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散夥飯？
南溪忽然想起來，他第一次用獎學金給宋京瀾買的禮物是一枚袖扣。
獎學金沒多少錢，他還貼補了自己的小金庫。誰知正好趕上那天店裡有活動，他抽中大獎，店家送了他一枚男士鉑金戒，但他發現尺寸好像不是屬於他的……
一時間，這枚戒指怎麼處理讓他犯了難，送給宋京瀾？可他們只是包養關係，送戒指的意味可就不一樣了，保不準兒還會惹他生氣。
但他還是想看看宋京瀾戴戒指的樣子。
於是，那天晚上兩人做完後，他照常跟宋京瀾睡一起。
南溪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等了一個小時，覺得宋京瀾今晚被他折騰得不輕，應該是睡沉了。
他才輕輕起身，又確認了一遍，確實如他所想。
南溪狡黠一笑，從枕頭底下拿出藏好的那枚戒指，牽起宋京瀾的手，挑了一根大小合適的指頭，緩緩套了進去。借著地燈的光暈仔細端詳。
好看，他的手很大，又骨節分明，很適合戴戒指。
只可惜，永遠不會戴上屬於他們的那一枚。
南溪垂眼，剛準備摘下那枚戒指，宋京瀾不知何時醒了，正靜靜凝著他。
南溪小臉一紅，被抓包後的尷尬讓他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給你的，我、我隨便撿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一通什麼，手腕被宋京瀾緊緊握住，就聽他沉聲開口：「你要送別人？」
南溪頭搖得撥浪鼓似的，髮絲纏在臉上，他及時撥開，認真道：「沒有沒有！這個就是……額，我給你買禮物的時候抽獎抽到的，不值錢……」
他越說越心虛，聲音慢慢低下去，「你還是把它摘下來吧，我回頭把它放起來。」
宋京瀾等他說完，才開口：「哦？原來是贈品，」
他頓了頓，聲音低低的：「那也是我的。你憑什麼替我收起來，嗯？」
說完，他笑了笑，指腹摩挲著南溪的下巴，眸色幽深地看著他。
南溪一時啞然，紅著臉，只好囁嚅道：「好吧，那你先收著，禮物我明天再給你好不好呀。」
宋京瀾沒有說話，只是抱住他，說了句睡不著了。
話音剛落，南溪就感覺到他那隻大手開始往下移。
「嘶……好涼。」
南溪輕哼了一聲。
「受著。戒指這東西不能亂送，知道嗎？」
宋京瀾聲音低沉沙啞。
「唔嗯，知道了……嗚嗚，你別弄了好不好……」
南溪被折騰的哭著求饒，卻還是沒躲過男人的檢查。
宋京瀾確實從沒在外面戴過那枚戒指，只有每次南溪犯了錯，宋京瀾才會把它戴上。
他現在想想，當時真不該買那枚袖扣。
思緒回籠，南溪覺著歇夠了，喝了口水，拎起書包往外走。包里不沉，就兩套換下來的表演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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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放假了。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宋京瀾的消息他早就看到了。剛出校門沒幾步，那輛連號的邁巴赫果然穩穩停在路邊很顯眼的位置。
南溪正要過去，斜刺里衝出一輛自行車。一切太突然，他沒來得及躲，被車把蹭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摔在地上。
男生慌忙剎住車，把自行車往路邊一扔，蹲下身扶他：「對不起對不起！沒剎住。同學你沒事吧？」
南溪借力站起來，低頭撣了撣衣角，笑著搖頭：「沒事。下次別逆行了。」
男生這才看清南溪的臉，整個人愣住，手忘了鬆開。
忽然，他覺得背後一涼，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冷颼颼的，順著脊背往上爬。
他下意識想回頭，卻覺得像被釘在原地不能動彈。
南溪趁機抽回胳膊，拍了拍身上的灰，沖他笑了笑：「我走了，以後注意吧。」
剛上了車，宋京瀾就讓南溪脫掉衣服，那語氣不容拒絕。
南溪很是不解，臉上是藏不住的疲憊與委屈：「我今天考試很累了……剛剛還摔了一跤，明天再做好不好？」
宋京瀾沒應聲。擋車板早已升起，車廂里安靜得只剩空調的風聲。
南溪咬著唇，在這種罕見的沉默里一件一件剝下自己的衣服，最後赤身跪坐在座位上，手指攥著身下的皮椅，指節發白。
宋京瀾這才眸光一動，有了波瀾。
他的目光落在南溪身上，像一把看不見的尺子，從肩頭量到腳踝。
然後停在了南溪的小腿上。
那片紅痕在白得發光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伸手，指腹輕輕碰了碰：「疼不疼？」
南溪「嘶」了一聲，含淚點點頭。
可到底是疼的，還是委屈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宋京瀾壓下剛剛那抹不快，神情緩和下來。他從袋子裡抽出一塊薄毯，抖開，裹住南溪，把人抱進懷裡。
南溪終於沒忍住，眼淚一顆一顆地砸了下來。
宋京瀾抬手替他擦，聲音低低的，像怕驚著他：「哭什麼，生我氣了？」
這話一落，南溪哭的更凶了，說：「你還好意思問，你竟然捨得這樣對我……宋京瀾，你最近怎麼這麼討厭啊！我好累……」
宋京瀾看著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幕。南溪摔在地上，那個男生蹲下去扶他，而他只能坐在車裡，隔著黑色的車窗玻璃，什麼都做不了。
他甚至不能下車拉他一把。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的身份不允許他出現在那種場合。
如果南溪離開自己，和一個普通人在一起。那個人可以在他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可以牽著他的手走在街上，不用躲，不用藏。
他該有那樣的生活，而不是被他占有私藏，困在蘭溪居里。
宋京瀾把他摟緊了些，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什麼都沒說。
可他知道，這些話只是說給自己聽的。他說服自己放手是為了南溪好，可他心裡清楚，他不只是在為南溪考慮。三個月後的大選，才是他真正繞不過去的那道坎。
他不能讓任何人抓住把柄，不能讓這麼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他不是在選前途還是南溪，他是根本沒得選。
南溪的哭聲漸漸停歇，仰起臉看他，眼睛紅紅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你最近好奇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宋京瀾眸光微動，搖了搖頭，抬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問了一句：「昭昭，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會怎麼辦？」
南溪身子猛地一僵，盯著宋京瀾看了兩秒，聲音啞的厲害：「……你不要我了嗎？」
宋京瀾被他的眼神和話語刺痛，不敢說是，也不能說不是，最後只把一切都化為一聲嘆息。
南溪心裡一空，垂眸苦澀地笑了笑，那張昳麗的臉蛋剎那間白得像冷了的瓷。他總算明白宋京瀾最近的反常了。
他別開臉，兩人都沉默了很久。
車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往後退，誰都沒有再開口。
最後，還是南溪率先打破沉默。他擠出一個笑容，輕聲說道：「放我下來吧，我要穿衣服啦。」
宋京瀾看了他一眼，放開他。
車子在胡同里一家私菜館門口停下。
巷子口風大，宋京瀾替南溪裹好外面的外套，牽著他的手進了門。
這是他們常來的一家店，甚至兩人第一次在外面吃飯，也是在這裡。今天，可能會是最後一次了。
宋京瀾的心裡一時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只是把南溪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南溪的眼眶還在紅著。他看不懂宋京瀾的意思——明明都已經心知肚明了，為什麼還要給他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錯覺？這是在給他留最後的體面嗎？
他的心口酸悶的厲害。他不怕這一天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算了。
問理由有什麼用？上位者從來不需要理由，他也沒資格要。
四年了。宋京瀾對他夠好了。
尊重他、托舉他、連放手都選在這種時候……剛考完試，不是考前。連這都替他想到了。
他該知足的。該高興的。
最後一頓飯而已，吃完，就散了。
隱藏空間：
【溪溪，你在鬱悶什麼，嗯？】
那個聲音又在腦海中響了。
南溪目光一滯，靜靜聽著，似乎很依賴他。
【離開他吧。你只是被他養太久了，把他對你的好當成了救贖與恩賜。】
「可我還是很難過啊……一想到我和他馬上就要成為熟悉的陌生人，我真的一時難以接受……」
南溪抱膝嗚咽，像是要碎了，就連哭得樣子都美得讓人心驚。
那人輕笑出聲，虛空摸了摸他的臉蛋，一臉痴迷道：【那都會過去，你總會成長的，好孩子。】
獎學金沒多少錢，他還貼補了自己的小金庫。誰知正好趕上那天店裡有活動，他抽中大獎，店家送了他一枚男士鉑金戒，但他發現尺寸好像不是屬於他的……
一時間，這枚戒指怎麼處理讓他犯了難，送給宋京瀾？可他們只是包養關係，送戒指的意味可就不一樣了，保不準兒還會惹他生氣。
但他還是想看看宋京瀾戴戒指的樣子。
於是，那天晚上兩人做完後，他照常跟宋京瀾睡一起。
南溪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等了一個小時，覺得宋京瀾今晚被他折騰得不輕，應該是睡沉了。
他才輕輕起身，又確認了一遍，確實如他所想。
南溪狡黠一笑，從枕頭底下拿出藏好的那枚戒指，牽起宋京瀾的手，挑了一根大小合適的指頭，緩緩套了進去。借著地燈的光暈仔細端詳。
好看，他的手很大，又骨節分明，很適合戴戒指。
只可惜，永遠不會戴上屬於他們的那一枚。
南溪垂眼，剛準備摘下那枚戒指，宋京瀾不知何時醒了，正靜靜凝著他。
南溪小臉一紅，被抓包後的尷尬讓他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給你的，我、我隨便撿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一通什麼，手腕被宋京瀾緊緊握住，就聽他沉聲開口：「你要送別人？」
南溪頭搖得撥浪鼓似的，髮絲纏在臉上，他及時撥開，認真道：「沒有沒有！這個就是……額，我給你買禮物的時候抽獎抽到的，不值錢……」
他越說越心虛，聲音慢慢低下去，「你還是把它摘下來吧，我回頭把它放起來。」
宋京瀾等他說完，才開口：「哦？原來是贈品，」
他頓了頓，聲音低低的：「那也是我的。你憑什麼替我收起來，嗯？」
說完，他笑了笑，指腹摩挲著南溪的下巴，眸色幽深地看著他。
南溪一時啞然，紅著臉，只好囁嚅道：「好吧，那你先收著，禮物我明天再給你好不好呀。」
宋京瀾沒有說話，只是抱住他，說了句睡不著了。
話音剛落，南溪就感覺到他那隻大手開始往下移。
「嘶……好涼。」
南溪輕哼了一聲。
「受著。戒指這東西不能亂送，知道嗎？」
宋京瀾聲音低沉沙啞。
「唔嗯，知道了……嗚嗚，你別弄了好不好……」
南溪被折騰的哭著求饒，卻還是沒躲過男人的檢查。
宋京瀾確實從沒在外面戴過那枚戒指，只有每次南溪犯了錯，宋京瀾才會把它戴上。
他現在想想，當時真不該買那枚袖扣。
思緒回籠，南溪覺著歇夠了，喝了口水，拎起書包往外走。包里不沉，就兩套換下來的表演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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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宋京瀾的消息他早就看到了。剛出校門沒幾步，那輛連號的邁巴赫果然穩穩停在路邊很顯眼的位置。
南溪正要過去，斜刺里衝出一輛自行車。一切太突然，他沒來得及躲，被車把蹭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摔在地上。
男生慌忙剎住車，把自行車往路邊一扔，蹲下身扶他：「對不起對不起！沒剎住。同學你沒事吧？」
南溪借力站起來，低頭撣了撣衣角，笑著搖頭：「沒事。下次別逆行了。」
男生這才看清南溪的臉，整個人愣住，手忘了鬆開。
忽然，他覺得背後一涼，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冷颼颼的，順著脊背往上爬。
他下意識想回頭，卻覺得像被釘在原地不能動彈。
南溪趁機抽回胳膊，拍了拍身上的灰，沖他笑了笑：「我走了，以後注意吧。」
剛上了車，宋京瀾就讓南溪脫掉衣服，那語氣不容拒絕。
南溪很是不解，臉上是藏不住的疲憊與委屈：「我今天考試很累了……剛剛還摔了一跤，明天再做好不好？」
宋京瀾沒應聲。擋車板早已升起，車廂里安靜得只剩空調的風聲。
南溪咬著唇，在這種罕見的沉默里一件一件剝下自己的衣服，最後赤身跪坐在座位上，手指攥著身下的皮椅，指節發白。
宋京瀾這才眸光一動，有了波瀾。
他的目光落在南溪身上，像一把看不見的尺子，從肩頭量到腳踝。
然後停在了南溪的小腿上。
那片紅痕在白得發光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伸手，指腹輕輕碰了碰：「疼不疼？」
南溪「嘶」了一聲，含淚點點頭。
可到底是疼的，還是委屈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宋京瀾壓下剛剛那抹不快，神情緩和下來。他從袋子裡抽出一塊薄毯，抖開，裹住南溪，把人抱進懷裡。
南溪終於沒忍住，眼淚一顆一顆地砸了下來。
宋京瀾抬手替他擦，聲音低低的，像怕驚著他：「哭什麼，生我氣了？」
這話一落，南溪哭的更凶了，說：「你還好意思問，你竟然捨得這樣對我……宋京瀾，你最近怎麼這麼討厭啊！我好累……」
宋京瀾看著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幕。南溪摔在地上，那個男生蹲下去扶他，而他只能坐在車裡，隔著黑色的車窗玻璃，什麼都做不了。
他甚至不能下車拉他一把。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的身份不允許他出現在那種場合。
如果南溪離開自己，和一個普通人在一起。那個人可以在他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可以牽著他的手走在街上，不用躲，不用藏。
他該有那樣的生活，而不是被他占有私藏，困在蘭溪居里。
宋京瀾把他摟緊了些，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什麼都沒說。
可他知道，這些話只是說給自己聽的。他說服自己放手是為了南溪好，可他心裡清楚，他不只是在為南溪考慮。三個月後的大選，才是他真正繞不過去的那道坎。
他不能讓任何人抓住把柄，不能讓這麼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他不是在選前途還是南溪，他是根本沒得選。
南溪的哭聲漸漸停歇，仰起臉看他，眼睛紅紅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你最近好奇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宋京瀾眸光微動，搖了搖頭，抬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問了一句：「昭昭，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會怎麼辦？」
南溪身子猛地一僵，盯著宋京瀾看了兩秒，聲音啞的厲害：「……你不要我了嗎？」
宋京瀾被他的眼神和話語刺痛，不敢說是，也不能說不是，最後只把一切都化為一聲嘆息。
南溪心裡一空，垂眸苦澀地笑了笑，那張昳麗的臉蛋剎那間白得像冷了的瓷。他總算明白宋京瀾最近的反常了。
他別開臉，兩人都沉默了很久。
車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往後退，誰都沒有再開口。
最後，還是南溪率先打破沉默。他擠出一個笑容，輕聲說道：「放我下來吧，我要穿衣服啦。」
宋京瀾看了他一眼，放開他。
車子在胡同里一家私菜館門口停下。
巷子口風大，宋京瀾替南溪裹好外面的外套，牽著他的手進了門。
這是他們常來的一家店，甚至兩人第一次在外面吃飯，也是在這裡。今天，可能會是最後一次了。
宋京瀾的心裡一時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只是把南溪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南溪的眼眶還在紅著。他看不懂宋京瀾的意思——明明都已經心知肚明了，為什麼還要給他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錯覺？這是在給他留最後的體面嗎？
他的心口酸悶的厲害。他不怕這一天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算了。
問理由有什麼用？上位者從來不需要理由，他也沒資格要。
四年了。宋京瀾對他夠好了。
尊重他、托舉他、連放手都選在這種時候……剛考完試，不是考前。連這都替他想到了。
他該知足的。該高興的。
最後一頓飯而已，吃完，就散了。
隱藏空間：
【溪溪，你在鬱悶什麼，嗯？】
那個聲音又在腦海中響了。
南溪目光一滯，靜靜聽著，似乎很依賴他。
【離開他吧。你只是被他養太久了，把他對你的好當成了救贖與恩賜。】
「可我還是很難過啊……一想到我和他馬上就要成為熟悉的陌生人，我真的一時難以接受……」
南溪抱膝嗚咽，像是要碎了，就連哭得樣子都美得讓人心驚。
那人輕笑出聲，虛空摸了摸他的臉蛋，一臉痴迷道：【那都會過去，你總會成長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