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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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山回應著周懷謹。

  今日周懷謹被那麼多將士圍著,每個人眼中都是欣賞,對周懷謹的誇讚都是發自內心。

  哪怕是夸周懷謹長相,也很純粹。

  不懷著旁的半分心思。

  而周懷謹在其中如魚得水。

  那樣的周懷謹,散發著無限光芒。

  吸引著他。

  讓他挪不開目光。

  大人在他心裡一直是如謫仙一般的存在。

  直到今日,他才驚覺。

  謫仙能如大人這般嗎?

  不能。

  周懷謹的裡衣褪下,因為喝多了酒,周懷謹身上隱隱有一層薄紅。

  烈酒徹底浸亂了周懷謹素來冷靜自持的心神,此刻神志綿軟渙散,眼尾染著極致的緋紅,溫潤的眉眼失了平日的清冷疏離,只剩酒後的慵懶與脆弱。

  渾身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漫開,化作無邊的繾綣纏綿。

  更加誘人。

  「大人。」

  周懷謹回頭看他,說道:「直接來。」

  讓自己受苦的事周懷謹是決計不會做的。

  現在卻讓他直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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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能說明現在周懷謹確實不需要。

  霧山呼吸一窒。

  伸手。

  確實是。

  這哪裡需要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

  比起上次,大人似乎變得更加......不可描述。

  霧山深吸口氣。

  提戧上陣。

  「嗯——.」

  隨著時間的拉長,周懷謹已清醒很多。

  問霧山:「怎麼,酒吃多了確實不同嗎?」

  霧山沉默不語,耳朵卻紅了。

  顯然是想到什麼不可描述的畫面。

  周懷謹笑他,「想到了什麼,耳朵紅成這樣?」

  霧山被打趣著更是抬不起頭。

  轉念一想,突然想起明明大人還在自己身下。

  居然還有閒情打趣自己。

  當即動身。

  「霧山……」

  「霧…」

  後面的聲音終究破碎,沒來得及說出口。

  真是學壞了。

  以往他說不行的時候霧山立馬就會歇下。

  現在竟也胡來。

  小狗變壞了。

  「大人。」

  「嗯?」

  「我心悅你。」

  「我知道。」

  霧山就又不說話了。

  苦幹。

  恨不得把自己與大人真正融在一起。

  帳內燭火搖曳。

  光影斑駁搖晃。

  將糾纏的身影映在素色帳布之上,層層疊疊,翻覆不休。

  風聲悄寂,帳中只剩細碎低沉的聲響,溫熱氣息交織纏繞。

  把整個營帳烘得燥熱靡靡。

  霧山俯身相護,攬著醉酒失力的人,褪去所有緊繃,只剩全然的沉溺。

  方寸營帳之內,只剩兩人沉淪往復。

  雲雨暗生。

  與此同時,城外巡防完畢、處置完城防軍務的張鶴聲策馬歸營。

  翻身下馬,他沉聲問道:「周大人何在?方才營中熱鬧,未曾見他身影。」

  松林垂手躬身回話,語氣恭謹穩妥:「回侯爺,方才諸位將士感念大人恩情,輪番敬酒,周大人不勝酒力,吃多了幾碗烈酒,身子疲乏,早已回營帳安歇了。」

  張鶴聲聞言微微頷首。

  軍營不比京城,那些個粗人沒分寸,別是喝出什麼問題。

  他放不下心,抬手揮退松林:「我去看看。」

  「是。」

  張鶴聲徑直朝著周懷謹的營帳走去。

  周懷謹的營帳是他可以安置的。

  位置要偏僻些,距離其他將士的營帳有些距離。

  越靠近營帳,周遭便越是寂靜,周遭兵士早已歸營休整。

  周懷謹營帳靜靜立在晚風之中,簾幕嚴密低垂。

  營帳外止戈守著。

  不知怎的,止戈的行為有些怪異。

  並不是站在營帳門口,而是離營帳略微有些距離。

  但眼睛卻打量著四周。

  似乎在望風一般。

  誰在周懷謹帳內?

  張鶴聲不做他想,當即快步走去。

  止戈看著張鶴聲,嚇了一跳,急忙提聲說到:「侯爺,您來了!」

  這一聲阻攔,短促又急切,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張鶴聲腳步頓停,漆黑眼眸沉沉一斂,眼底最後一點溫和徹底褪去,只剩下沙場沉澱的凜冽寒鋒。他垂眸看著攔路的止戈,聲線冷得像北境寒霜:「讓開。」

  「大人醉酒深眠,不宜驚擾!」止戈咬牙硬攔,額角滲出細汗,「還請侯爺稍後再來!」

  無需多言,一切端倪昭然若揭。

  張鶴聲心口驟然一沉,不等止戈再勸半句,腰間長劍驟然出鞘!

  「錚——」

  凜冽劍光劃破暮色,寒芒逼人,殺氣凜然。

  出鞘之聲銳利刺耳,震得周遭空氣驟然凝固。

  止戈下意識後退半步,就在這瞬息之間,張鶴聲手腕一揚,已掀簾進去。

  夜風攜著營中微涼的氣流灌進去一瞬,吹散了帳內悶滯的熱氣,也撞碎了帳中沉淪的溫存。

  燭火晃得劇烈一跳。

  眼前景象赤裸裸撞入眼底,猝不及防,尖銳滾燙。

  凌亂被褥堆疊,衣帛散落一地,素來端方自持、清雅如竹的周懷謹徹底失了所有儀態。

  周懷謹眉眼潮紅,唇瓣泛紅微腫,長發散亂鋪在枕上,渾身浸在酒後靡軟的霧氣里,往日清冷銳利的眼眸蒙著濃重水汽,半睜半闔,只剩迷離的倦與亂。

  而霧山側身覆在他身側,掀簾進來時霧山正把被子蓋在周懷謹身上。

  在他進來之前,這營帳內在做什麼事顯而易見。

  帳中餘溫未散,旖旎氣息濃烈刺鼻。

  被子沒蓋嚴實,周懷謹的手臂還裸露在外。

  霧山光顧著蓋周懷謹,自己身上只來得及蓋了大半。

  幾目相觸的剎那,死寂轟然落地。

  跟在張鶴聲身後進來的止戈看見眼前一幕大吃一驚,一時間進退兩難。

  周懷謹側目看向一旁,「出去。」

  這話是朝誰說的顯而易見。

  止戈急忙應道:「是。」

  隨後便匆匆退了出去,把營帳的帘子拉的嚴嚴實實。

  周懷謹和張鶴聲四目相對。

  張鶴聲沉默著。

  霧山伸手擋著身後的周懷謹解釋到:「師兄,大人喝多了酒昏睡過去。」

  「是我趁大人不清醒強迫大人,與大人無關。」

  「還望師兄莫要怪罪大人。」

  好啊,他的好師弟,還有他心心念念的好師叔。

  被他親自抓姦在床。

  這樣的畫面當真刺目。

  這讓他怎麼辦?

  張鶴聲一步一步向榻邊走來,沉聲說道:「周懷謹,你可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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