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叔這波血虧
黑暗降臨的瞬間，整座大廳陷入死寂，仿佛聲音都被徹底抽乾。
短短半秒後，尖叫聲、桌椅翻倒聲、高腳杯砸碎的脆響，在黑暗中猛地炸開。
「保鏢！我的保鏢在哪？！」
「別擠！退後！有襲擊！！」
前一秒還高高在上的權貴們慌作一團，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抱頭亂竄，平日裡的體面蕩然無存。
而在這片混亂的暴風眼中心，展台之上，卻靜得如同一口深潭。
陸意安站在巨型防彈玻璃櫃旁，眼皮都沒眨一下。
三年前的戒同所禁閉室，早就把他的恐懼磨成了死灰。他不怕黑，甚至在極暗的環境中，五感敏銳得可怕。
空氣里飄散著電路燒焦的刺鼻味、名貴香水混雜汗水的酸氣，還有……從展台左側陰暗處摸上來的，沉重戰術靴摩擦地面的悶響。
兩道極輕的破空聲，直撲展台中央的畫卷。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機括彈響，被大廳內紛亂的尖叫完美掩蓋。
陸意安右手微抬，一直收在西裝前襟的漆黑鈦合金畫筆滑入掌心。指腹一抹隱秘卡扣，五公分長的幽藍軍用刀刃無聲探出。
黑暗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帶著冷風，猛地抓向展櫃裡大敞的畫卷！
就在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即將觸及畫軸的剎那，一道單薄卻凌厲的身影如鬼魅般橫切而至。
銀白色的絲絨衣擺帶起一陣極冷的風。
陸意安反手握筆，腕骨下壓，刀尖沒有絲毫猶豫，以刁鑽的角度，直接挑向對方手腕內側！
「噗嗤！」
利刃切開戰術手套的加厚層，精準割斷動脈韌帶。
「呃——！」
那名黑蝰蛇僱傭兵發出一聲短促悶哼，右手力道驟失，溫熱黏稠的血珠濺了幾滴在陸意安雪白的側臉上。
少年連呼吸都沒亂，身形微晃，刀尖借著慣性順勢下劃，直逼對方咽喉！
他早不是那個任人踩進污水裡、任由皮靴碾碎手背的懦弱少爺。霍修明給了他最鋒利的刀，也給了他踩碎一切仇敵的底氣。
就在第二名僱傭兵察覺異樣、抬起消音衝鋒鎗準備掃射的瞬間——
一隻滾燙的大手從後方霸道地攬住陸意安的腰，猛地往後一帶，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進寬闊的胸膛里。
「安安，殺人的事，髒手。」
霍修明熟悉的氣息與沉香雪松的冷香將陸意安徹底籠罩。男人貼著他的耳廓低語，嗓音沙啞，透著一絲病態的寵溺與從容。
緊接著，霍修明單手扣著陸意安的細腰，另一隻手臂越過少年頸側，一把加裝長管消音器的純黑手槍在絕對的黑暗中，憑藉聽聲辨位的恐怖直覺，連扣三次扳機。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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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聲沉悶的輕響。
近在咫尺的兩名黑蝰蛇精銳眉心同時爆開血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沉重的身軀砸在地板上，抽搐兩下徹底斷了氣。
濃烈的血腥味迅速瀰漫。
陸意安靠在霍修明懷裡，感受著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他收回畫筆上的刀刃，反手摸了摸男人的手背：「霍天成摸上來了。」
霍修明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他腳尖在地上那捲脫離展櫃的《江山圖》上一勾一踢，沉重的紫檀木畫軸順著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骨碌碌滾向了展台側後方的陰影。
那片陰影里，霍天成正手腳並用、滿頭大汗地順著台階往上爬。
畫軸撞上膝蓋的瞬間，霍天成整個人激動得渾身戰慄，喉嚨里溢出粗重的喘息。
摸到了！溫潤的紫檀木軸，受潮發脆的古宣紙邊緣！
得手了！他竟然真的在兵荒馬亂中，從霍修明眼皮子底下搶到了老祖宗的傳世之寶！
「老太爺！畫在我這！我救下畫了！！」
濃重的血腥味完全無法澆滅他的貪婪，霍天成爆發出狂喜的吼聲。他死死把那幅畫抱在懷裡，如同抱著登頂霍家的皇冠，跌跌撞撞地朝老太爺輪椅的方向狂奔。
「嗡——！！」
就在霍天成衝下展台的同一秒，莊園備用的軍工級發電機組強行併網啟動。
八組高強度冷白探照燈自天花板四角轟然亮起，雪亮的光柱如同一柄柄利劍，瞬間將整座宴會廳照得纖毫畢現。
光明重回人間。
可大廳內的賓客甚至來不及喘口氣，就被眼前的修羅場徹底嚇破了膽。
展台上，三具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屍體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暗紅色的血順著大理石台階往下淌。
而大廳所有的出入口、安全通道、露天陽台外，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身穿特戰防彈衣、面戴骷髏面罩的黑鷹護衛隊。上百支黑洞洞的槍口呈環形散開，將現場封鎖得水泄不通。
全場死寂如墳，角落裡的名流太太們捂著嘴瑟瑟發抖。
霍修明站在展台正中央，黑色高定西裝纖塵不染。他抽出一塊雪白的真絲手帕，垂著眸，極盡專注地替懷裡的白衣少年擦去頰邊那滴飛濺的血珠。
陸意安微仰著臉，乖巧地任由他擦拭，神情從容得仿佛腳邊那幾具屍體只是畫室里的廢舊顏料桶。
而在展台下方。
霍天成正以極其狼狽的姿勢跪在霍老太爺的輪椅前。
那身昂貴的深藍唐裝沾滿灰土，他雙手死死護著畫卷，臉頰因過度亢奮漲得紫紅，眼球布滿血絲，滿腦子只剩奪權續命的瘋狂，壓根沒在意周圍那一百多名特戰隊員的槍口究竟對準了誰。
在他眼裡，只要能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把續命秘方獻給快斷氣的老太爺，今晚唯一的贏家就是他！
「老太爺！您看！您快看啊！」
霍天成膝行兩步，撲在輪椅扶手上，將畫軸高高舉起，聲音沙啞尖利：
「有境外暴徒趁黑搶劫國寶！修明安保不力，險些讓心血落入賊人之手。是我！是我霍天成不顧性命，親手從歹徒刀下把《江山圖》奪了回來！！」
輪椅上，原本已近昏迷的霍老太爺渾身猛地一顫。
他艱難地轉動渾濁的眼珠，乾枯如樹皮的手指劇烈顫抖，死死摳住了畫軸邊緣。鼻腔里的氧氣管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風箱拉動般的破音：
「方……方子呢？！」
老太爺根本不在乎死了幾個僱傭兵，更不在乎安保失職。他器官衰竭，醫院早下了病危通知，腦子裡唯一的執念，就是當年陸老先生隨畫封存的續命古方。
「在！就在這幅畫的裝裱夾層里！當年是我親眼看著陸老頭封進去的！」
霍天成滿臉狂喜，急不可耐地把畫卷平鋪在輪椅腳踏板上。
他當著數十家現場直播鏡頭，當著數百名京圈名流的面，獰笑著伸手摳向畫軸背後的特製宣紙封邊。
「老太爺，我這就把方子給您取出來！只要有了神方，您定能延壽十年！我霍天成，才是霍家的擎天白玉柱！！」
五指發力，刺啦一聲！他狠狠將畫卷背面的夾層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
展台上的陸意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少年微微挑起眼尾，清冷的眸底，緩緩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挽著霍修明的手臂，踩著一階一階被血染紅的台階，優雅從容地走了下來。
「二叔。」
少年清越動聽的嗓音在死寂的大廳里徐徐散開，帶著一絲憐憫。
「你撕開的……真的是長生藥嗎？」
短短半秒後，尖叫聲、桌椅翻倒聲、高腳杯砸碎的脆響，在黑暗中猛地炸開。
「保鏢！我的保鏢在哪？！」
「別擠！退後！有襲擊！！」
前一秒還高高在上的權貴們慌作一團，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抱頭亂竄，平日裡的體面蕩然無存。
而在這片混亂的暴風眼中心，展台之上，卻靜得如同一口深潭。
陸意安站在巨型防彈玻璃櫃旁，眼皮都沒眨一下。
三年前的戒同所禁閉室，早就把他的恐懼磨成了死灰。他不怕黑，甚至在極暗的環境中，五感敏銳得可怕。
空氣里飄散著電路燒焦的刺鼻味、名貴香水混雜汗水的酸氣，還有……從展台左側陰暗處摸上來的，沉重戰術靴摩擦地面的悶響。
兩道極輕的破空聲，直撲展台中央的畫卷。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機括彈響，被大廳內紛亂的尖叫完美掩蓋。
陸意安右手微抬，一直收在西裝前襟的漆黑鈦合金畫筆滑入掌心。指腹一抹隱秘卡扣，五公分長的幽藍軍用刀刃無聲探出。
黑暗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帶著冷風，猛地抓向展櫃裡大敞的畫卷！
就在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即將觸及畫軸的剎那，一道單薄卻凌厲的身影如鬼魅般橫切而至。
銀白色的絲絨衣擺帶起一陣極冷的風。
陸意安反手握筆，腕骨下壓，刀尖沒有絲毫猶豫，以刁鑽的角度，直接挑向對方手腕內側！
「噗嗤！」
利刃切開戰術手套的加厚層，精準割斷動脈韌帶。
「呃——！」
那名黑蝰蛇僱傭兵發出一聲短促悶哼，右手力道驟失，溫熱黏稠的血珠濺了幾滴在陸意安雪白的側臉上。
少年連呼吸都沒亂，身形微晃，刀尖借著慣性順勢下劃，直逼對方咽喉！
他早不是那個任人踩進污水裡、任由皮靴碾碎手背的懦弱少爺。霍修明給了他最鋒利的刀，也給了他踩碎一切仇敵的底氣。
就在第二名僱傭兵察覺異樣、抬起消音衝鋒鎗準備掃射的瞬間——
一隻滾燙的大手從後方霸道地攬住陸意安的腰，猛地往後一帶，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進寬闊的胸膛里。
「安安，殺人的事，髒手。」
霍修明熟悉的氣息與沉香雪松的冷香將陸意安徹底籠罩。男人貼著他的耳廓低語，嗓音沙啞，透著一絲病態的寵溺與從容。
緊接著，霍修明單手扣著陸意安的細腰，另一隻手臂越過少年頸側，一把加裝長管消音器的純黑手槍在絕對的黑暗中，憑藉聽聲辨位的恐怖直覺，連扣三次扳機。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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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聲沉悶的輕響。
近在咫尺的兩名黑蝰蛇精銳眉心同時爆開血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沉重的身軀砸在地板上，抽搐兩下徹底斷了氣。
濃烈的血腥味迅速瀰漫。
陸意安靠在霍修明懷裡，感受著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他收回畫筆上的刀刃，反手摸了摸男人的手背：「霍天成摸上來了。」
霍修明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他腳尖在地上那捲脫離展櫃的《江山圖》上一勾一踢，沉重的紫檀木畫軸順著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骨碌碌滾向了展台側後方的陰影。
那片陰影里，霍天成正手腳並用、滿頭大汗地順著台階往上爬。
畫軸撞上膝蓋的瞬間，霍天成整個人激動得渾身戰慄，喉嚨里溢出粗重的喘息。
摸到了！溫潤的紫檀木軸，受潮發脆的古宣紙邊緣！
得手了！他竟然真的在兵荒馬亂中，從霍修明眼皮子底下搶到了老祖宗的傳世之寶！
「老太爺！畫在我這！我救下畫了！！」
濃重的血腥味完全無法澆滅他的貪婪，霍天成爆發出狂喜的吼聲。他死死把那幅畫抱在懷裡，如同抱著登頂霍家的皇冠，跌跌撞撞地朝老太爺輪椅的方向狂奔。
「嗡——！！」
就在霍天成衝下展台的同一秒，莊園備用的軍工級發電機組強行併網啟動。
八組高強度冷白探照燈自天花板四角轟然亮起，雪亮的光柱如同一柄柄利劍，瞬間將整座宴會廳照得纖毫畢現。
光明重回人間。
可大廳內的賓客甚至來不及喘口氣，就被眼前的修羅場徹底嚇破了膽。
展台上，三具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屍體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暗紅色的血順著大理石台階往下淌。
而大廳所有的出入口、安全通道、露天陽台外，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身穿特戰防彈衣、面戴骷髏面罩的黑鷹護衛隊。上百支黑洞洞的槍口呈環形散開，將現場封鎖得水泄不通。
全場死寂如墳，角落裡的名流太太們捂著嘴瑟瑟發抖。
霍修明站在展台正中央，黑色高定西裝纖塵不染。他抽出一塊雪白的真絲手帕，垂著眸，極盡專注地替懷裡的白衣少年擦去頰邊那滴飛濺的血珠。
陸意安微仰著臉，乖巧地任由他擦拭，神情從容得仿佛腳邊那幾具屍體只是畫室里的廢舊顏料桶。
而在展台下方。
霍天成正以極其狼狽的姿勢跪在霍老太爺的輪椅前。
那身昂貴的深藍唐裝沾滿灰土，他雙手死死護著畫卷，臉頰因過度亢奮漲得紫紅，眼球布滿血絲，滿腦子只剩奪權續命的瘋狂，壓根沒在意周圍那一百多名特戰隊員的槍口究竟對準了誰。
在他眼裡，只要能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把續命秘方獻給快斷氣的老太爺，今晚唯一的贏家就是他！
「老太爺！您看！您快看啊！」
霍天成膝行兩步，撲在輪椅扶手上，將畫軸高高舉起，聲音沙啞尖利：
「有境外暴徒趁黑搶劫國寶！修明安保不力，險些讓心血落入賊人之手。是我！是我霍天成不顧性命，親手從歹徒刀下把《江山圖》奪了回來！！」
輪椅上，原本已近昏迷的霍老太爺渾身猛地一顫。
他艱難地轉動渾濁的眼珠，乾枯如樹皮的手指劇烈顫抖，死死摳住了畫軸邊緣。鼻腔里的氧氣管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風箱拉動般的破音：
「方……方子呢？！」
老太爺根本不在乎死了幾個僱傭兵，更不在乎安保失職。他器官衰竭，醫院早下了病危通知，腦子裡唯一的執念，就是當年陸老先生隨畫封存的續命古方。
「在！就在這幅畫的裝裱夾層里！當年是我親眼看著陸老頭封進去的！」
霍天成滿臉狂喜，急不可耐地把畫卷平鋪在輪椅腳踏板上。
他當著數十家現場直播鏡頭，當著數百名京圈名流的面，獰笑著伸手摳向畫軸背後的特製宣紙封邊。
「老太爺，我這就把方子給您取出來！只要有了神方，您定能延壽十年！我霍天成，才是霍家的擎天白玉柱！！」
五指發力，刺啦一聲！他狠狠將畫卷背面的夾層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
展台上的陸意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少年微微挑起眼尾，清冷的眸底，緩緩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挽著霍修明的手臂，踩著一階一階被血染紅的台階，優雅從容地走了下來。
「二叔。」
少年清越動聽的嗓音在死寂的大廳里徐徐散開，帶著一絲憐憫。
「你撕開的……真的是長生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