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
他怎麼可能不愛她？
他真的很愛她。
不讓她離開，就是不想要分手啊。
他那時候不明白，但他現在好像明白了。
華麗的籠子可以豢養金絲雀，卻豢養不了熱愛自由的小鳥。
就像有些花朵只能在野外生長，你只能帶著你的誠意，不停往返叢林，才能欣賞到她的美貌。
一旦你想要違背她的天性，將她私藏在家，她就會固執的枯萎、衰敗、奄奄一息，脆弱易碎到你再也不敢去觸碰她。
裴璟怕了。
她捅了他一刀，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他放她自由，只希望她能活下去。
只要她活著，他呼吸的就是她也在呼吸的空氣，沐浴的就是她也在沐浴的陽光。
只是這樣，裴璟也已經心滿意足了。
即使他在失眠和噩夢的折磨中，已經開始漸漸忘記她的樣子。
裴璟最近多了一些習慣，會無意識的塗鴉。
他為自己準備了一個塗鴉本，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帶上。
此刻，塗鴉本發揮了它的作用。
裴璟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一邊用手裡的筆在素描本上勾畫。
沒有什麼目的。
每一頁都是他想到什麼就畫什麼。
此刻，他在畫眼睛。
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杏眼。
眼瞼微尖，讓她很多時候神色狡黠時，像是只成精的小狐狸。
眼尾微挑，帶著點桃花眼的上揚感。
但因為這雙杏仁眼總是亮晶晶的，所以比攝魄勾魂感早一步到來的，總是青春熱烈甜美的生命力。
像一樹燦爛的桃花，第一眼被人驚嘆的從來不是誘人的美麗，而是燦爛的生命力。
裴璟畫著畫著，突然想起了白刃毫不猶豫沒入肚腹時，他不可置信抬頭朝姜綿看去，看到的姜綿的眼睛。
那曾一點點黯淡下去的眼神像是被什麼重重拂去，蓬勃的生命力突然一下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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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在那個剎那，像是看見篝火緩緩變成廢墟，冒起灰燼信號的白煙時，突然轟地一聲蓬勃燒出熊熊烈焰。
他在姜綿的眼睛裡看見自己，一點點的跪下去，跪在她面前。
姜綿也隨著他的跪下一同俯下身。
她開心了一瞬，但很快慌張起來。
裴璟聽見屋外有警車的聲響，由遠及近，來的人不少。
姜綿嚇壞了。
她垂頭，看著自己握住刀柄的雙手。
她緩緩鬆開手，呆呆看向自己的手上身上鮮紅刺目的血漬。
裴璟聽到門外有人在呼喊，詢問是否有人在家。
不會有人應答，所以他們很快會破門而入。
跪在地上的裴璟傷在肚腹，每動一下，都覺得自己的肝腸在被攪動。
他在大量失血，疼痛讓他全身冷汗涔涔，臉色煞白。
但他總是能很理智很理性的，迅速找到事情的最佳解決方式。
他伸手，緊緊抱住已經慌張到失神的姜綿的小腦袋。
他的手那時候還是乾淨的。
他拂開黏在姜綿臉上的碎發，將她的劉海撫出整齊的弧度，他邊撫邊喊她：「綿綿！綿綿！！」
他用他那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開始顫抖的手指，一遍遍撫乾薑綿眼角慌亂奔涌的淚水。
他著急忙慌的喊了好多遍，終於把姜綿從驚慌失措的失魂中喊醒了。
姜綿睫毛濕潤，顫顫的，可憐又無助。
她眼尾通紅，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兔子。
裴璟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所以這一刀是他應該承受的懲罰。
但在懲罰結束後，他作為姜綿的男朋友，應該幫助她想出一個能逃離法律懲罰的方法。
他不需要姜綿因為這個過失付出任何代價。
裴璟咬著牙，忍著滿頭的冷汗和眩暈，拉住姜綿的雙手。
裴璟一邊溫聲哄著她：「來，聽話，你聽話。」
他拉著她的手，重新握住那把刀。
而裴璟的大掌，緊緊包裹住了姜綿的雙手。
裴璟聽見破門的聲音，警察們進屋了。
姜綿因為這聲破門，雙手下意識後縮，好在裴璟握得很緊。
也因此，他的肝腸像是在被自己翻攪。
裴璟聽見腳步漸近，他對姜綿說：「綿綿，我愛你。」
姜綿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那雙晶晶亮亮的眼睛看著他時，滿臉都是委屈和害怕。
沒有愛。
看起來以後都不可能再對他有任何愛意了。
僅僅只有委屈和害怕。
裴璟想，那就最後再讓他任性一次吧。
他聽見了門外的聲音。
這個房間被他反鎖了，推不開，得砸。
大概還有2、3秒的時間。
裴璟在門外的吵嚷聲中，最後一次對姜綿說：「綿綿，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
他說完，朝姜綿的唇湊過去。
破門的巨響果然嚇到了姜綿，她嚇得往後猛縮了一下。
好在她的身後是白牆，她縮不到哪兒去。
所以裴璟親到了她。
與此同時，他拽著姜綿的雙手，將那把刀更深的捅入自己的腹部。
「叫。」裴璟在意識模糊前，輕聲提醒嚇得哭聲抽噎的姜綿。
姜綿的驚叫聲響起時，裴璟因為難以支撐的疼痛，終於倒在了地上。
他在那個時候，其實已經看不清那些闖入的澳洲警察們的面目，但他努力在臉上撐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求而不得，最終希望能死在愛人刀下求一個解脫的瘋子。
他以為他活不了了。
但他被救了回來。
而姜綿，因為精神失常，被關入精神病院。
據說，她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清醒時拒絕一切探視，瘋癲時癲狂到會到處故意傷人。
裴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握著她手，讓她再捅一次刺激到的她。
她那時候尖叫起來真的很悽厲，聽起來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裴璟的本意不是想要嚇她。
他是想要幫她脫罪。
因為第一刀是姜綿在意識清醒的時候扎過來的。
她會因此獲罪。
裴璟寧願自己受傷或者死去，也不想要傷害她。
他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她從一個不自由的房間，換到了一個不自由的精神病院。
從此與自由無緣。
姜綿是司法強制收治，因為一直存在暴力風險，無法消除，幾乎沒有斡旋出院的可能。
但裴璟仍在嘗試各種方法……
……
裴璟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看著已經勾畫成型的漂亮杏眼發呆。
卻在這時，他突然聽見外面飄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裴烈！不許打人！！聽到沒有！！！」
隔著兩道門，裴璟都能聽見裴烈的夾嗓：「沒，就說點事，你去外面坐著哈。」
「嘖！」姜綿無語，「你最好是！」
他真的很愛她。
不讓她離開，就是不想要分手啊。
他那時候不明白，但他現在好像明白了。
華麗的籠子可以豢養金絲雀，卻豢養不了熱愛自由的小鳥。
就像有些花朵只能在野外生長，你只能帶著你的誠意，不停往返叢林，才能欣賞到她的美貌。
一旦你想要違背她的天性，將她私藏在家，她就會固執的枯萎、衰敗、奄奄一息，脆弱易碎到你再也不敢去觸碰她。
裴璟怕了。
她捅了他一刀，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他放她自由，只希望她能活下去。
只要她活著，他呼吸的就是她也在呼吸的空氣，沐浴的就是她也在沐浴的陽光。
只是這樣，裴璟也已經心滿意足了。
即使他在失眠和噩夢的折磨中，已經開始漸漸忘記她的樣子。
裴璟最近多了一些習慣，會無意識的塗鴉。
他為自己準備了一個塗鴉本，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帶上。
此刻，塗鴉本發揮了它的作用。
裴璟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一邊用手裡的筆在素描本上勾畫。
沒有什麼目的。
每一頁都是他想到什麼就畫什麼。
此刻，他在畫眼睛。
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杏眼。
眼瞼微尖，讓她很多時候神色狡黠時，像是只成精的小狐狸。
眼尾微挑，帶著點桃花眼的上揚感。
但因為這雙杏仁眼總是亮晶晶的，所以比攝魄勾魂感早一步到來的，總是青春熱烈甜美的生命力。
像一樹燦爛的桃花，第一眼被人驚嘆的從來不是誘人的美麗，而是燦爛的生命力。
裴璟畫著畫著，突然想起了白刃毫不猶豫沒入肚腹時，他不可置信抬頭朝姜綿看去，看到的姜綿的眼睛。
那曾一點點黯淡下去的眼神像是被什麼重重拂去，蓬勃的生命力突然一下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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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在那個剎那，像是看見篝火緩緩變成廢墟，冒起灰燼信號的白煙時，突然轟地一聲蓬勃燒出熊熊烈焰。
他在姜綿的眼睛裡看見自己，一點點的跪下去，跪在她面前。
姜綿也隨著他的跪下一同俯下身。
她開心了一瞬，但很快慌張起來。
裴璟聽見屋外有警車的聲響，由遠及近，來的人不少。
姜綿嚇壞了。
她垂頭，看著自己握住刀柄的雙手。
她緩緩鬆開手，呆呆看向自己的手上身上鮮紅刺目的血漬。
裴璟聽到門外有人在呼喊，詢問是否有人在家。
不會有人應答，所以他們很快會破門而入。
跪在地上的裴璟傷在肚腹，每動一下，都覺得自己的肝腸在被攪動。
他在大量失血，疼痛讓他全身冷汗涔涔，臉色煞白。
但他總是能很理智很理性的，迅速找到事情的最佳解決方式。
他伸手，緊緊抱住已經慌張到失神的姜綿的小腦袋。
他的手那時候還是乾淨的。
他拂開黏在姜綿臉上的碎發，將她的劉海撫出整齊的弧度，他邊撫邊喊她：「綿綿！綿綿！！」
他用他那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開始顫抖的手指，一遍遍撫乾薑綿眼角慌亂奔涌的淚水。
他著急忙慌的喊了好多遍，終於把姜綿從驚慌失措的失魂中喊醒了。
姜綿睫毛濕潤，顫顫的，可憐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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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所以這一刀是他應該承受的懲罰。
但在懲罰結束後，他作為姜綿的男朋友，應該幫助她想出一個能逃離法律懲罰的方法。
他不需要姜綿因為這個過失付出任何代價。
裴璟咬著牙，忍著滿頭的冷汗和眩暈，拉住姜綿的雙手。
裴璟一邊溫聲哄著她：「來，聽話，你聽話。」
他拉著她的手，重新握住那把刀。
而裴璟的大掌，緊緊包裹住了姜綿的雙手。
裴璟聽見破門的聲音，警察們進屋了。
姜綿因為這聲破門，雙手下意識後縮，好在裴璟握得很緊。
也因此，他的肝腸像是在被自己翻攪。
裴璟聽見腳步漸近，他對姜綿說：「綿綿，我愛你。」
姜綿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那雙晶晶亮亮的眼睛看著他時，滿臉都是委屈和害怕。
沒有愛。
看起來以後都不可能再對他有任何愛意了。
僅僅只有委屈和害怕。
裴璟想，那就最後再讓他任性一次吧。
他聽見了門外的聲音。
這個房間被他反鎖了，推不開，得砸。
大概還有2、3秒的時間。
裴璟在門外的吵嚷聲中，最後一次對姜綿說：「綿綿，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
他說完，朝姜綿的唇湊過去。
破門的巨響果然嚇到了姜綿，她嚇得往後猛縮了一下。
好在她的身後是白牆，她縮不到哪兒去。
所以裴璟親到了她。
與此同時，他拽著姜綿的雙手，將那把刀更深的捅入自己的腹部。
「叫。」裴璟在意識模糊前，輕聲提醒嚇得哭聲抽噎的姜綿。
姜綿的驚叫聲響起時，裴璟因為難以支撐的疼痛，終於倒在了地上。
他在那個時候，其實已經看不清那些闖入的澳洲警察們的面目，但他努力在臉上撐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求而不得，最終希望能死在愛人刀下求一個解脫的瘋子。
他以為他活不了了。
但他被救了回來。
而姜綿，因為精神失常，被關入精神病院。
據說，她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清醒時拒絕一切探視，瘋癲時癲狂到會到處故意傷人。
裴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握著她手，讓她再捅一次刺激到的她。
她那時候尖叫起來真的很悽厲，聽起來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裴璟的本意不是想要嚇她。
他是想要幫她脫罪。
因為第一刀是姜綿在意識清醒的時候扎過來的。
她會因此獲罪。
裴璟寧願自己受傷或者死去，也不想要傷害她。
他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她從一個不自由的房間，換到了一個不自由的精神病院。
從此與自由無緣。
姜綿是司法強制收治，因為一直存在暴力風險，無法消除，幾乎沒有斡旋出院的可能。
但裴璟仍在嘗試各種方法……
……
裴璟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看著已經勾畫成型的漂亮杏眼發呆。
卻在這時，他突然聽見外面飄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裴烈！不許打人！！聽到沒有！！！」
隔著兩道門，裴璟都能聽見裴烈的夾嗓：「沒，就說點事，你去外面坐著哈。」
「嘖！」姜綿無語，「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