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撬開
他抬眼望向石桌旁坐著的周懷謹，嗓音乾澀：「我自認一言一行皆無差錯……你到底是怎麼識破，我並非使團之人？」
周懷謹指尖輕點著桌面，「我不需要什麼緣由，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不是嗎？」
「若抓錯了，放回去就是。」
「抓了我，尊長那兒你怎麼交代？」
穆爾毫不畏縮，「哪怕我叛出師門，也不是你一個婊子能比。」
「人前清高，背後陰私算計、不擇手段，想來是床榻功夫……」
污言穢語尚未落地。
身側的霧山根本不等他多吐一字，身影驟然上前，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五指精準扣住穆爾兩側下頜骨，手腕運力，只聽咔噠一聲清脆刺耳的骨響。
瞬息之間，乾脆利落，直接卸掉了穆爾的下頜關節。
穆爾口中怒罵猛地掐斷，喉嚨里擠出一聲破碎悽厲的痛哼，腮骨脫臼，舌根受制，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劇烈的鈍痛順著頜骨炸開，蔓延至整張臉面、顱腔，額上瞬間爆出層層冷汗，雙目圓睜。
鐵鏈被他掙得瘋狂作響，卻半點掙脫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這劇痛。
不等他緩過半分痛感，霧山手法極穩極快，指尖精準對上骨縫，微微用力一送。
又是一聲悶沉的咔響。
脫臼的下頜，被他徒手精準復位歸位。
一卸一合，不過兩息之間。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可其中的刺骨疼痛，卻分毫未減。
先拆骨的撕裂劇痛，再歸位的酸脹鈍痛層層疊加，痛得穆爾大口喘著粗氣，臉面慘白如紙。
石室重歸死寂。
霧山退身而立，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懷謹靜靜坐在燈影之下，眉眼清冷無波，未曾動過一下，只淡淡垂眸看向痛不欲生的穆爾，聲線平穩，毫無波瀾：「嘴巴不乾淨，就安分一點。」
「我耐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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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爾狠狠瞪著周懷謹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周懷謹敲打著，「放心，我選的地方，別人尋不到。」
「所以，斷了有人來救你的念頭。」
周懷謹看著穆爾一字一字說道：「我要薛氏徹底覆滅。」
「你幫我想想法子？」
憑他一人？
穆爾發笑，用荒謬的眼神看著周懷謹，「你要薛氏覆滅……」
「那除非我當眾指認、拿出薛氏通敵叛國的鐵證。」
他死死盯著周懷謹，眼底滿嘲弄，「可你分明清楚，我哪怕是死，也不會交出這些東西。」
「況且，這些東西不在我手裡。」
「你敢殺我嗎？」
「你有幾分自信，覺得尊長那兒不會向你發難？」
周懷謹輕輕搖頭說道：「你無需持有密證，你只需當庭指證、咬死薛氏通敵事實。」
「只要你開口。」
「剩下的，我來補全。」
穆爾滿臉嘲弄。
簡直異想天開。
周懷謹側頭看向霧山，「東廠的掌刑千戶，覬覦東廠提督的位子許久了，不是嗎？」
霧山垂手躬身，沉聲應答：「是，此人在大人升任吏部尚書那日送了拜帖來。」
「讓他來審。」
「若撬開了口，這就是他的投誠信。」
「這東廠提督的位子，我幫他搞定。」
「是。」
此時的周懷謹在穆爾眼裡，是十足十的佞臣。
和傳言中兩模兩樣。
這哪裡有半分寒門忠臣的樣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僵坐在鐵鏈中的穆爾，身形猛地一顫。
「你敢！」
東廠的名號他是聽過的，這是多少大殷朝臣的噩夢。
東廠掌刑手段陰毒詭秘，酷刑花樣百出，最擅長磋磨人心、摧折意志。
他們從不求速死，只會用千百種無聲無息、磨人入骨的法子，一點點熬干人的精氣神，拆人筋骨、亂人心智，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懷謹說完就起身離開。
絲毫不理會身後人的呼喊。
「等等！周懷謹，我願意！」
「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個薛氏而已。」
「我幫你。」
「但你得答應放我走。」
周懷謹看一眼穆爾，笑著搖頭。
然後離開。
回程路上霧山問到：「大人，可還要東廠掌刑來審？」
周懷謹毫不猶豫說道：「去叫。」
「是。」
穆爾其言，信不得。
滿嘴胡言。
周懷謹毫不懷疑，自己若明日帶他去朝上，穆爾能當庭翻供，說什麼都不知道。
是自己嚴刑拷打逼供。
甚至反將一軍，說他周懷謹暗中羈押迦葉使臣。
那真是有嘴也說不清。
至於穆爾，無異於放虎歸山。
自己絕無再抓住他的機會。
穆爾還知道他和玄宸之間的關係，他怎麼可能讓穆爾活著見到魏昭？
穆爾床板下的印信就是實證，足夠捶死穆爾的身份。
至於人嘛。
周懷謹想起什麼，說道：「穆爾招供寫了罪狀之後，留口氣。」
「別死了。」
「朝廷還要派人來看死活。」
「是。」
翌日清晨，天光破曉，薄霧輕籠京城街巷。
周懷謹一身規整官袍，乘著馬車準時抵達迦葉使團驛館門前。
按照此前約定，今日是第三日，也是最後一日，依舊由他陪同玄宸遊歷京郊山水。
驛館院落清掃得乾淨利落，晨間清風拂過廊下燈籠，微微晃動，一派安寧景象，絲毫看不出昨日的動盪。
守門的侍從見了周懷謹，連忙入內通傳，片刻後周懷謹緩步踏入庭院，一眼便看見樓上的玄宸。
玄宸手中執一桿狼毫筆，「周大人來得正好。」
「我方才閒來無事，提筆寫了一幅字，尚未落款。既然周大人到了，便上樓來，替我品鑑一二。」
周懷謹心中瞭然，「尊長墨寶，自是風骨絕佳，自當一睹為快。」
周懷謹便上了樓，進了屋。
眾人只當他二人是真的品鑑字畫。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周懷謹腳步未穩，正要抬眼去看案上宣紙墨字，腕間忽然一緊。
玄宸動作極快，全然沒有方才風雅執筆的閒散姿態。
長臂驟然扣住他雙肩，力道沉而狠，不容半分掙扎，順勢往前一拉。
周懷謹身形被迫後退兩步，後腰重重抵上軟榻，下一瞬，整個人被徑直按倒在榻衾之間。
玄宸單膝抵住榻邊，俯身徹底籠罩住他，雙手死死扣住周懷謹的手腕，按在他耳側兩側。
咫尺之間，呼吸相纏。
周懷謹指尖輕點著桌面，「我不需要什麼緣由，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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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精準扣住穆爾兩側下頜骨，手腕運力，只聽咔噠一聲清脆刺耳的骨響。
瞬息之間，乾脆利落，直接卸掉了穆爾的下頜關節。
穆爾口中怒罵猛地掐斷，喉嚨里擠出一聲破碎悽厲的痛哼，腮骨脫臼，舌根受制，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劇烈的鈍痛順著頜骨炸開，蔓延至整張臉面、顱腔，額上瞬間爆出層層冷汗，雙目圓睜。
鐵鏈被他掙得瘋狂作響，卻半點掙脫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這劇痛。
不等他緩過半分痛感，霧山手法極穩極快，指尖精準對上骨縫，微微用力一送。
又是一聲悶沉的咔響。
脫臼的下頜，被他徒手精準復位歸位。
一卸一合，不過兩息之間。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可其中的刺骨疼痛，卻分毫未減。
先拆骨的撕裂劇痛，再歸位的酸脹鈍痛層層疊加，痛得穆爾大口喘著粗氣，臉面慘白如紙。
石室重歸死寂。
霧山退身而立，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懷謹靜靜坐在燈影之下，眉眼清冷無波，未曾動過一下，只淡淡垂眸看向痛不欲生的穆爾，聲線平穩，毫無波瀾：「嘴巴不乾淨，就安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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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爾狠狠瞪著周懷謹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周懷謹敲打著，「放心，我選的地方，別人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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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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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有半分寒門忠臣的樣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僵坐在鐵鏈中的穆爾，身形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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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不求速死，只會用千百種無聲無息、磨人入骨的法子，一點點熬干人的精氣神，拆人筋骨、亂人心智，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懷謹說完就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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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閒來無事，提筆寫了一幅字，尚未落款。既然周大人到了，便上樓來，替我品鑑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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