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他出差
桌上的菜都是他們常點的，可兩人好像誰都沒有胃口。一個小時過去，菜都已經涼透了，也沒見動幾筷子。
外面服務員也不敢進來看情況。方才上菜時，包廂里氣壓低得嚇人，和往常完全不一樣。
以前這兩位來的時候，氣氛總是輕鬆愉快的。
今天誰都不敢多看一眼，上完菜就趕緊退了出去。
心裡好奇歸好奇，領導的事可不是他們能隨意揣測的。
宋京瀾輕嘆一聲，看著南溪，他還在那裡用筷子撥拉著碗裡的米飯，頭也不抬，一句話也不說。
「昭昭。」
宋京瀾喚了他一聲。
那兩個字里像是飽含著說不出來的無奈與酸澀。
南溪握著筷子的手收緊了些，再抬起頭時，眼睛已經紅得厲害，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坐過來吧。」
宋京瀾說。
南溪沒動。宋京瀾手伸過去，將他耳邊掉下來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在南溪耳垂上輕輕摩挲了幾下，像以前一樣。
南溪站起身，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他走到宋京瀾面前，垂著眼，沒看他。
宋京瀾張開手臂。南溪坐進他懷裡，身子有些僵，目光空空的，不知落在哪裡。
「後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他低頭看向南溪，「跟我一起，可以嗎？」
南溪沉默了幾秒，忽然抬眼看向他，平靜地說：「您不是要跟我散了嗎？我不理解您的意思。」
宋京瀾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最後再陪我一個星期，我們就好聚好散，好嗎？」
南溪又沉默了幾秒，點點頭：「好。」
一個星期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時間轉眼到了出差那天。
專機在南市落地時，停機坪上已經候著七八個當地領導，還有他們的隨行工作人員，清一色深色西裝，表情端得很統一。
宋京瀾的秘書和幾個隨行人員走在前面，南溪跟在他們後面。
一身黑色西裝白襯衫，頭髮紮成高馬尾，防曬帽壓得低低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頸。
他皮膚白，身形薄，往那群灰黑色調的官員里一站，格外扎眼。
當地領導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宋部身邊怎麼跟了個小姑娘？看身段像，皮膚也白，就是個子高了點。
不過轉念一想，高挑些也沒什麼不好，女孩子嘛，夏天怕太陽，嬌氣點也很正常。看來這位宋部，也沒傳聞中那麼不近人情。
宋京瀾跟他們寒暄完之後，就先去了下榻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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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是當地招待官員的最高規格的七星級總統套房。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水鄉的溫潤氣息撲面而來。
床頭掛著繡品，茶几上擺著青瓷茶具，連地毯的花紋都是古鎮的窗欞樣式。落地窗外，半個南市盡收眼底。遠處水鄉古鎮枕河而居，白牆黛瓦，像一幅工筆畫。
南溪站在窗前沒動。他喜歡這個房間。
不過當地領導按規矩給他安排的是另一間普通客房，這間總統套房是宋京瀾的。
但他晚上會住在這裡。
這一周，他依舊會撒嬌，會笑，會在宋京瀾懷裡睡著。宋京瀾也依舊會縱著他，會替他攏頭髮，會在半夜把他往懷裡攬。他們什麼都和以前一樣。
只是兩個人都知道，這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們默契的不提掃興的話，不提以後。
一周後，夢就該醒了。
「昭昭，」宋京瀾推門而入，手裡推著他們的箱子，關上門，轉身走過來環住南溪的腰身，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問：「在想什麼？」
南溪側過頭，軟聲說：「我在想，回去以後，我要去吃學校后街那家麻辣燙。好久沒吃了，有點兒饞。」
宋京瀾沒說話，只是把他抱緊了些。
南溪笑了笑，又說：「你到時候別管我，我要點特辣，加兩份牛肉。吃完再買杯奶茶，多糖加冰。」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以前總怕你不高興，這不讓吃那不讓吃。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試試，沒人管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宋京瀾沒應聲。過了幾秒，才低聲說了句：「吃健康點。」
南溪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知道啦。」
兩人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宋京瀾來這裡只待三天，行程安排很緊。剛坐下沒多久，秘書就找來了。
南溪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他知道宋京瀾會很忙，也沒多問。
秘書在門口等著。宋京瀾走過去，又折回來，在南溪額頭上落下一吻，低聲說：「你不用跟著我，乖乖待在酒店。晚上回來帶你出去逛逛，好嗎？」
南溪彎起嘴角，乖乖點頭：「嗯嗯，你早點回來。」
門關上了。
當天下午，宋京瀾帶著人去了幾處項目現場。隨行的當地領導一路跟著，指著他要的東西給他看。他沒怎麼說話，偶爾停下來問兩句，問的都是報表上看不到的事。
實地考察結束後，他們開始返程。
「小高。」
宋京瀾靠在座椅里，手指搭在膝蓋上，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秘書立刻轉過頭。
「把這三天的行程，壓到兩天。空一天出來。」
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好，宋部您放心。」
宋京瀾「嗯」了一聲。
車廂里安靜下來。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
會議室就設在宋京瀾下榻的酒店裡，一行人沒顧上休息，直接坐下來開總結會。
空調吹得再低也壓不住那層燥意。宋京瀾坐在主位，從始至終沒怎麼換過姿勢。
前面的人在匯報，他聽著，偶爾翻一頁手裡的材料，不作聲。會議室里只剩匯報人的聲音，像在念課文。
等對方說完，他抬起頭。
「這個項目的預算，你們報了多少？」他問，聲音不大，像是在閒聊。
分管領導立刻報了個數。
宋京瀾沒接話，低頭翻了翻材料，翻到某一頁，指尖點了點：「那這筆帳，做到哪了？」
全場安靜了三秒。有人在擦汗。
宋京瀾把材料合上，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你們南市的帳，比你們的水鄉還好看。」
沒人敢接這句玩笑。
散會後，當地官員圍上來，滿臉堆笑，請他移步去『吃個便飯』。
宋京瀾接過秘書遞來的外套，語氣溫和，卻很客氣：「這幾天辛苦各位了，回去好好休息。飯就不吃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笑了笑，沒等回應，轉身出了會議室。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身後所有視線。
外面服務員也不敢進來看情況。方才上菜時，包廂里氣壓低得嚇人，和往常完全不一樣。
以前這兩位來的時候，氣氛總是輕鬆愉快的。
今天誰都不敢多看一眼，上完菜就趕緊退了出去。
心裡好奇歸好奇，領導的事可不是他們能隨意揣測的。
宋京瀾輕嘆一聲，看著南溪，他還在那裡用筷子撥拉著碗裡的米飯，頭也不抬，一句話也不說。
「昭昭。」
宋京瀾喚了他一聲。
那兩個字里像是飽含著說不出來的無奈與酸澀。
南溪握著筷子的手收緊了些，再抬起頭時，眼睛已經紅得厲害，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坐過來吧。」
宋京瀾說。
南溪沒動。宋京瀾手伸過去，將他耳邊掉下來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在南溪耳垂上輕輕摩挲了幾下，像以前一樣。
南溪站起身，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他走到宋京瀾面前，垂著眼，沒看他。
宋京瀾張開手臂。南溪坐進他懷裡，身子有些僵，目光空空的，不知落在哪裡。
「後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他低頭看向南溪，「跟我一起，可以嗎？」
南溪沉默了幾秒，忽然抬眼看向他，平靜地說：「您不是要跟我散了嗎？我不理解您的意思。」
宋京瀾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最後再陪我一個星期，我們就好聚好散，好嗎？」
南溪又沉默了幾秒，點點頭：「好。」
一個星期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時間轉眼到了出差那天。
專機在南市落地時，停機坪上已經候著七八個當地領導，還有他們的隨行工作人員，清一色深色西裝，表情端得很統一。
宋京瀾的秘書和幾個隨行人員走在前面，南溪跟在他們後面。
一身黑色西裝白襯衫，頭髮紮成高馬尾，防曬帽壓得低低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頸。
他皮膚白，身形薄，往那群灰黑色調的官員里一站，格外扎眼。
當地領導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宋部身邊怎麼跟了個小姑娘？看身段像，皮膚也白，就是個子高了點。
不過轉念一想，高挑些也沒什麼不好，女孩子嘛，夏天怕太陽，嬌氣點也很正常。看來這位宋部，也沒傳聞中那麼不近人情。
宋京瀾跟他們寒暄完之後，就先去了下榻的酒店。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房間是當地招待官員的最高規格的七星級總統套房。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水鄉的溫潤氣息撲面而來。
床頭掛著繡品，茶几上擺著青瓷茶具，連地毯的花紋都是古鎮的窗欞樣式。落地窗外，半個南市盡收眼底。遠處水鄉古鎮枕河而居，白牆黛瓦，像一幅工筆畫。
南溪站在窗前沒動。他喜歡這個房間。
不過當地領導按規矩給他安排的是另一間普通客房，這間總統套房是宋京瀾的。
但他晚上會住在這裡。
這一周，他依舊會撒嬌，會笑，會在宋京瀾懷裡睡著。宋京瀾也依舊會縱著他，會替他攏頭髮，會在半夜把他往懷裡攬。他們什麼都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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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側過頭，軟聲說：「我在想，回去以後，我要去吃學校后街那家麻辣燙。好久沒吃了，有點兒饞。」
宋京瀾沒說話，只是把他抱緊了些。
南溪笑了笑，又說：「你到時候別管我，我要點特辣，加兩份牛肉。吃完再買杯奶茶，多糖加冰。」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以前總怕你不高興，這不讓吃那不讓吃。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試試，沒人管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宋京瀾沒應聲。過了幾秒，才低聲說了句：「吃健康點。」
南溪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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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京瀾來這裡只待三天，行程安排很緊。剛坐下沒多久，秘書就找來了。
南溪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他知道宋京瀾會很忙，也沒多問。
秘書在門口等著。宋京瀾走過去，又折回來，在南溪額頭上落下一吻，低聲說：「你不用跟著我，乖乖待在酒店。晚上回來帶你出去逛逛，好嗎？」
南溪彎起嘴角，乖乖點頭：「嗯嗯，你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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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宋京瀾帶著人去了幾處項目現場。隨行的當地領導一路跟著，指著他要的東西給他看。他沒怎麼說話，偶爾停下來問兩句，問的都是報表上看不到的事。
實地考察結束後，他們開始返程。
「小高。」
宋京瀾靠在座椅里，手指搭在膝蓋上，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秘書立刻轉過頭。
「把這三天的行程，壓到兩天。空一天出來。」
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好，宋部您放心。」
宋京瀾「嗯」了一聲。
車廂里安靜下來。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
會議室就設在宋京瀾下榻的酒店裡，一行人沒顧上休息，直接坐下來開總結會。
空調吹得再低也壓不住那層燥意。宋京瀾坐在主位，從始至終沒怎麼換過姿勢。
前面的人在匯報，他聽著，偶爾翻一頁手裡的材料，不作聲。會議室里只剩匯報人的聲音，像在念課文。
等對方說完，他抬起頭。
「這個項目的預算，你們報了多少？」他問，聲音不大，像是在閒聊。
分管領導立刻報了個數。
宋京瀾沒接話，低頭翻了翻材料，翻到某一頁，指尖點了點：「那這筆帳，做到哪了？」
全場安靜了三秒。有人在擦汗。
宋京瀾把材料合上，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你們南市的帳，比你們的水鄉還好看。」
沒人敢接這句玩笑。
散會後，當地官員圍上來，滿臉堆笑，請他移步去『吃個便飯』。
宋京瀾接過秘書遞來的外套，語氣溫和，卻很客氣：「這幾天辛苦各位了，回去好好休息。飯就不吃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笑了笑，沒等回應，轉身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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