兔。
他早就預估到了姜綿的反應，所以姜綿根本跑不了。
他長腿一邁，半步出門，揮臂一撈，摟住姜綿的腰身，直接將她一把撈進屋裡。
咔。
書房的門被關上。
裴璟鬆開姜綿的腰，在姜綿張開嘴企圖尖叫時，立即緊緊捂住她的嘴。
「姜綿。」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些喑啞。
「安靜。」他說，「他們都不知道我們有過什麼，所以我大概會努力在所有人面前裝一下。
但如果你的尖叫驚動了他們，我就不裝了。」
裴璟深邃的眼眸掩在金絲框眼鏡之後，幽深目光顯得十分危險，「你知道的，我能裝得很好。」
但也能壞得很徹底。
姜綿想起來了。
她閉上了她的嘴。
裴璟看她情緒瞬間穩定下來，知道她是想起來了。
那段記憶顯然有著巨大的創傷，但看起來應該沒有到需要司法強制收治的地步。
很明顯，她騙了他。
騙得非常好。
一應資料俱全，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他在國內一直在想怎麼將她從澳洲司法強制收治的程序里救出來，提供資料出去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提出過任何異議。
姜綿怎麼做到的？
沒關係。
他會去查。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沒事。
好好的。
精神頭很足，小臉粉嫩嫩紅撲撲的，像一顆熟透的小蘋果。
她比裴璟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更漂亮更精神。
比起來，裴璟更像是一個需要被強制收治的神經病。
哦，對。
他的確是神經病。
裴璟忽然輕聲笑了一聲。
就連他的笑聲也嚇得姜綿瑟縮了一下。
草木皆兵這個詞，被姜綿具象化的表現出來。
裴璟的心口突然悶痛，眼眶發酸。
他輕聲喊她：「姜綿。」
姜綿怯怯看向他。
裴璟抬手，按住她圓潤的雙肩。
溫熱細嫩的皮膚，讓裴璟有了切實的並非做夢的感覺。
裴璟的薄唇隱隱顫抖，最後很克制的說了句：「很高興，你健康。」
很高興，你健康並快樂。
即使你的快樂並不是因為我。
裴璟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看見如此漂亮的、鮮活的、朝氣蓬勃的她。
很開心，他又看見了。
雖然是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
他右手下滑，順著姜綿的手臂滑下，滑到她的手腕處，輕輕捏住她。
裴璟抬起來，看了看那隻翡翠鐲子，哂笑了一下。
表情很複雜。
姜綿看不懂他這笑是屬於開心還是嘲諷，亦或是準備搞事的冷笑。
姜綿撇嘴。
她撇了好半天嘴後，弱弱的，其實並不抱任何期望的問裴璟：「能當沒見過我嗎？」
「不能。」裴璟乾脆回答。
沒有懸念的回應。
這很符合他即使知道姜綿已經被司法強制收治，也一直不停試圖與她接觸的行為。
姜綿眼裡的光淡下來。
她想，她回頭又要給A市謝家那位打電話了。
她會再次被不留情面的譏諷嘲笑，但沒有辦法。
他就是能解決任何問題。
姜綿正想著，突然聽見裴璟再次開口：「我發過誓，不會再做那些讓你覺得害怕的事。」
他曾發誓，如果上天能重新賜予她健康的靈魂，他再也不會因為一己私慾禁錮她。
他會如她所願，對她予取予求，只希望她餘生平安喜樂幸福順遂。
聽起來像是在揍人。
姜綿想起之前吳藺說的，裴烈的跆拳道、空手道、拳擊什麼的，都很好的事情。
她有點不放心，於是過去提醒一下。
裴烈脾氣可能不太好，這事情她知道。
她又不是傻子。
她跟裴烈交往的幾個月，出門約會遇見熟人時，有人路過看見裴烈表情扭曲，連說嗨都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有人則遠遠瞧見裴烈就迅速遁逃。
看他像看一個瘟神。
姜綿就知道，裴烈以前可能不是什麼好脾氣。
但姜綿交往的前幾任都非常有迷惑性。
被全校瘋狂覬覦，清雅疏離卻溫和舒朗的，是神經病；冷淡禁慾的，會發瘋囚禁。
當時還不知道吳藺失憶的事情，姜綿認為第三任是最具迷惑性的。
溫柔體貼到360度觀察都毫無死角，結果是個得手之後就一走了之的騙子。
所以當時，即使發現裴烈可能跟他表現出來的有那麼點兒出入，但姜綿覺得沒什麼。
有出入的人可太多了。
甚至看起來，裴烈反倒更容易讓人安心些。
因為他笨。
不是很會遮掩，總是破綻百出。
而在那些破綻百出的遮掩里，姜綿看見了裴烈小心翼翼將自己認為漂亮美好的那一面整理好，儘可能的讓他自己滿足姜綿的期望，然後惴惴不安的站在那裡。
他像是知道自己不夠好，所以很努力的想要將自己收拾得好看些。
他很認真的想要迎合姜綿的喜好，而不是要求姜綿改變什麼。
所以，姜綿即使發現了，也還是覺得他很好。
但是，不可以打架啊！
還是在她見家長的這天。
等會兒他們兩個要是熊貓眼出來，該怎麼跟他媽媽解釋？
姜綿跑去提醒一下，是因為知道裴烈很容易情緒上頭。
而姜綿，是天生克他的鎮定劑。
姜綿叉著腰，在剛才還咚咚咚的房間門口站了站。
確實聽到聲音小一點了，才撇撇嘴回頭往客廳走。
往回走的時候，姜綿突然想起了裴烈剛剛去書房，好像是跟他的小舅舅聊工作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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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書房裡是有長輩在的？
姜綿忽然對自己剛剛兇巴巴警告裴烈的語氣有點心虛。
她放輕聲音，但加快腳步。
她認識的大多數長輩都不太喜歡聽到自家的孩子被人兇巴巴的教訓，也不知道裴烈的那位長輩有沒有聽見。
姜綿正胡思亂想著，忽然看見不遠處的一扇房門被悄然打開。
姜綿猜，大概那就是書房？
裴烈的那位長輩要出來了？
這會兒走廊里只有她一個人，沒人告訴她應該管這位長輩叫什麼。
那就，到時候禮貌笑笑吧。
只幾步距離，姜綿才剛準備好就已經走到了門口。
她轉頭，還沒來得及撐出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甚至都還沒真正看清那個站在門內，像是已經靜候多時的男人的面孔，她的腦子就已經先一步警鈴大作。
救命！
姜綿拔腿就準備跑。
男人站在這裡，門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走出來，顯然是在守株待兔。
他早就預估到了姜綿的反應，所以姜綿根本跑不了。
他長腿一邁，半步出門，揮臂一撈，摟住姜綿的腰身，直接將她一把撈進屋裡。
咔。
書房的門被關上。
裴璟鬆開姜綿的腰，在姜綿張開嘴企圖尖叫時，立即緊緊捂住她的嘴。
「姜綿。」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些喑啞。
「安靜。」他說，「他們都不知道我們有過什麼，所以我大概會努力在所有人面前裝一下。
但如果你的尖叫驚動了他們，我就不裝了。」
裴璟深邃的眼眸掩在金絲框眼鏡之後，幽深目光顯得十分危險，「你知道的，我能裝得很好。」
但也能壞得很徹底。
姜綿想起來了。
她閉上了她的嘴。
裴璟看她情緒瞬間穩定下來，知道她是想起來了。
那段記憶顯然有著巨大的創傷，但看起來應該沒有到需要司法強制收治的地步。
很明顯，她騙了他。
騙得非常好。
一應資料俱全，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他在國內一直在想怎麼將她從澳洲司法強制收治的程序里救出來，提供資料出去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提出過任何異議。
姜綿怎麼做到的？
沒關係。
他會去查。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沒事。
好好的。
精神頭很足，小臉粉嫩嫩紅撲撲的，像一顆熟透的小蘋果。
她比裴璟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更漂亮更精神。
比起來，裴璟更像是一個需要被強制收治的神經病。
哦，對。
他的確是神經病。
裴璟忽然輕聲笑了一聲。
就連他的笑聲也嚇得姜綿瑟縮了一下。
草木皆兵這個詞，被姜綿具象化的表現出來。
裴璟的心口突然悶痛，眼眶發酸。
他輕聲喊她：「姜綿。」
姜綿怯怯看向他。
裴璟抬手，按住她圓潤的雙肩。
溫熱細嫩的皮膚，讓裴璟有了切實的並非做夢的感覺。
裴璟的薄唇隱隱顫抖，最後很克制的說了句：「很高興，你健康。」
很高興，你健康並快樂。
即使你的快樂並不是因為我。
裴璟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看見如此漂亮的、鮮活的、朝氣蓬勃的她。
很開心，他又看見了。
雖然是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
他右手下滑，順著姜綿的手臂滑下，滑到她的手腕處，輕輕捏住她。
裴璟抬起來，看了看那隻翡翠鐲子，哂笑了一下。
表情很複雜。
姜綿看不懂他這笑是屬於開心還是嘲諷，亦或是準備搞事的冷笑。
姜綿撇嘴。
她撇了好半天嘴後，弱弱的，其實並不抱任何期望的問裴璟：「能當沒見過我嗎？」
「不能。」裴璟乾脆回答。
沒有懸念的回應。
這很符合他即使知道姜綿已經被司法強制收治，也一直不停試圖與她接觸的行為。
姜綿眼裡的光淡下來。
她想，她回頭又要給A市謝家那位打電話了。
她會再次被不留情面的譏諷嘲笑，但沒有辦法。
他就是能解決任何問題。
姜綿正想著，突然聽見裴璟再次開口：「我發過誓，不會再做那些讓你覺得害怕的事。」
他曾發誓，如果上天能重新賜予她健康的靈魂，他再也不會因為一己私慾禁錮她。
他會如她所願，對她予取予求，只希望她餘生平安喜樂幸福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