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分封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文武百官列立兩班，朝服規整，鴉雀無聲。
昨夜京中發生的事，世家朝臣之間皆有所聞。
但卻無人議論。
劉義此人是皇上的眼，抓了穆爾動私刑逼供，顛覆了整個薛氏。
本就已被不少世家，不少朝臣忌憚。
說不得這就是影響到了誰家利益，被人暗中下了黑手。
魏昭臨朝端坐，龍冕垂旒遮去眼底深淺，神色肅穆威嚴。
今日早朝首樁大事，是論功行賞，嘉獎北境凱旋的一眾將士。
自北疆戰事平定，大軍班師回朝已有數日，一應軍功核查完畢，封賞塵埃落定，滿朝文武皆凝神靜聽，無人敢喧譁妄議。
魏昭目光掃過階下，說道：「北境既定，疆土安穩，皆為將士浴血之功。定遠侯張鶴聲進前聽賞。」
一聲傳下，滿殿視線齊齊聚向武將班首。
張鶴聲身姿挺拔如松，氣度沉斂。
他出列邁步，行至丹陛之下，從容跪拜：「臣張鶴聲，聽旨。」
高義雙手捧明黃聖旨，徐徐展開，清音貫殿：「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遠侯張鶴聲，秉忠持勇，身負國任。北疆烽煙驟起，逆寇犯邊，爾臨危受命，督軍鏖戰，身涉險地，屢破敵鋒。
克亂軍、固城防、安邊民，掃盡北境百年邊患，戰功卓著，忠勇無雙。
今論功行賞，特加封賞：
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雲錦百匹、御酒十壇，增良田千頃，城郊私莊三座，特許定遠侯府親衛擴招五百，歸私轄、不隸京營。
欽此。」
聖旨讀完，文武百官心頭俱震。
這分明是破格殊寵。
私擴親衛，這是權臣極致體面，聖眷厚重得壓過滿朝勛貴。
按理說，作為帝王，不該是滿心猜忌才對？
張鶴聲垂首接旨：「臣，謝皇上隆恩。」
魏昭笑著開口，「鶴聲。朕知此次北境之戰，你幾度身陷重圍，以身為盾穩住軍心，戍邊風霜，勞苦功高。你不僅為大殷守住疆土，更為朕守住四海安寧。
你有功不矜、有權不驕，朕信你、重你。」
殿內瞬間靜得極致，人人屏息。
張鶴聲抬首，回道：「皇上厚愛，臣惶恐。保疆衛國，本是武將本分，不敢居功。臣唯願往後餘生，盡忠職守，護大殷山河無虞，報皇上之恩。」
魏昭聞言頷首，龍顏大悅，語氣更添讚許：「你有赤膽忠心，朕自然信得過。你麾下將士隨你出生入死，亦該論功擢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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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目光落向張鶴聲身側隨侍的近衛松林，緩聲吩咐：「松林隨侯征戰，護主捨命，數度於亂軍之中保定遠侯周全，驍勇忠勤，功績可嘉。」
緊隨其後，便是對麾下親信近衛的擢升。
高義緊接著說道：「近衛松林，隨侯征戰，破察干城，與定遠侯合圍狙擊突厥賊寇，屢立戰功，驍勇果敢，護主有功。特擢升正三品都指揮僉事，掌京營部分兵權，即刻履職。」
一語落地，殿內微起譁然。
都指揮僉事，正三品武官，手握實打實的京營兵權，絕非虛職。松林本只是張鶴聲身邊貼身護衛，無品無階，常年隱於侯爺身後，如今一朝飛升，擢升高位，堪稱一步登天。
三品武將。
立在武將班首的張鶴聲眸光淡淡，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從容立著，坦然受下滿朝文武的艷羨矚目。
一人立功，親隨沾榮。
周懷謹亦暗自笑著。
好個松林，升官的速度比自己還快。
武將素來如此。
戰功就是爺，升任擢升無需從底層做起。
可這戰功，又哪有那麼容易？
封賞諸事逐一落定，殿中喜慶的氛圍尚未散去。
魏昭神色驟然一沉，方才的平和盡數斂去。
滿殿百官不解，瞬間屏息垂首，無人敢再出半分聲息。
魏昭指尖輕叩御案，聲響低沉，帶著風雨欲來的震怒：「昨夜京城出了事。」
「諸位可聽說了？」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心頭齊齊一緊，紛紛斂神靜聽。
「東廠提督劉義，昨夜歸府途中，於僻靜街巷遭人行刺暗算。」
魏昭聲線冷厲，穿透整座紫宸殿，「歹人蒙面行兇，不求謀財，不求奪命，專廢其右腿筋骨經脈。太醫診治回稟，腿骨雖可接續養護，然經脈寸寸震碎，氣血斷絕，終身無法復原。堂堂朝廷正二品東廠提督，一朝致殘，再無站立如常、履職辦事之可能。」
一字一句，雷霆震怒。
殿內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東廠是什麼地方？掌天下偵緝、監察百官，眼線遍布京城，權勢滔天。劉義身為東廠提督，是陛下近臣，天子爪牙，竟有人敢在京中腹地、天子腳下，公然襲傷朝廷重臣，廢其肢體，斷其仕途！
這般行徑，何止是行兇，簡直是藐視皇權、挑釁朝堂法度！
百官垂首對視，眼底各懷心思。
文臣隊列之中，周懷謹眉眼沉靜如水。
聽聞此言，他面色無半分波瀾，不驚不詫，不悲不喜，仿佛昨夜那場狠絕廢脈的兇案，與他毫無半點關聯。
在周懷謹看來，多行不義必自斃。
劉義歹事做盡。
走到今日，是應該的。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當即出列，「是！」
「臣遵旨。」
兵部尚書整了整朝服，踏出文臣隊列，躬身垂首，鄭重出列進言。
「皇上。」
「東廠掌天下偵緝、監察百官、稽查京畿明暗事端，耳目遍布朝野，機要繁重，干係重大。如今劉義重傷廢殘，徹底廢黜履職之力，東廠群龍無首，無人統轄，案卷停滯、偵查空懸。」
「東廠乃天子爪牙、朝堂利刃，不可一日無主。臣懇請皇上早做聖斷，擇賢任能，速立新東廠提督，穩住東廠局勢，安定京中人心，以免再生禍亂。」
東廠權柄特殊，獨立於三司之外，只聽命帝王，一旦東廠提督長期空置，東廠的人群龍無首，極易滋生禍患。
此言一出，立刻引得不少朝臣暗中附和，紛紛頷首認同。
昨夜京中發生的事，世家朝臣之間皆有所聞。
但卻無人議論。
劉義此人是皇上的眼，抓了穆爾動私刑逼供，顛覆了整個薛氏。
本就已被不少世家，不少朝臣忌憚。
說不得這就是影響到了誰家利益，被人暗中下了黑手。
魏昭臨朝端坐，龍冕垂旒遮去眼底深淺，神色肅穆威嚴。
今日早朝首樁大事，是論功行賞，嘉獎北境凱旋的一眾將士。
自北疆戰事平定，大軍班師回朝已有數日，一應軍功核查完畢，封賞塵埃落定，滿朝文武皆凝神靜聽，無人敢喧譁妄議。
魏昭目光掃過階下，說道：「北境既定，疆土安穩，皆為將士浴血之功。定遠侯張鶴聲進前聽賞。」
一聲傳下，滿殿視線齊齊聚向武將班首。
張鶴聲身姿挺拔如松，氣度沉斂。
他出列邁步，行至丹陛之下，從容跪拜：「臣張鶴聲，聽旨。」
高義雙手捧明黃聖旨，徐徐展開，清音貫殿：「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遠侯張鶴聲，秉忠持勇，身負國任。北疆烽煙驟起，逆寇犯邊，爾臨危受命，督軍鏖戰，身涉險地，屢破敵鋒。
克亂軍、固城防、安邊民，掃盡北境百年邊患，戰功卓著，忠勇無雙。
今論功行賞，特加封賞：
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雲錦百匹、御酒十壇，增良田千頃，城郊私莊三座，特許定遠侯府親衛擴招五百，歸私轄、不隸京營。
欽此。」
聖旨讀完，文武百官心頭俱震。
這分明是破格殊寵。
私擴親衛，這是權臣極致體面，聖眷厚重得壓過滿朝勛貴。
按理說，作為帝王，不該是滿心猜忌才對？
張鶴聲垂首接旨：「臣，謝皇上隆恩。」
魏昭笑著開口，「鶴聲。朕知此次北境之戰，你幾度身陷重圍，以身為盾穩住軍心，戍邊風霜，勞苦功高。你不僅為大殷守住疆土，更為朕守住四海安寧。
你有功不矜、有權不驕，朕信你、重你。」
殿內瞬間靜得極致，人人屏息。
張鶴聲抬首，回道：「皇上厚愛，臣惶恐。保疆衛國，本是武將本分，不敢居功。臣唯願往後餘生，盡忠職守，護大殷山河無虞，報皇上之恩。」
魏昭聞言頷首，龍顏大悅，語氣更添讚許：「你有赤膽忠心，朕自然信得過。你麾下將士隨你出生入死，亦該論功擢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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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其後，便是對麾下親信近衛的擢升。
高義緊接著說道：「近衛松林，隨侯征戰，破察干城，與定遠侯合圍狙擊突厥賊寇，屢立戰功，驍勇果敢，護主有功。特擢升正三品都指揮僉事，掌京營部分兵權，即刻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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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指揮僉事，正三品武官，手握實打實的京營兵權，絕非虛職。松林本只是張鶴聲身邊貼身護衛，無品無階，常年隱於侯爺身後，如今一朝飛升，擢升高位，堪稱一步登天。
三品武將。
立在武將班首的張鶴聲眸光淡淡，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從容立著，坦然受下滿朝文武的艷羨矚目。
一人立功，親隨沾榮。
周懷謹亦暗自笑著。
好個松林，升官的速度比自己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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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功就是爺，升任擢升無需從底層做起。
可這戰功，又哪有那麼容易？
封賞諸事逐一落定，殿中喜慶的氛圍尚未散去。
魏昭神色驟然一沉，方才的平和盡數斂去。
滿殿百官不解，瞬間屏息垂首，無人敢再出半分聲息。
魏昭指尖輕叩御案，聲響低沉，帶著風雨欲來的震怒：「昨夜京城出了事。」
「諸位可聽說了？」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心頭齊齊一緊，紛紛斂神靜聽。
「東廠提督劉義，昨夜歸府途中，於僻靜街巷遭人行刺暗算。」
魏昭聲線冷厲，穿透整座紫宸殿，「歹人蒙面行兇，不求謀財，不求奪命，專廢其右腿筋骨經脈。太醫診治回稟，腿骨雖可接續養護，然經脈寸寸震碎，氣血斷絕，終身無法復原。堂堂朝廷正二品東廠提督，一朝致殘，再無站立如常、履職辦事之可能。」
一字一句，雷霆震怒。
殿內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東廠是什麼地方？掌天下偵緝、監察百官，眼線遍布京城，權勢滔天。劉義身為東廠提督，是陛下近臣，天子爪牙，竟有人敢在京中腹地、天子腳下，公然襲傷朝廷重臣，廢其肢體，斷其仕途！
這般行徑，何止是行兇，簡直是藐視皇權、挑釁朝堂法度！
百官垂首對視，眼底各懷心思。
文臣隊列之中，周懷謹眉眼沉靜如水。
聽聞此言，他面色無半分波瀾，不驚不詫，不悲不喜，仿佛昨夜那場狠絕廢脈的兇案，與他毫無半點關聯。
在周懷謹看來，多行不義必自斃。
劉義歹事做盡。
走到今日，是應該的。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當即出列，「是！」
「臣遵旨。」
兵部尚書整了整朝服，踏出文臣隊列，躬身垂首，鄭重出列進言。
「皇上。」
「東廠掌天下偵緝、監察百官、稽查京畿明暗事端，耳目遍布朝野，機要繁重，干係重大。如今劉義重傷廢殘，徹底廢黜履職之力，東廠群龍無首，無人統轄，案卷停滯、偵查空懸。」
「東廠乃天子爪牙、朝堂利刃，不可一日無主。臣懇請皇上早做聖斷，擇賢任能，速立新東廠提督，穩住東廠局勢，安定京中人心，以免再生禍亂。」
東廠權柄特殊，獨立於三司之外，只聽命帝王，一旦東廠提督長期空置，東廠的人群龍無首，極易滋生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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