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好戲才剛剛開始
雪白的探照燈光柱下，整座主宴會廳的氣氛冷得像結了冰。
霍天成依然死死抱著那個紫檀木錦盒，滿臉泥汗交加，仰著頭沖輪椅上的霍老太爺嘶喊：「老太爺！真的是我拼死搶回來的！修明引狼入室，這個所謂的An大師來路不正，今晚這幫暴徒分明就是他招來的！」
面對這拙劣至極的倒打一耙，站在展台中央的陸意安甚至懶得動怒。
少年神色自若地將手中的鈦合金畫筆收回衣襟，任由霍修明替他理平了微亂的領口，隨後踩著大理石台階，一步一步，從容不迫地走了下來。
「二叔這齣苦肉計，戲排得挺趕，台詞倒是背得挺熟。」
陸意安在距離霍天成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垂眸審視著那張因亢奮與恐懼而扭曲的臉，唇角噙著一抹譏誚：
「您口口聲聲說，畫是從境外暴徒手裡搶下來的。那請問二叔，地上這幾位『暴徒』脖子上掛著的，怎麼全蓋著您名下遠洋貿易公司的內部出入印章？」
霍天成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陳渡。」霍修明冷冷開口。
一直守在側方的特助陳渡立刻快步上前，將手中的軍工平板接入了大廳中央尚未關閉的巨型轉播屏。
大屏幕微微一閃，數份高清晰度的加密銀行流水與境外通話記錄赫然陳列在全場所有人眼前！
「三天前，霍天成先生通過開曼群島的離岸空殼公司，向境外黑蝰蛇僱傭兵小隊預付了兩百萬美金定金。」
陳渡的聲音通過全場音響清晰傳開，字字如刀：
「今夜莊園後山電路遭遇的定向電磁脈衝干擾器，也是霍天成先生名下的貨車兩小時前親自送進莊園後勤通道的。需要我把通道高清卡口的監控錄像也放出來給各位長輩過目嗎？」
鐵證如山！
全場一片譁然，幾家主流財經媒體的鏡頭瘋狂抓拍，閃光燈亮成一片白晝。
「混帳……成事不足的混帳東西！！」
輪椅上的霍老太爺氣得渾身亂顫，龍頭拐杖在地上砸出沉悶的重響，嘴角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的破音。
霍天成臉色煞白如紙，但到了這個地步，他早已退無可退。
他死死抱緊懷裡的錦盒，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地爬到老太爺輪椅邊，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
「老太爺！不管我用了什麼手段，畫和夾層里的續命古方都在我手裡！您只要還想活命，就必須保我！我們先回老宅密室！」
霍老太爺看著那個沉甸甸的木盒，渾濁的眼底翻湧著對死亡的極度恐懼與貪婪。
他快死了，只要能拿到神方多活幾年，霍家的臉面根本不值一提。
「家醜……不可外揚！」
老太爺咬著牙，喘著粗氣朝身後的四名隨從下令，「把二爺和東西帶回老宅祠堂！封鎖消息，誰敢亂嚼舌根，按家法處置！」
隨從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霍天成，護著輪椅，在一眾黑鷹特戰隊員冰冷的注視下，近乎倉皇地逃出了大廳。
幾名特戰隊長轉頭看向霍修明，只等家主一聲令下便當場關門扣人。
霍修明神色漠然地抬了抬手，淡淡吐出兩個字：「放行。」
既然有人急著去打開潘多拉的魔盒，他何必攔著一條找死的瘋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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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一點半，雲頂藝術莊園頂層套房。
寬敞的臥室內靜謐溫暖，落地窗外是漆黑靜謐的山巒。
浴室里水汽瀰漫，溫熱的水流從金色水龍頭裡汩汩湧出。
陸意安倚在洗手台邊，右手泡在溫水裡，任由霍修明拿著柔軟的羊絨毛巾，極其細緻地替他擦拭著指腹與指縫。
男人的動作很輕，帶著近乎執拗的珍重。
「就這麼讓他們把畫帶回老宅？」
霍修明關掉水龍頭，拿大毛巾將少年的雙手包住，低頭吻了吻他濕潤的指尖，「只要你點個頭，今晚霍天成就得橫著出這座莊園。」
陸意安抽出一隻手，環住男人的脖頸，鳳眸里滿是獵物落網時的愉悅：
「直接殺了他，那太便宜他了。」
少年微微仰起臉，唇瓣貼在男人耳側，輕聲細語：
「那幅假畫的宣紙夾層，用特殊濃縮的礦物神經毒劑浸泡過整整三天。只要霍天成在老宅密室里迫不及待地用手去撕開封邊，藥粉接觸空氣就會迅速滲透皮肉。」
陸意安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的兩隻手會徹底爛透，而那張被老太爺視作長生希望的假醫方，在強酸反應下，只會變成一張揭露他們當年車禍買兇殺人的血淋淋帳單。」
霍修明看著少年眼底淬著冰雪的傲氣，胸腔里翻湧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
男人大掌扣住陸意安的細腰，直接將人抱坐上大理石台面，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極強的侵略與安撫，直到少年的呼吸徹底被掠奪，眼角泛起薄薄的水汽，霍修明才克制地退開半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做得很好，我的霍太太。」
……
兩點整，莊園地底的臨時審訊室。
冰冷刺鼻的霉味與血腥氣充斥在狹窄的地下空間裡。
黑蝰蛇僱傭兵副隊長被鐵鏈死死鎖在審訊椅上，滿頭冷汗，右臂的骨折處劇烈抽搐著。
陳渡脫下西裝外套掛在門邊，解開兩顆襯衫紐扣，手裡拿著一份泛黃的貨運清單，冷冷地扔在鐵桌上。
「霍天成雇你們搶畫的佣金已經被全額凍結。」
陳渡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神冷冽如刀，「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以國際恐怖襲擊未遂罪移交重刑監獄，要麼，把這三年你們從京郊秘密航線偷運的那些『特殊貨物』交代清楚。」
僱傭兵副隊長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不住發抖。
「我……我只是按指令運貨……」
「運貨？」
陳渡傾身向前，冰冷的金屬簽字筆尖直接抵在對方完好的手背上，「每個月十五號，從京郊和浙西基地提走的那些昏迷不醒的年輕學員，到底送去東南亞哪家地下醫藥實驗室？幕後的母公司叫什麼名字？」
劇烈的恐慌終於擊垮了僱傭兵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大口喘著粗氣，嘶啞地招供：
「是……是一個叫『明德健康管理聯盟』的組織！」
「他們不僅在全國有二十幾家全封閉矯正基地，背後還控股著境外三家無國界新藥研發中心……那些在基地里不聽話、被電擊打廢或者被家裡徹底遺棄的孩子，都會被他們當成活體神經藥物的測試樣本運出境……」
審訊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渡記下口供，眼神徹底沉入寒淵。
霍天成依然死死抱著那個紫檀木錦盒，滿臉泥汗交加，仰著頭沖輪椅上的霍老太爺嘶喊：「老太爺！真的是我拼死搶回來的！修明引狼入室，這個所謂的An大師來路不正，今晚這幫暴徒分明就是他招來的！」
面對這拙劣至極的倒打一耙，站在展台中央的陸意安甚至懶得動怒。
少年神色自若地將手中的鈦合金畫筆收回衣襟，任由霍修明替他理平了微亂的領口，隨後踩著大理石台階，一步一步，從容不迫地走了下來。
「二叔這齣苦肉計，戲排得挺趕，台詞倒是背得挺熟。」
陸意安在距離霍天成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垂眸審視著那張因亢奮與恐懼而扭曲的臉，唇角噙著一抹譏誚：
「您口口聲聲說，畫是從境外暴徒手裡搶下來的。那請問二叔，地上這幾位『暴徒』脖子上掛著的，怎麼全蓋著您名下遠洋貿易公司的內部出入印章？」
霍天成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陳渡。」霍修明冷冷開口。
一直守在側方的特助陳渡立刻快步上前，將手中的軍工平板接入了大廳中央尚未關閉的巨型轉播屏。
大屏幕微微一閃，數份高清晰度的加密銀行流水與境外通話記錄赫然陳列在全場所有人眼前！
「三天前，霍天成先生通過開曼群島的離岸空殼公司，向境外黑蝰蛇僱傭兵小隊預付了兩百萬美金定金。」
陳渡的聲音通過全場音響清晰傳開，字字如刀：
「今夜莊園後山電路遭遇的定向電磁脈衝干擾器，也是霍天成先生名下的貨車兩小時前親自送進莊園後勤通道的。需要我把通道高清卡口的監控錄像也放出來給各位長輩過目嗎？」
鐵證如山！
全場一片譁然，幾家主流財經媒體的鏡頭瘋狂抓拍，閃光燈亮成一片白晝。
「混帳……成事不足的混帳東西！！」
輪椅上的霍老太爺氣得渾身亂顫，龍頭拐杖在地上砸出沉悶的重響，嘴角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的破音。
霍天成臉色煞白如紙，但到了這個地步，他早已退無可退。
他死死抱緊懷裡的錦盒，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地爬到老太爺輪椅邊，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
「老太爺！不管我用了什麼手段，畫和夾層里的續命古方都在我手裡！您只要還想活命，就必須保我！我們先回老宅密室！」
霍老太爺看著那個沉甸甸的木盒，渾濁的眼底翻湧著對死亡的極度恐懼與貪婪。
他快死了，只要能拿到神方多活幾年，霍家的臉面根本不值一提。
「家醜……不可外揚！」
老太爺咬著牙，喘著粗氣朝身後的四名隨從下令，「把二爺和東西帶回老宅祠堂！封鎖消息，誰敢亂嚼舌根，按家法處置！」
隨從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霍天成，護著輪椅，在一眾黑鷹特戰隊員冰冷的注視下，近乎倉皇地逃出了大廳。
幾名特戰隊長轉頭看向霍修明，只等家主一聲令下便當場關門扣人。
霍修明神色漠然地抬了抬手，淡淡吐出兩個字：「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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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意安倚在洗手台邊，右手泡在溫水裡，任由霍修明拿著柔軟的羊絨毛巾，極其細緻地替他擦拭著指腹與指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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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意安抽出一隻手，環住男人的脖頸，鳳眸里滿是獵物落網時的愉悅：
「直接殺了他，那太便宜他了。」
少年微微仰起臉，唇瓣貼在男人耳側，輕聲細語：
「那幅假畫的宣紙夾層，用特殊濃縮的礦物神經毒劑浸泡過整整三天。只要霍天成在老宅密室里迫不及待地用手去撕開封邊，藥粉接觸空氣就會迅速滲透皮肉。」
陸意安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的兩隻手會徹底爛透，而那張被老太爺視作長生希望的假醫方，在強酸反應下，只會變成一張揭露他們當年車禍買兇殺人的血淋淋帳單。」
霍修明看著少年眼底淬著冰雪的傲氣，胸腔里翻湧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
男人大掌扣住陸意安的細腰，直接將人抱坐上大理石台面，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極強的侵略與安撫，直到少年的呼吸徹底被掠奪，眼角泛起薄薄的水汽，霍修明才克制地退開半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做得很好，我的霍太太。」
……
兩點整，莊園地底的臨時審訊室。
冰冷刺鼻的霉味與血腥氣充斥在狹窄的地下空間裡。
黑蝰蛇僱傭兵副隊長被鐵鏈死死鎖在審訊椅上，滿頭冷汗，右臂的骨折處劇烈抽搐著。
陳渡脫下西裝外套掛在門邊，解開兩顆襯衫紐扣，手裡拿著一份泛黃的貨運清單，冷冷地扔在鐵桌上。
「霍天成雇你們搶畫的佣金已經被全額凍結。」
陳渡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神冷冽如刀，「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以國際恐怖襲擊未遂罪移交重刑監獄，要麼，把這三年你們從京郊秘密航線偷運的那些『特殊貨物』交代清楚。」
僱傭兵副隊長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不住發抖。
「我……我只是按指令運貨……」
「運貨？」
陳渡傾身向前，冰冷的金屬簽字筆尖直接抵在對方完好的手背上，「每個月十五號，從京郊和浙西基地提走的那些昏迷不醒的年輕學員，到底送去東南亞哪家地下醫藥實驗室？幕後的母公司叫什麼名字？」
劇烈的恐慌終於擊垮了僱傭兵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大口喘著粗氣，嘶啞地招供：
「是……是一個叫『明德健康管理聯盟』的組織！」
「他們不僅在全國有二十幾家全封閉矯正基地，背後還控股著境外三家無國界新藥研發中心……那些在基地里不聽話、被電擊打廢或者被家裡徹底遺棄的孩子，都會被他們當成活體神經藥物的測試樣本運出境……」
審訊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渡記下口供，眼神徹底沉入寒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