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最擅長的，就是把山挖空
海城的夜雨傾盆，下得又急又密。
外灘半島酒店頂層，全景落地窗被雨水沖刷如瀑，將對岸陸家嘴的霓虹燈火，暈染成一團團光怪陸離的色塊。
外廳的紅木茶几上，那份蓋著「絕密試驗」鋼印的名冊，依舊攤開著。
陸言當年的免冠照，靜靜沐浴在暖白色的壁燈光暈里。
照片上少年眼裡的清澈，與此刻陸意安眼底的堅冰，隔著三年時光，無聲對視。
嗡——嗡——
茶几上，霍修明那部專用於家族事務的加密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是老宅大長老霍青天的名字。
霍修明手裡捏著一盞剛泡開的鳳凰單叢，熱氣氤氳。他連眼皮都沒抬，任由手機在檯面上震了足足六聲，才不緊不慢地接通，順手摁下免提。
「修明啊……」
聽筒里，大長老蒼老又急促的聲音混著電流傳來。背景里，急救監護儀的滴答聲刺耳，還夾雜著幾個老傢伙壓抑的爭吵。
「海城的事……我們剛看到通報。」
大長老清了清嗓子，語氣里透著一股近乎討好的試探，「趙宏遠那混帳利慾薰心，搞出這麼大亂子！老太爺在ICU剛醒，氣得血壓又爆了……你二叔人在搶救室，兩隻手算是廢了，這就是報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修明，你二叔是糊塗，但他跟趙宏遠簽的那些爛帳……純屬個人行為，跟霍氏家族信託沒半點關係。公安部督辦組要是順著海城查下去，怕是會傷到霍氏在境外的幾條主航線……」
霍修明指尖輕叩杯壁，發出一聲脆響。
他甚至沒抬眼：
「大伯多慮了。二叔是長輩，我身為主家，怎麼會眼看著自家的招牌，被外面的髒水潑透？」
大長老在電話那頭，明顯鬆了老大一口氣：「哎！我就知道你識大體！那趙宏遠辦公室里那些舊底單……」
「家醜不可外揚，我心裡有數。」
霍修明聲音聽似溫和，吐出的字卻像刀子，「不過，海城經偵今晚連夜審趙宏遠。我手裡這份『特需名冊』，上面二叔的私章太扎眼，就是不知道我這份名冊，怎麼『不小心』送到專案組手上，才不算髒了老宅的名聲呢。」
電話那頭的呼吸，瞬間停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大長老不是傻子，霍修明這聲「不小心」，擺明了是要老宅拿命根子來買這份沉默。
「修明……你想要什麼，直說。」大長老的聲音幹得像砂紙在搓。
「老宅在瑞士日內瓦和北義大利的三個保稅倉物流港，還有老太爺名下那支『聖諾華』離岸醫療基金的最高授權秘鑰。」
霍修明的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要一件不值錢的玩意兒，「明天清晨六點前，我要看到瑞士聯合銀行的公證授權書，送到我酒店桌上。」
「你——！那可是老宅在歐洲最後的退路！！」大長老失聲尖叫。
霍修明懶得再聽，嘴角的弧度森然，「六點過一分，專案組郵箱就會收到高清掃描件。二叔的病房門口，守著的可能就得換成市局的便衣了。」
說完，他指尖一滑，直接掛斷。
「陳渡。」霍修明抬眸。
「在，霍總。」
「不管老宅明早交不交東西，通知蘇黎世的做空機構，斷掉二房在瑞士三家離岸殼公司的全部過橋貸款。」
霍修明隨手將手機扔回茶几，方才那點虛偽的笑意蕩然無存，眸底只剩一片寒鐵般的森然，「把他們的現金流抽乾。我要他們，連請律師的錢都湊不出來。」
「是！」陳渡領命，迅速退出了套房。
……
客廳里重新靜得落針可聞。
陸意安盤腿坐在地毯上，正用平板翻閱陳渡剛同步的歐洲情報。
屏幕上，一張來自義大利威尼斯的電子邀請函，赫然在列——【第60屆威尼斯國際藝術雙年展·主競賽單元】。
而在雙年展的同一周期，一河之隔的聖馬可大酒店，正要舉辦【全球神經醫學與抗衰前沿峰會】。主辦方，正是三年前簽下陸言活體採購協議的「瑞士諾華德神經生物研究所」。
陸意安指尖在兩份時間表上來回滑動，忽然輕呵出聲：
「呵，這就有意思了。」
他靠回沙發，偏頭看向霍修明，眼底是掩不住的玩味：「威尼斯雙年展揭幕當天，隔壁就是諾華德的閉門晚宴……受邀名單里，除了歐洲那幫政客和藥企巨頭，老宅的信託代表、傅氏當年負責海外醫藥代理的老董事，全都在。」
「國內的基地剛被端，這幫人就急著在威尼斯開『分贓大會』？」陸意安笑了，那笑意卻冷得像冰，「正好，省得我們挨個敲門了。到了歐洲，直接一鍋端。」
霍修明走到他身邊坐下，長臂一伸，熟稔地將少年圈進懷裡。
他伸手碰了碰陸意安的鼻尖，神色認真了幾分：「趙宏遠只是老宅養在明面的一條狗。京城霍宅和它在歐洲盤根錯節幾十年的黑產帝國，才是真正的第二座山。」
霍修明垂眸，看著少年白皙精緻的側臉，低聲問：
「這座山更高，底下的泥更髒，挖起來，手會更累。安安，會怕嗎？」
陸意安仰起頭，鳳眸在暖光下亮得驚人，沒有半分怯意，反而閃著灼人的鋒芒。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撫平霍修明襯衫領口的褶皺，唇角勾起一抹笑：
「先生忘了？」
少年微微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男人的下頜：
「我最擅長的，就是把山挖空，建起我的展館。」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轟然點燃了霍修明眼底深處壓抑的岩漿。
男人眼底的情慾轟然炸開，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把扣住陸意安的後腦，像是要把人按進骨血里，狠狠地堵上了那雙帶著笑意的唇。
舌尖撬開齒關，攻城略地，捲走少年口中所有的空氣和津液，連同那聲被撞碎的輕哼一併吞入腹中。
陸意安被吻得仰起脖頸，修長的手指下意識插進男人濃密的黑髮里，喉間溢出的破碎音節，是無聲的主動與迎合。
外灘半島酒店頂層，全景落地窗被雨水沖刷如瀑，將對岸陸家嘴的霓虹燈火，暈染成一團團光怪陸離的色塊。
外廳的紅木茶几上，那份蓋著「絕密試驗」鋼印的名冊，依舊攤開著。
陸言當年的免冠照，靜靜沐浴在暖白色的壁燈光暈里。
照片上少年眼裡的清澈，與此刻陸意安眼底的堅冰，隔著三年時光，無聲對視。
嗡——嗡——
茶几上，霍修明那部專用於家族事務的加密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是老宅大長老霍青天的名字。
霍修明手裡捏著一盞剛泡開的鳳凰單叢，熱氣氤氳。他連眼皮都沒抬，任由手機在檯面上震了足足六聲，才不緊不慢地接通，順手摁下免提。
「修明啊……」
聽筒里，大長老蒼老又急促的聲音混著電流傳來。背景里，急救監護儀的滴答聲刺耳，還夾雜著幾個老傢伙壓抑的爭吵。
「海城的事……我們剛看到通報。」
大長老清了清嗓子，語氣里透著一股近乎討好的試探，「趙宏遠那混帳利慾薰心，搞出這麼大亂子！老太爺在ICU剛醒，氣得血壓又爆了……你二叔人在搶救室，兩隻手算是廢了，這就是報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修明，你二叔是糊塗，但他跟趙宏遠簽的那些爛帳……純屬個人行為，跟霍氏家族信託沒半點關係。公安部督辦組要是順著海城查下去，怕是會傷到霍氏在境外的幾條主航線……」
霍修明指尖輕叩杯壁，發出一聲脆響。
他甚至沒抬眼：
「大伯多慮了。二叔是長輩，我身為主家，怎麼會眼看著自家的招牌，被外面的髒水潑透？」
大長老在電話那頭，明顯鬆了老大一口氣：「哎！我就知道你識大體！那趙宏遠辦公室里那些舊底單……」
「家醜不可外揚，我心裡有數。」
霍修明聲音聽似溫和，吐出的字卻像刀子，「不過，海城經偵今晚連夜審趙宏遠。我手裡這份『特需名冊』，上面二叔的私章太扎眼，就是不知道我這份名冊，怎麼『不小心』送到專案組手上，才不算髒了老宅的名聲呢。」
電話那頭的呼吸，瞬間停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大長老不是傻子，霍修明這聲「不小心」，擺明了是要老宅拿命根子來買這份沉默。
「修明……你想要什麼，直說。」大長老的聲音幹得像砂紙在搓。
「老宅在瑞士日內瓦和北義大利的三個保稅倉物流港，還有老太爺名下那支『聖諾華』離岸醫療基金的最高授權秘鑰。」
霍修明的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要一件不值錢的玩意兒，「明天清晨六點前，我要看到瑞士聯合銀行的公證授權書，送到我酒店桌上。」
「你——！那可是老宅在歐洲最後的退路！！」大長老失聲尖叫。
霍修明懶得再聽，嘴角的弧度森然，「六點過一分，專案組郵箱就會收到高清掃描件。二叔的病房門口，守著的可能就得換成市局的便衣了。」
說完，他指尖一滑，直接掛斷。
「陳渡。」霍修明抬眸。
「在，霍總。」
「不管老宅明早交不交東西，通知蘇黎世的做空機構，斷掉二房在瑞士三家離岸殼公司的全部過橋貸款。」
霍修明隨手將手機扔回茶几，方才那點虛偽的笑意蕩然無存，眸底只剩一片寒鐵般的森然，「把他們的現金流抽乾。我要他們，連請律師的錢都湊不出來。」
「是！」陳渡領命，迅速退出了套房。
……
客廳里重新靜得落針可聞。
陸意安盤腿坐在地毯上，正用平板翻閱陳渡剛同步的歐洲情報。
屏幕上，一張來自義大利威尼斯的電子邀請函，赫然在列——【第60屆威尼斯國際藝術雙年展·主競賽單元】。
而在雙年展的同一周期，一河之隔的聖馬可大酒店，正要舉辦【全球神經醫學與抗衰前沿峰會】。主辦方，正是三年前簽下陸言活體採購協議的「瑞士諾華德神經生物研究所」。
陸意安指尖在兩份時間表上來回滑動，忽然輕呵出聲：
「呵，這就有意思了。」
他靠回沙發，偏頭看向霍修明，眼底是掩不住的玩味：「威尼斯雙年展揭幕當天，隔壁就是諾華德的閉門晚宴……受邀名單里，除了歐洲那幫政客和藥企巨頭，老宅的信託代表、傅氏當年負責海外醫藥代理的老董事，全都在。」
「國內的基地剛被端，這幫人就急著在威尼斯開『分贓大會』？」陸意安笑了，那笑意卻冷得像冰，「正好，省得我們挨個敲門了。到了歐洲，直接一鍋端。」
霍修明走到他身邊坐下，長臂一伸，熟稔地將少年圈進懷裡。
他伸手碰了碰陸意安的鼻尖，神色認真了幾分：「趙宏遠只是老宅養在明面的一條狗。京城霍宅和它在歐洲盤根錯節幾十年的黑產帝國，才是真正的第二座山。」
霍修明垂眸，看著少年白皙精緻的側臉，低聲問：
「這座山更高，底下的泥更髒，挖起來，手會更累。安安，會怕嗎？」
陸意安仰起頭，鳳眸在暖光下亮得驚人，沒有半分怯意，反而閃著灼人的鋒芒。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撫平霍修明襯衫領口的褶皺，唇角勾起一抹笑：
「先生忘了？」
少年微微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男人的下頜：
「我最擅長的，就是把山挖空，建起我的展館。」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轟然點燃了霍修明眼底深處壓抑的岩漿。
男人眼底的情慾轟然炸開，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把扣住陸意安的後腦，像是要把人按進骨血里，狠狠地堵上了那雙帶著笑意的唇。
舌尖撬開齒關，攻城略地，捲走少年口中所有的空氣和津液，連同那聲被撞碎的輕哼一併吞入腹中。
陸意安被吻得仰起脖頸，修長的手指下意識插進男人濃密的黑髮里，喉間溢出的破碎音節，是無聲的主動與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