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價《破曉》
主拍賣台上方，八組聚光燈自四角匯聚，打在正中央的展架上。
兩名戴著白手套的禮儀人員緩緩拉下厚重的深紅色絲絨幕布，露出了那幅長約一米八的橫幅油畫——《破曉》。
畫卷之上，大片濃稠如夜的暗藍與冷灰在底部翻滾壓抑，而在畫面中央，一道極其凌厲純粹的金光如同撕裂宣紙的利刃，橫貫整片夜空。
筆觸比當年的《太陽》更加內斂蒼勁，沒有多餘的修飾，卻透出一股從骨縫裡掙脫而出的堅韌與野性。
展廳內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前排幾位受邀而來的國際知名收藏家甚至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第一排正中央的VIP主桌上，陸意安安靜地靠在椅背上。
他手裡端著半杯淺金色的起泡酒，細小的氣泡在杯壁上緩緩升騰。少年神色從容，看著台上受萬眾矚目的畫作，唇角噙著一抹極淺的笑。
霍修明坐在他身側，修長的手臂搭在少年的椅背上方，以一種極具保護意味的姿態將他半攬在懷中。
男人另一隻手端著黑咖啡，偏過頭低聲問了一句：「畫得不錯。打算給它定個什麼起拍價？」
陸意安轉頭看他，眼底帶著點促狹：「拍賣行定的是一千萬起拍，霍總覺得能賣多少？」
「不管別人出多少。」
霍修明用指節碰了碰少年的臉頰，語氣篤定平緩，「最後它都會留在公館。」
……
「各位貴賓，An大師的復出之作《破曉》，起拍價一千萬元整！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元，競拍開始！」
拍賣師清脆的木槌聲在大廳內迴蕩。
「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
「三千二百萬！」
號牌幾乎在第一時間紛紛舉起。對於在座的豪門巨賈而言，霍修明親自站台的新晉畫師，無論是藝術造詣還是背後的商業價值，都足以讓所有人爭相下注。
短短三分鐘，價格便被一路推到了五千五百萬。
後排角落的第38桌前。
傅寒州雙手死死攥著那塊號碼牌，掌心裡滿是黏膩冰冷的汗水。
他的呼吸沉重而短促，視線死死黏在台上的《破曉》上。
那是陸言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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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得那道金光的運筆走勢——三年前在那間逼仄潮濕的小公寓裡，陸言就曾伏在他膝蓋上，指著窗外的晨光輕聲說，等以後有了大畫室，一定要畫一幅真正的破曉。
如今，陸言畫出來了。
可畫畫的人穿著全場最名貴的絲絨禮服，正依偎在霍修明的臂彎里，連一個眼角餘光都未曾留給他。
「六千萬！」前排一位來自港島的地產大亨再次舉牌。
傅寒州的牙關咬得發酸，後槽牙幾乎崩裂。
他想起今天早上籤下的股權轉讓協議，想起被林家退婚時受到的冷嘲熱諷，懷裡那張薄薄的銀行卡里，躺著他變賣了名下所有房產和傅氏剩餘股份湊出來的八千萬元。
那是他身為一個男人最後的退路，也是他唯一能夠向陸言贖罪的籌碼。
只要把畫買下來……只要當著全場的面把畫親手送到陸言面前……
「八千萬！！」
一道近乎沙啞嘶吼的嗓音，猛地從大廳最後方的陰影里炸響！
整個主宴會廳瞬間安靜了半秒。
不少賓客紛紛回過頭，循著聲音望向最後一排。
只見傅寒州孤零零地站在陰暗的角落裡，高高舉起手中的38號牌，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因為極度的緊繃而止不住地發抖。
「那不是傅家那位少爺嗎？」
「傅家不是剛被銀行查封了嗎？他哪來的八千萬？」
「聽說把傅氏最後的股份全割給林家了，真是瘋了，跑這兒來打腫臉充胖子……」
細碎的議論聲像一把把鈍刀，狠狠刮著傅寒州的臉皮。
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雙眼赤紅，穿過數十米的名流賓客，死死盯著第一排那個白色的背影。
他在等陸言回頭。
他想讓陸言看清楚，為了他的一幅畫，自己甚至願意賭上身家性命。
然而，第一排的主桌前。
陸意安只是低頭抿了一口起泡酒，神情淡然得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雜耍，連握杯子的手指都未曾晃動一下。
「八千萬元！」
拍賣師的聲音有些激動，舉起木槌環視全場，「後排38號貴賓出價八千萬元！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
大廳內一片沉寂。
八千萬買一幅新銳畫家的處女作，在當代藝術品市場上已經是極其誇張的溢價，前排的幾位收藏家互相對視了幾眼，紛紛放下了手中的號牌。
「八千萬元第一次！」
傅寒州胸口劇烈起伏，手心裡的號碼牌幾乎被捏變形。
他要贏了。
「八千萬元第二次！！」
拍賣師手腕微沉，手中的木槌正要落下——
第一排的主桌上，霍修明神色未變，甚至連手邊的競價牌都沒碰一下。
男人只是抽出一張餐巾，極溫柔地替陸意安擦去下唇上沾著的一點酒漬，隨後身子微微前傾，指尖按下桌前的高級同傳麥克風。
低沉醇厚的嗓音通過全場頂級音響，清晰、平穩、沒有任何波瀾地傳遍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三個億。」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了。
拍賣師懸在半空的木槌生生僵住，全場數百名頂級富豪與媒體記者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八千萬……直接跳叫到三個億？！
還沒等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霍修明神色自若地關掉了麥克風，側過頭，在全場無數鏡頭的聚焦下，低沉開口：
「以『意安藝術發展基金』名義全額拍下。善款定向用於全國青年藝術扶持與困境青少年心理救助。」
全場譁然！
不是買一幅畫，而是借著這幅畫，當著全京城所有名流的面，將價值三個億的真金白銀直接砸進了以陸意安名字命名的基金會裡！
這是絕對的財力碾壓，更是毫不掩飾的至高偏愛。
「三個億……三個億一次！三次！成交！！」
「砰！」
木槌重重砸下，掌聲如雷霆般在大廳內轟然爆開！
後排角落裡。
傅寒州手中的號碼牌「啪嗒」一聲脫手滑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微不足道的悶響。
三個億。
他捨棄了全部尊嚴、變賣了一切拼湊出的八千萬，在霍修明面前，甚至不需要男人費心抬一下眼皮。
他用盡全身力氣想要證明的「誠意」，在霍修明給陸意安鋪就的通天大道上，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土。
「呵……呵呵……」
傅寒州頹然跌坐回椅子裡，喉嚨里發出乾癟沙啞的抽氣聲，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血，眼眶裡的血絲蔓延得近乎猙獰。
而在主桌前。
霍修明牽起陸意安的手，在少年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畫買下了，放在公館的展廳，還是掛在你臥室？」
陸意安看著身旁的男人，鳳眸中倒映著璀璨的水晶燈光，眼底一片清亮：「掛在基金會的正門口吧。」
少年握緊了霍修明的手，唇角噙著笑意，「讓每一個走進來的人都知道，天亮了。」
兩名戴著白手套的禮儀人員緩緩拉下厚重的深紅色絲絨幕布，露出了那幅長約一米八的橫幅油畫——《破曉》。
畫卷之上，大片濃稠如夜的暗藍與冷灰在底部翻滾壓抑，而在畫面中央，一道極其凌厲純粹的金光如同撕裂宣紙的利刃，橫貫整片夜空。
筆觸比當年的《太陽》更加內斂蒼勁，沒有多餘的修飾，卻透出一股從骨縫裡掙脫而出的堅韌與野性。
展廳內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前排幾位受邀而來的國際知名收藏家甚至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第一排正中央的VIP主桌上，陸意安安靜地靠在椅背上。
他手裡端著半杯淺金色的起泡酒，細小的氣泡在杯壁上緩緩升騰。少年神色從容，看著台上受萬眾矚目的畫作，唇角噙著一抹極淺的笑。
霍修明坐在他身側，修長的手臂搭在少年的椅背上方，以一種極具保護意味的姿態將他半攬在懷中。
男人另一隻手端著黑咖啡，偏過頭低聲問了一句：「畫得不錯。打算給它定個什麼起拍價？」
陸意安轉頭看他，眼底帶著點促狹：「拍賣行定的是一千萬起拍，霍總覺得能賣多少？」
「不管別人出多少。」
霍修明用指節碰了碰少年的臉頰，語氣篤定平緩，「最後它都會留在公館。」
……
「各位貴賓，An大師的復出之作《破曉》，起拍價一千萬元整！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元，競拍開始！」
拍賣師清脆的木槌聲在大廳內迴蕩。
「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
「三千二百萬！」
號牌幾乎在第一時間紛紛舉起。對於在座的豪門巨賈而言，霍修明親自站台的新晉畫師，無論是藝術造詣還是背後的商業價值，都足以讓所有人爭相下注。
短短三分鐘，價格便被一路推到了五千五百萬。
後排角落的第38桌前。
傅寒州雙手死死攥著那塊號碼牌，掌心裡滿是黏膩冰冷的汗水。
他的呼吸沉重而短促，視線死死黏在台上的《破曉》上。
那是陸言的畫。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他認得那道金光的運筆走勢——三年前在那間逼仄潮濕的小公寓裡，陸言就曾伏在他膝蓋上，指著窗外的晨光輕聲說，等以後有了大畫室，一定要畫一幅真正的破曉。
如今，陸言畫出來了。
可畫畫的人穿著全場最名貴的絲絨禮服，正依偎在霍修明的臂彎里，連一個眼角餘光都未曾留給他。
「六千萬！」前排一位來自港島的地產大亨再次舉牌。
傅寒州的牙關咬得發酸，後槽牙幾乎崩裂。
他想起今天早上籤下的股權轉讓協議，想起被林家退婚時受到的冷嘲熱諷，懷裡那張薄薄的銀行卡里，躺著他變賣了名下所有房產和傅氏剩餘股份湊出來的八千萬元。
那是他身為一個男人最後的退路，也是他唯一能夠向陸言贖罪的籌碼。
只要把畫買下來……只要當著全場的面把畫親手送到陸言面前……
「八千萬！！」
一道近乎沙啞嘶吼的嗓音，猛地從大廳最後方的陰影里炸響！
整個主宴會廳瞬間安靜了半秒。
不少賓客紛紛回過頭，循著聲音望向最後一排。
只見傅寒州孤零零地站在陰暗的角落裡，高高舉起手中的38號牌，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因為極度的緊繃而止不住地發抖。
「那不是傅家那位少爺嗎？」
「傅家不是剛被銀行查封了嗎？他哪來的八千萬？」
「聽說把傅氏最後的股份全割給林家了，真是瘋了，跑這兒來打腫臉充胖子……」
細碎的議論聲像一把把鈍刀，狠狠刮著傅寒州的臉皮。
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雙眼赤紅，穿過數十米的名流賓客，死死盯著第一排那個白色的背影。
他在等陸言回頭。
他想讓陸言看清楚，為了他的一幅畫，自己甚至願意賭上身家性命。
然而，第一排的主桌前。
陸意安只是低頭抿了一口起泡酒，神情淡然得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雜耍，連握杯子的手指都未曾晃動一下。
「八千萬元！」
拍賣師的聲音有些激動，舉起木槌環視全場，「後排38號貴賓出價八千萬元！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
大廳內一片沉寂。
八千萬買一幅新銳畫家的處女作，在當代藝術品市場上已經是極其誇張的溢價，前排的幾位收藏家互相對視了幾眼，紛紛放下了手中的號牌。
「八千萬元第一次！」
傅寒州胸口劇烈起伏，手心裡的號碼牌幾乎被捏變形。
他要贏了。
「八千萬元第二次！！」
拍賣師手腕微沉，手中的木槌正要落下——
第一排的主桌上，霍修明神色未變，甚至連手邊的競價牌都沒碰一下。
男人只是抽出一張餐巾，極溫柔地替陸意安擦去下唇上沾著的一點酒漬，隨後身子微微前傾，指尖按下桌前的高級同傳麥克風。
低沉醇厚的嗓音通過全場頂級音響，清晰、平穩、沒有任何波瀾地傳遍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三個億。」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了。
拍賣師懸在半空的木槌生生僵住，全場數百名頂級富豪與媒體記者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八千萬……直接跳叫到三個億？！
還沒等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霍修明神色自若地關掉了麥克風，側過頭，在全場無數鏡頭的聚焦下，低沉開口：
「以『意安藝術發展基金』名義全額拍下。善款定向用於全國青年藝術扶持與困境青少年心理救助。」
全場譁然！
不是買一幅畫，而是借著這幅畫，當著全京城所有名流的面，將價值三個億的真金白銀直接砸進了以陸意安名字命名的基金會裡！
這是絕對的財力碾壓，更是毫不掩飾的至高偏愛。
「三個億……三個億一次！三次！成交！！」
「砰！」
木槌重重砸下，掌聲如雷霆般在大廳內轟然爆開！
後排角落裡。
傅寒州手中的號碼牌「啪嗒」一聲脫手滑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微不足道的悶響。
三個億。
他捨棄了全部尊嚴、變賣了一切拼湊出的八千萬，在霍修明面前，甚至不需要男人費心抬一下眼皮。
他用盡全身力氣想要證明的「誠意」，在霍修明給陸意安鋪就的通天大道上，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土。
「呵……呵呵……」
傅寒州頹然跌坐回椅子裡，喉嚨里發出乾癟沙啞的抽氣聲，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血，眼眶裡的血絲蔓延得近乎猙獰。
而在主桌前。
霍修明牽起陸意安的手，在少年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畫買下了，放在公館的展廳，還是掛在你臥室？」
陸意安看著身旁的男人，鳳眸中倒映著璀璨的水晶燈光，眼底一片清亮：「掛在基金會的正門口吧。」
少年握緊了霍修明的手，唇角噙著笑意，「讓每一個走進來的人都知道，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