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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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山看張鶴聲不說話,便想撿起裡衣給周懷謹。

  霧山的手還沒挨著裡衣,張鶴聲就已彎身撿了起來。

  還很貼心地拿給周懷謹。

  周懷謹彎了彎嘴角,「多謝侯爺。」

  張鶴聲覺得自己快要氣死。

  他硬逼著自己沉住氣,才能不衝動掐死周懷謹。

  周懷謹若是不願,霧山怎麼可能能上了榻?他之前就疑心霧山和周懷謹有些貓膩。

  今日倒是讓他抓個現形。

  他不能發火,不然只會把周懷謹推的更遠。

  他有什麼錯?他只是愛上一個濫情的人。

  霧山他又能如何?他不能。

  殺了霧山,周懷謹會與他有隔閡不說,老頭子也得提刀來砍自己。

  他現在反倒得慶幸,是霧山,而不是旁人。

  他在黑風城和幾萬將士生死一線時,是周懷謹如同天神般出現。

  為什麼偏偏是周懷謹,而不是旁人?

  周懷謹心裡有他。

  張鶴聲問到:「周懷謹,你可想說什麼?」

  周懷謹還醉著,雖已清醒不少,說話卻無比膽大,「事實就是侯爺看到的這樣,侯爺可是想打折我的腿?」

  霧山撿了裡衣要穿,周懷謹伸手拉住了他,「無妨。」

  又是無妨。

  周懷謹到底有多少無妨?什麼都是不妨事。

  又有什麼事在他看來才是重要的。

  周懷謹抬眼看他:「都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侯爺就當今夜沒來過,也沒看到。」

  「可好?」

  怪不得這麼囂張,還真是有恃無恐。

  知道自己不能拿他怎麼樣。

  霧山虎視眈眈看著張鶴聲,「師兄,事已既此,你有什麼沖我來。」

  張鶴聲沒看霧山,只是盯著周懷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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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餉才說道:「說起來,我們師出同門。」

  「都是自家人。」

  張鶴聲看向霧山,「是嗎?師弟。」

  「是師叔不容易,望師兄體諒。」

  然後霧山就見張鶴聲慢條斯理開始解自己的衣袍。

  ?

  霧山急忙撿了衣袍起身,「我去外頭守著。」

  張鶴聲往一旁挪了半步,「既是一家人,還見什麼外?」

  「本侯連宋蘊都能一起,親師弟有何不可?」

  「懷謹,你覺得呢?」

  周懷謹僅思考一瞬,就垂眸說道:「聽侯爺的。」

  「聽著了嗎?你家大人說,一起。」

  「這半途而廢,兄弟不難受的慌?」

  「你繼續。」

  張鶴聲這麼盯著,周懷謹怎麼可能放的開。

  只覺得無地自容。

  「侯爺。」

  周懷謹起身,跪在榻邊去解張鶴聲的裡衣。

  「侯爺不妨一起。」

  兩人一起也總好過被人盯著看活春宮的好。

  「饞成這樣?」

  「小狐狸。」

  張鶴聲任由周懷謹解了他的裡衣,由著周懷謹拉了他上榻。

  等營帳外止戈聽著動靜時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亦或是眼瞎沒看著其中一人出來。

  可他明明守在這兒,寸步不離。

  他可以確定,根本沒人出來過。

  那現在裡邊是什麼情況?

  張鶴聲抬手。

  疼痛隨著風聲落下。

  周懷謹呼痛,「侯爺。」

  「嗯?」

  張鶴聲問他:「師叔您講。」

  周懷謹微微皺眉,「疼——」

  張鶴聲笑問:「只是疼?」

  周懷謹沉默。

  張鶴聲笑了一聲。

  手沒停。

  霧山輕撫周懷謹紅著的眼睛,「大人。」

  中途張鶴聲下地,撿起衣袍從裡面掏出了那枚扳指。

  周懷謹往後想跑,偏偏後面無路可走。

  無路可逃。

  這一夜的周懷謹很忙,片刻都沒歇著。

  他此時很慶幸自己喝多了酒。

  不然有些行為真得讓他無地自容,羞紅了臉。

  中途倒是有人來送醒酒湯,止戈給攔下了。

  這種情況,不論是他還是旁人,他哪敢讓人去送什麼醒酒湯?

  到了後半夜,張鶴聲披了外袍回了帥帳。

  張鶴聲深深看一眼周懷謹,「周懷謹,酒醒了來找本侯。」

  「好。」

  不出意外,這是要秋後算帳。

  張鶴聲便離開,只剩了霧山和周懷謹。

  「大人,可還好?」

  周懷謹沒頭沒腦說了句:「玄宸那藥不錯。」

  「下次見著得多要些來才是。」

  霧山無比佩服周懷謹。

  半點都沒有被捉姦在床的侷促。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居然想起了玄宸的藥。


  周懷謹抬手,很顯然是要霧山抱他去浴桶。

  霧山彎身抱著周懷謹去了。

  「我睡會兒,京城的人今日應該就到了,等人來了你喚我。」

  「是。」

  周懷謹就這麼倚在浴桶邊上睡著,霧山時不時來試試水溫,再添些熱水。

  周懷謹半句不提酒醒了要去張鶴聲那兒的事。

  顯然沒忘了。

  是選擇性失憶。

  「大人,已泡了半個時辰,我抱你出來。」

  周懷謹迷迷糊糊應到:「嗯。」

  不得不說,床榻上這種事真是體力活。

  尤其是兩個人。

  要命。

  「嘶,腰。」

  泡了會兒熱水,身子這才緩過來。

  低頭看去才發現腰上腿上都是手指印。

  不用猜也知是張鶴聲那個畜生的。

  「大人先歇著,我去外頭守著。」

  「去吧。」

  霧山一出營帳,剛好和止戈面面相覷。

  止戈欲言又止,抬了抬手最後又放下了。

  霧山低著頭,指了指不遠處說道:「我去給大人弄些飯來。」

  「嗯......」

  背後止戈叫住了他,「霧山,方向是不是不對?」

  霧山在原地止步,身子僵了僵又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張鶴聲左等右等,甚至讓老二去看了。

  結果說是周懷謹今日到現在還沒出營帳,連飯都是身邊人拿回營帳吃的。

  周懷謹沒等到,京城的人反倒是來了。

  帥帳的帘子被人一掀,張鶴聲以為是周懷謹,剛要坐正拿喬。

  就聽來人喊到:「張鶴聲!」

  來人不是陸思謙又是誰?

  張鶴聲斜睨一眼陸思謙,把手裡用來裝模作樣的書扔在桌上。

  來的可真夠快的。

  「嘿,你這什麼表情,不歡迎我?」

  說話間陸思謙已走到桌前,自己拿了椅子來坐在張鶴聲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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