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著完全徹底的寬容
轉性了？
姜綿不信。
但她必須表現出相信。
要不然怎麼辦？
面對裴璟最有效的態度，除了冷暴力，就是裝乖。
姜綿點點頭，沒吭聲。
她點完頭，發現裴璟沒什麼反應，於是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表情誠摯的又點了點。
或許她以為她的小心思不會被人看穿，但她的演技從來都不是很好。
裴璟又是一個特別善於觀察微表情的人。
裴璟又好笑又難過。
難過是因為，姜綿不信他。
好笑是覺得，姜綿又恢復了那種盲目自信的快樂狀態。
她覺得，她能耍他。
哦，對。
她的確能耍他。
都耍他好幾年了。
他一直以為她被強制收容在澳洲的某家精神病院裡。
難怪他都完全找不到她被具體收容在哪個精神病院。
這幾年，她在哪裡？在做什麼？
裴璟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跟裴烈交往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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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綿癟癟嘴。
其實不想回答的。
誰會跟前男友說這個？
何況這個前男友還是神經病來著。
但他在把玩她的手腕，以及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裴璟顯然知道這個翡翠鐲子的含義。
不過姜綿在裴媽媽送她的那個當下，其實就已經看出來了。
這翡翠鐲子水頭很足，清潤透亮，應該是老物件。
很像是那種傳家寶。
裴媽媽當時也說，裴烈要是出來沒看見給姜綿這個，一定會鬧。
所以就是，這個鐲子代表著長輩對於兒媳的認可，以及關係的確定？
姜綿當時只是在心裡揣測，但現在，感受到裴璟捏著手腕的焦灼撫摸動作，她基本上就已經確定了。
裴家人很可能一看見這個鐲子，就能確定戴上這個鐲子的人的身份。
姜綿被裴璟捏得不舒服。
她對裴璟的性格有基本的了解。
他現在這個動作像是即將要發瘋，但神色表情又不像。
可能過了幾年，他更能裝一點了？
姜綿想到了他之前說的那句話：我發過誓，不會再做那些讓你覺得害怕的事。
那就……讓他踐諾。
姜綿對裴璟說：「你，能不能別捏我手了。」
她還是有點害怕的。
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有點唯唯諾諾。
說完之後，她還又趕緊補了一句：「我被你捏痛了。」
裴璟聽著，垂頭看了一下姜綿的手腕。
她的皮膚生得很白，白到發光。
在澳洲灼灼烈日裡，她像是一個比艷陽更奪目的發光體。
可這樣嫩白的皮膚也有一個弱點，就是只需要輕輕揉捏一下，就很容易留下紅痕。
有時候只需要輕輕啜吻上一口，她也會紅。
雖然有時候，這些紅痕褪得很快。
裴璟那時候總是很惡劣的想要在她全身遍留痕跡。
所有的紅痕，所有的嬌喘，所有的……
都跟他有關。
但他們沒能走到最後。
所以這不是一個很好的相處方式。
裴璟得改。
裴璟點點頭，鬆開姜綿的手腕。
正這時，外頭傳來聲響。
裴烈和吳藺的聲音傳來。
聲音低低的，隔著門聽不清楚，但感覺上應該是劍拔弩張的暫時休戰。
因為兩個人聲線里都壓著股火氣。
裴烈從房間出來了。
但姜綿不在客廳。
所以他馬上就會到處找姜綿。
姜綿的第一反應，是抬起頭看向裴璟。
她眼裡有請求。
像是在說：放我走好不好？
她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會說話。
裴璟總是很容易，就能透過她的眼神，一秒讀懂她。
裴璟盯著姜綿的眼睛，問她：「很喜歡裴烈嗎？」
姜綿點頭。
要不然呢？
不喜歡裴烈，她過來見什麼家長啊？
這會兒，姜綿已經聽見裴烈大聲的發出一聲咦。
他應該是覺得奇怪，姜綿不見了。
書房裡，姜綿看著裴璟的眼睛，眉頭皺了皺。
裴璟一瞬不瞬的盯著姜綿看。
他看到了，姜綿在不開心。
不開心的同時，又有點緊張。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應該是在想，即使不能跟裴烈繼續在一起，也想要讓今天能體面的結束。
裴璟開口，輕聲道：「喜歡他，那就好好的認真的喜歡。」
他的這句話帶著點哄勸，又像是帶著點寵溺。
像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有著完全徹底的寬容。
裴璟說：「想嫁他，沒問題。
如果有一天討厭他，不想跟他一起了，要走也沒問題。」
他喑啞的聲線里逐漸帶著點蠱惑，「你想要什麼，我都幫你。」
他笑起來，轉頭，指著屋內一角對姜綿說：「那是一個廁所。
你因為想上廁所，不小心找進我的房間，而我寬容的允許你借用。
這個藉口好不好？」
他那雙藏在金絲框眼鏡之後的輪廓深邃眉眼沾染上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危險卻無害。
很矛盾的形容。
但裴璟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人。
他的語氣沉靜，恍惚中讓姜綿想起了兩年前最後面對他時，他似乎是為了能讓她脫罪，而偽裝出的自我傷害。
他最後一句對她說的話，是最後一次對她發出的指令。
他說：叫。
語氣低沉卻顫抖，在生命力急速降低時，他仍然從容不迫的向她發出指令。
而現在，他的命令被包裝成了建議。
用一種顯得更舒適一些的詢問態度。
但姜綿根本沒得選。
她從客廳消失了這麼久，如果不是在廁所里待著，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
姜綿急匆匆跑去廁所了。
並且，她還真的上了個廁所。
來都來了。
直到裴烈的聲音在廁所外面響起：「綿綿！綿綿！！」
這個笨蛋終於找過來了。
姜綿整了整她漂亮的鵝黃色長裙，拉開廁所門。
裴烈一看見她，立馬壓低聲音小小聲道：「你怎麼跑這裡面來上廁所啊？」
姜綿：「你也沒告訴我哪裡有廁所啊？」
裴烈一拍腦子：「哦，對。」
客廳旁邊通往陽台的走道上，有個廁所。
但他帶姜綿過來後就火速去了書房，沒來得及介紹他媽媽家的布局。
裴烈滑跪道歉：「我的錯，我的錯。」
他牽著姜綿的手，從坐在書桌前，從項目材料中抬起頭，卻頂著一張死人臉的裴璟面前路過。
裴烈翻了裴璟一個超級大白眼，抬手摟住姜綿的肩，撫撫她的肩膀，像是想要安撫她。
他邊安撫，邊還在嘴裡小小聲：「不怕不怕，他就是長得凶。
咱不怕。」
他把姜綿當小孩子哄，似乎忘了姜綿出現在這房間裡的藉口是：上廁所。
她都摸進這裡上廁所了，還能是怕他嗎？
裴璟笑笑，蓋上剛剛作勢拔開的筆。
喜歡裴烈很好，想要嫁給裴烈也很好。
至少，有個寄託綁住她，她就不會那麼乾脆跑掉。
姜綿不信。
但她必須表現出相信。
要不然怎麼辦？
面對裴璟最有效的態度，除了冷暴力，就是裝乖。
姜綿點點頭，沒吭聲。
她點完頭，發現裴璟沒什麼反應，於是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表情誠摯的又點了點。
或許她以為她的小心思不會被人看穿，但她的演技從來都不是很好。
裴璟又是一個特別善於觀察微表情的人。
裴璟又好笑又難過。
難過是因為，姜綿不信他。
好笑是覺得，姜綿又恢復了那種盲目自信的快樂狀態。
她覺得，她能耍他。
哦，對。
她的確能耍他。
都耍他好幾年了。
他一直以為她被強制收容在澳洲的某家精神病院裡。
難怪他都完全找不到她被具體收容在哪個精神病院。
這幾年，她在哪裡？在做什麼？
裴璟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跟裴烈交往多久了？」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姜綿癟癟嘴。
其實不想回答的。
誰會跟前男友說這個？
何況這個前男友還是神經病來著。
但他在把玩她的手腕，以及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裴璟顯然知道這個翡翠鐲子的含義。
不過姜綿在裴媽媽送她的那個當下，其實就已經看出來了。
這翡翠鐲子水頭很足，清潤透亮，應該是老物件。
很像是那種傳家寶。
裴媽媽當時也說，裴烈要是出來沒看見給姜綿這個，一定會鬧。
所以就是，這個鐲子代表著長輩對於兒媳的認可，以及關係的確定？
姜綿當時只是在心裡揣測，但現在，感受到裴璟捏著手腕的焦灼撫摸動作，她基本上就已經確定了。
裴家人很可能一看見這個鐲子，就能確定戴上這個鐲子的人的身份。
姜綿被裴璟捏得不舒服。
她對裴璟的性格有基本的了解。
他現在這個動作像是即將要發瘋，但神色表情又不像。
可能過了幾年，他更能裝一點了？
姜綿想到了他之前說的那句話：我發過誓，不會再做那些讓你覺得害怕的事。
那就……讓他踐諾。
姜綿對裴璟說：「你，能不能別捏我手了。」
她還是有點害怕的。
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有點唯唯諾諾。
說完之後，她還又趕緊補了一句：「我被你捏痛了。」
裴璟聽著，垂頭看了一下姜綿的手腕。
她的皮膚生得很白，白到發光。
在澳洲灼灼烈日裡，她像是一個比艷陽更奪目的發光體。
可這樣嫩白的皮膚也有一個弱點，就是只需要輕輕揉捏一下，就很容易留下紅痕。
有時候只需要輕輕啜吻上一口，她也會紅。
雖然有時候，這些紅痕褪得很快。
裴璟那時候總是很惡劣的想要在她全身遍留痕跡。
所有的紅痕，所有的嬌喘，所有的……
都跟他有關。
但他們沒能走到最後。
所以這不是一個很好的相處方式。
裴璟得改。
裴璟點點頭，鬆開姜綿的手腕。
正這時，外頭傳來聲響。
裴烈和吳藺的聲音傳來。
聲音低低的，隔著門聽不清楚，但感覺上應該是劍拔弩張的暫時休戰。
因為兩個人聲線里都壓著股火氣。
裴烈從房間出來了。
但姜綿不在客廳。
所以他馬上就會到處找姜綿。
姜綿的第一反應，是抬起頭看向裴璟。
她眼裡有請求。
像是在說：放我走好不好？
她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會說話。
裴璟總是很容易，就能透過她的眼神，一秒讀懂她。
裴璟盯著姜綿的眼睛，問她：「很喜歡裴烈嗎？」
姜綿點頭。
要不然呢？
不喜歡裴烈，她過來見什麼家長啊？
這會兒，姜綿已經聽見裴烈大聲的發出一聲咦。
他應該是覺得奇怪，姜綿不見了。
書房裡，姜綿看著裴璟的眼睛，眉頭皺了皺。
裴璟一瞬不瞬的盯著姜綿看。
他看到了，姜綿在不開心。
不開心的同時，又有點緊張。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應該是在想，即使不能跟裴烈繼續在一起，也想要讓今天能體面的結束。
裴璟開口，輕聲道：「喜歡他，那就好好的認真的喜歡。」
他的這句話帶著點哄勸，又像是帶著點寵溺。
像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有著完全徹底的寬容。
裴璟說：「想嫁他，沒問題。
如果有一天討厭他，不想跟他一起了，要走也沒問題。」
他喑啞的聲線里逐漸帶著點蠱惑，「你想要什麼，我都幫你。」
他笑起來，轉頭，指著屋內一角對姜綿說：「那是一個廁所。
你因為想上廁所，不小心找進我的房間，而我寬容的允許你借用。
這個藉口好不好？」
他那雙藏在金絲框眼鏡之後的輪廓深邃眉眼沾染上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危險卻無害。
很矛盾的形容。
但裴璟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人。
他的語氣沉靜，恍惚中讓姜綿想起了兩年前最後面對他時，他似乎是為了能讓她脫罪，而偽裝出的自我傷害。
他最後一句對她說的話，是最後一次對她發出的指令。
他說：叫。
語氣低沉卻顫抖，在生命力急速降低時，他仍然從容不迫的向她發出指令。
而現在，他的命令被包裝成了建議。
用一種顯得更舒適一些的詢問態度。
但姜綿根本沒得選。
她從客廳消失了這麼久，如果不是在廁所里待著，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
姜綿急匆匆跑去廁所了。
並且，她還真的上了個廁所。
來都來了。
直到裴烈的聲音在廁所外面響起：「綿綿！綿綿！！」
這個笨蛋終於找過來了。
姜綿整了整她漂亮的鵝黃色長裙，拉開廁所門。
裴烈一看見她，立馬壓低聲音小小聲道：「你怎麼跑這裡面來上廁所啊？」
姜綿：「你也沒告訴我哪裡有廁所啊？」
裴烈一拍腦子：「哦，對。」
客廳旁邊通往陽台的走道上，有個廁所。
但他帶姜綿過來後就火速去了書房，沒來得及介紹他媽媽家的布局。
裴烈滑跪道歉：「我的錯，我的錯。」
他牽著姜綿的手，從坐在書桌前，從項目材料中抬起頭，卻頂著一張死人臉的裴璟面前路過。
裴烈翻了裴璟一個超級大白眼，抬手摟住姜綿的肩，撫撫她的肩膀，像是想要安撫她。
他邊安撫，邊還在嘴裡小小聲：「不怕不怕，他就是長得凶。
咱不怕。」
他把姜綿當小孩子哄，似乎忘了姜綿出現在這房間裡的藉口是：上廁所。
她都摸進這裡上廁所了，還能是怕他嗎？
裴璟笑笑，蓋上剛剛作勢拔開的筆。
喜歡裴烈很好，想要嫁給裴烈也很好。
至少，有個寄託綁住她，她就不會那麼乾脆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