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的展館太小,裝不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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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窗外的汽笛聲撕開暴雨,在外灘空曠的江面上拖出低沉而悠長的迴響。

  客廳里,只留一盞暖黃地燈,光影昏沉。

  陸意安被男人死死扣著後腦,深深吻著。

  他被迫仰起頭,脖頸繃出一道脆弱又優美的弧線,整個人幾乎陷進厚重的純羊毛地毯。

  男人的吻幾乎是碾下來的,帶著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兇狠。

  那力道重得驚人,卻又在唇齒間燃起燎原的火,帶著偏執到瘋狂的占有欲,要把他徹底烙上自己的印記。

  可即便在這種近乎失控的掠奪里,霍修明的大手依然小心地繞開了少年脆弱的右手腕骨,只用帶著薄繭的指腹一寸寸擠入他的指縫,十指緊扣,將那份微涼揉進自己滾燙的掌心。

  「唔……先生……」

  陸意安喉間溢出微弱的鼻音,呼吸被徹底掠奪,眼角因缺氧泛起一層濕漉漉的薄紅。

  霍修明稍稍退開,滾燙的薄唇卻沒離開,沿著他汗濕的下頜線一路向下。

  那灼人的呼吸拂過頸側最敏感的皮膚,激得懷裡的少年一陣細密的戰慄。

  吻,最終停在少年精緻的鎖骨凹陷處。

  男人沒用力,只用牙尖極輕地在那塊薄薄的皮肉上磨了磨,留下一個曖昧的紅痕,隨即又伸出舌尖,極盡溫柔地將那處印記舔舐撫平。

  「在這兒畫個展館,地方夠不夠?」

  霍修明的嗓音沉得像淬了火,每個字都透著令人心悸的性感。

  陸意安睫毛輕顫,對上頭頂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忽然伸出雙臂,主動勾住男人的脖頸,將臉頰埋進對方的頸窩裡依賴地蹭了蹭,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

  「不夠……展館太小,裝不下霍總。」

  霍修明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那笑意緊緊貼著少年的心口,震得他心尖發麻。

  男人不再壓抑,單臂穿過少年的腿彎,輕而易舉地將人從地毯上整個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臥房那張柔軟寬大的床。

  深灰色的蠶絲被,瞬間被壓出凌亂的褶皺。

  窗外的雨聲愈發狂暴,室內卻只剩下交纏的呼吸與節節攀升的體溫。

  霍修明俯下身,大掌探入他松垮的睡袍。掌心的薄繭帶著極具侵略性的粗糲感,緩緩撫過少年細膩到戰慄的皮膚,最終落在那緊繃的後腰上。

  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一種矛盾的克制,卻又霸道得不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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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意安閉上眼,雙手攀住男人寬闊的肩膀,修長的指尖陷進後背緊實的肌肉線條里。

  某一瞬,被冰水和電擊浸透的記憶碎片閃電般划過腦海,讓他下意識繃緊了身體。但下一秒,男人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掌心撫過他後腰的動作愈發滾燙而安穩。

  那股熱流驅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陸意安徹底卸下防備,閉上眼,安心地將自己溺斃在這片唯一的溫暖里。

  「安安……看著我。」

  霍修明在他耳邊低啞地誘哄,指尖挑開最後一層阻隔,帶著灼人的溫度覆上那片從未被人染指的淨土。

  陸意安依言睜開眼。

  鳳眸里水汽氤氳,眼底卻清清楚楚地,只倒映著男人那張冷峻又深情的臉。


  少年微仰起頭,主動湊上去,用一個滾燙的吻堵住了男人所有未盡的言語。

  在急促的喘息聲中,他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了出去。

  夜色深沉,慾海翻湧。

  暴風雨在窗外肆虐,而這一方小小的床榻,是他們在廢墟之上,為彼此築起的唯一巢穴。

  ……

  清晨五點五十分。

  天邊剛透出一點青灰色的魚肚白。

  臥房窗簾拉得密不透光,一室昏暗。

  陸意安蜷在被窩裡,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被霍修明圈在懷中,眼睫上還掛著早已乾涸的淚痕,睡得極沉。

  霍修明醒了,卻沒動。他維持著攬著少年腰的姿勢,另一隻手則握著少年露在被子外的右手,用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揉著腕骨關節,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外廳的門鈴被極輕地按了兩下。

  霍修明動作輕緩到極致地抽出手臂,替少年掖好被角,這才披上件黑絲綢晨袍,踩著地毯,無聲地走出臥房。

  玄關處,陳渡早已等候。他手裡提著一隻沉甸甸的手提箱,和一份剛加蓋了跨國海牙認證的公證文書。

  「霍總。」

  陳渡看了一眼腕錶,沉聲匯報導:「五點四十五分,老宅的人趕在最後時限前,通過蘇黎世領事館的公證通道,把東西送到了酒店前台。」

  公證書在茶几上攤開。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霍氏老宅設立於開曼群島的「聖諾華離岸醫療基金」,及其名下日內瓦自由港的三個恆溫保稅物流倉,全部資產處置權與實際控制權,已全額、無償轉讓至陸意安名下的私人信託。

  手提箱中央,則靜靜躺著一枚純鈦打造、內嵌生物指紋識別晶片的黑色硬體秘鑰。

  「老太爺的人還托律師帶了一句話,」陳渡推了推眼鏡,「他說,東西全部交出,希望霍總顧念血脈親情,海城經偵那邊……」

  「血脈親情?」

  霍修明拿起那枚冰涼的鈦合金秘鑰,唇角那抹譏誚幾乎要結成冰,「他們把安安送進人間地獄的時候,跟我談血脈?」

  他隨手將秘鑰扔回箱子,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用指腹嫌惡地蹭了蹭,語氣漠然得沒有一絲溫度:

  「告訴經偵,按規矩辦。這份公證書,直接作為霍氏境外資產自查報告,給去歐洲的專案組當『通行證』。」

  「是!」

  陳渡合上箱子,立刻匯報後續:「海城國際藝術中心已將十二幅《牢籠與破曉》封箱,由保稅藝術品專機直飛威尼斯,入駐雙年展主競賽單元的獨立展館。」

  「另外,江臨恢復良好,今早已錄製了面向國際媒體的實名陳述視頻。視頻將在威尼斯畫展開幕當天,同步在全球三十家主流藝術與人權媒體上線。」

  霍修明微微頷首:「回京城的飛機?」

  「上午九點半。京城休整兩天,周四晚直飛威尼斯。」

  「知道了,車隊八點半到樓下。」

  ……

  陳渡離開後,霍修明推開臥房的門。

  陸意安醒了,正坐在床頭喝水。他身上松松垮垮套著霍修明寬大的黑色睡袍,露出半截線條漂亮的鎖骨,上面還殘留著昨夜男人印下的幾處曖昧紅痕。

  少年垂著鳳眸,神情比昨夜更安靜內斂了幾分。

  「醒了?」霍修明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亂翹的黑髮,眼神溫和,「腰還酸麼?」

  陸意安抬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耳根卻悄悄紅了:「霍總慣會先斬後奏,現在倒來裝好人。」

  霍修明低笑出聲,胸膛的震動讓他心情極好。他順勢將人攬進懷裡,低頭在他泛紅的眼角印下一個安撫的吻:「我的錯。回京城,先生好好補償你。」

  陸意安把頭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目光穿過窗簾縫隙,望向外面逐漸破曉的天光。

  「老宅的東西,送來了?」他問。

  「嗯。」霍修明握住他的手,用大掌覆上他的右手手背,「瑞士的倉,日內瓦的港,現在都是你的了。」

  陸意安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老宅以為送來的是斷臂求生的免死金牌,卻不知道,他們親手遞出的,是一柄能插進他們自己心臟的匕首。

  「先生。」

  「嗯?」

  「威尼斯的風,應該比海城更大吧。」

  陸意安抬起頭,迎著窗外穿雲而出的第一縷晨光,那雙漂亮的鳳眸里沒有半分畏懼,只剩下破繭成蝶後,灼的人不敢直視的無盡鋒芒:

  「時候到了,去給歐洲那幫自詡文明的貴族老爺們,好好上一課。」

  霍修明看著眼前光芒萬丈的少年,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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