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傅總，你的太陽在別人懷裡發光
京城霍氏公館，主臥衣帽間。
幾名來自歐洲頂奢品牌的首席裁縫垂手立在一側，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
陸意安站在三面環繞的落地穿衣鏡前，身上是一套剪裁極貼身的純白色絲絨西裝，領口與袖口處用暗銀色蠶絲繡著極淡的紋理，在明亮的頂燈下泛著微光。
經過這段時日的滋養，少年原本凹陷的臉頰恢復了潤澤，身形清瘦挺拔，眉眼間那股藝術家的靈氣與驕傲，終於徹底洗脫了過往的陰霾。
「先生，這個袖扣有點沉。」
陸意安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腕上兩枚鑲嵌著無燒藍寶石的白金袖扣，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
霍修明擺了擺手，示意裁縫們退出去。
厚重的實木門關攏，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霍修明走到鏡前，沒有先碰衣服，而是順手將陸意安額前微亂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男人的手掌溫熱乾燥，指腹貼著少年白皙的側臉，眼神專注得近乎深沉。
「今晚人多，記者也多。」
霍修明替他整理好內襯領口，語氣沉緩，「要是覺得悶，或者看見不想見的人，隨時跟我說，我們提前離場。」
陸意安抬眼看他，鳳眸清澈如初：「先生不是說，要在全京城面前替我正名嗎？我為什麼要躲？」
他雖然沒有恢復三年前的記憶，但失憶並不代表他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曾經受過常人難以想像的苦，也知道今晚的晚宴不僅是一場慈善拍賣，更是霍修明將他光明正大推向台前的一場硬仗。
霍修明看著眼前毫無畏懼的少年，眼底泛起極淡的笑意。
他低頭，在陸意安微涼的唇瓣上輕咬了一口：「好，不躲。今晚整個會場，誰讓你不痛快，直接讓陳渡把人請出去。」
……
與此同時，京城國際會展中心外，初冬的細雨籠罩著整條長安街。
紅毯兩側擠滿了來自海內外的藝術評論家、收藏界巨擘與各路主流媒體的長槍短炮。閃光燈在雨霧中連綿成一片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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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廳最偏僻、靠近側門安全通道的陰暗角落裡，立著一道極為狼狽的身影。
是傅寒州。
他身上套著一件沒熨平整的舊西裝，眼眶凹陷發青，下巴上冒出一層凌亂的胡茬。短短半個月，傅氏集團被多家銀行催貸、母親被刑拘、名下資產被法院凍結大半，他幾乎是從天之驕子一夜跌進了泥潭。
為了拿到今晚的一張外圍邊緣入場券，他甚至在林家的退婚協議上簽了放棄全部前期投資的霸王條款。
傅寒州把手伸進大衣內袋，摸了摸那盒早已停產的鐵盒薄荷糖。
那是三年前陸言畫畫通宵時最愛含的糖。
他整個人陷在一股近乎魔怔的偏執里——他堅信陸言只是在生他的氣，只要今晚見到陸言，把糖遞過去，當面告訴陸言自己已經和林家徹底斷了、願意用一切補償他，陸言一定會心軟。
「那是霍總私人借出的展品吧？」
「對！三年前以兩千萬拍下的《太陽》，據說原作者就是今晚壓軸出場的新晉神秘畫師An！」
前廳傳來的議論聲鑽進傅寒州的耳朵。
傅寒州猛地抬起頭，順著人群聚集的方向望去。
在會展中心迎賓大廳正中央，那幅他曾無數次在出租屋裡看過的《太陽》，此刻正被安放在恆溫恆濕的防彈玻璃特展櫃中。
璀璨的水晶吊燈打在畫布上，濃烈熾熱的金色穿透黑暗，受萬人敬仰與驚嘆。
傅寒州的呼吸驟然一滯，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幅畫……當年就掛在逼仄潮濕的小公寓牆上，上面還留著陸言為他煲湯時濺上的一小點油漬。
如今，它被擦得一塵不染，堂堂正正地立在全京城最耀眼的展台中央。
「當——當——當——」
八點整，內廳主大門前傳來清脆的鐘聲。
全場所有的嘈雜與攀談瞬間平息下來，所有受邀的名流與媒體紛紛轉過身，屏息望向紅毯盡頭。
司儀高亢而莊重地宣布：「歡迎霍氏集團掌門人霍修明先生，攜特邀首席畫師An入席！」
雕花木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兩道身影並肩踏入燈光之中。
霍修明一身純黑色定製燕尾服，身形高大肅冷，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兩側的賓客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而挽著男人臂彎的少年，一襲純白絲絨西裝，步履從容輕緩。
那張臉漂亮得近乎奪目，清澈的鳳眸微微彎著，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淡然微笑，在數十台攝像機的白光交織下，宛若從畫中走出的謫仙。
霍修明微微側首，大掌自然而然地覆在少年的手背上，旁若無人地低聲叮囑了一句，眼神里的寵溺與占有，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
全場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讚嘆。
「天哪……這位就是An大師？也太年輕了！」
「你看霍總看他的眼神……圈內什麼時候見過霍修明對誰這麼溫柔過？」
「聽說霍總剛用他的名字成立了獨立的藝術發展基金，這哪是合作夥伴，分明是捧在心尖上的正宮！」
角落裡。
傅寒州看著那道純白的身影，大腦「轟」的一聲，所有的血液瞬間倒流進顱頂！
言言……
真的是他的陸言！
可是，為什麼陸言身上沒有半點傷痕？為什麼他沒有像從前那樣怯生生地縮在陰影里？為什麼他會穿著全場最昂貴的禮服，堂堂正正地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受盡整個京圈的仰望？！
他幻想過的重逢——陸言穿著洗褪色的舊毛衣，在出租屋裡哭著抱緊他——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傅寒州的手指劇烈顫抖，內袋裡的薄荷糖鐵盒「啪嗒」一聲滑落，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滾出幾米遠。
前排走過的賓客無意中一腳踩過，鐵盒凹陷，幾顆白色的糖果被碾成了一地碎屑。
傅寒州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殘渣，再抬頭看向遠處光芒萬丈的少年。
陸意安挽著霍修明，一步步走上第一排主桌的中心席位，從始至終，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往最偏僻的角落偏過半分。
主拍賣台的聚光燈在此時驟然亮起，專業的國際拍賣師手持木槌走上台前，聲音洪亮：
「各位貴賓，今夜慈善晚宴的壓軸盛典——An大師的破繭首作《破曉》，正式開拍！」
幾名來自歐洲頂奢品牌的首席裁縫垂手立在一側，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
陸意安站在三面環繞的落地穿衣鏡前，身上是一套剪裁極貼身的純白色絲絨西裝，領口與袖口處用暗銀色蠶絲繡著極淡的紋理，在明亮的頂燈下泛著微光。
經過這段時日的滋養，少年原本凹陷的臉頰恢復了潤澤，身形清瘦挺拔，眉眼間那股藝術家的靈氣與驕傲，終於徹底洗脫了過往的陰霾。
「先生，這個袖扣有點沉。」
陸意安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腕上兩枚鑲嵌著無燒藍寶石的白金袖扣，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
霍修明擺了擺手，示意裁縫們退出去。
厚重的實木門關攏，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霍修明走到鏡前，沒有先碰衣服，而是順手將陸意安額前微亂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男人的手掌溫熱乾燥，指腹貼著少年白皙的側臉，眼神專注得近乎深沉。
「今晚人多，記者也多。」
霍修明替他整理好內襯領口，語氣沉緩，「要是覺得悶，或者看見不想見的人，隨時跟我說，我們提前離場。」
陸意安抬眼看他，鳳眸清澈如初：「先生不是說，要在全京城面前替我正名嗎？我為什麼要躲？」
他雖然沒有恢復三年前的記憶，但失憶並不代表他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曾經受過常人難以想像的苦，也知道今晚的晚宴不僅是一場慈善拍賣，更是霍修明將他光明正大推向台前的一場硬仗。
霍修明看著眼前毫無畏懼的少年，眼底泛起極淡的笑意。
他低頭，在陸意安微涼的唇瓣上輕咬了一口：「好，不躲。今晚整個會場，誰讓你不痛快，直接讓陳渡把人請出去。」
……
與此同時，京城國際會展中心外，初冬的細雨籠罩著整條長安街。
紅毯兩側擠滿了來自海內外的藝術評論家、收藏界巨擘與各路主流媒體的長槍短炮。閃光燈在雨霧中連綿成一片白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而在大廳最偏僻、靠近側門安全通道的陰暗角落裡，立著一道極為狼狽的身影。
是傅寒州。
他身上套著一件沒熨平整的舊西裝，眼眶凹陷發青，下巴上冒出一層凌亂的胡茬。短短半個月，傅氏集團被多家銀行催貸、母親被刑拘、名下資產被法院凍結大半，他幾乎是從天之驕子一夜跌進了泥潭。
為了拿到今晚的一張外圍邊緣入場券，他甚至在林家的退婚協議上簽了放棄全部前期投資的霸王條款。
傅寒州把手伸進大衣內袋，摸了摸那盒早已停產的鐵盒薄荷糖。
那是三年前陸言畫畫通宵時最愛含的糖。
他整個人陷在一股近乎魔怔的偏執里——他堅信陸言只是在生他的氣，只要今晚見到陸言，把糖遞過去，當面告訴陸言自己已經和林家徹底斷了、願意用一切補償他，陸言一定會心軟。
「那是霍總私人借出的展品吧？」
「對！三年前以兩千萬拍下的《太陽》，據說原作者就是今晚壓軸出場的新晉神秘畫師An！」
前廳傳來的議論聲鑽進傅寒州的耳朵。
傅寒州猛地抬起頭，順著人群聚集的方向望去。
在會展中心迎賓大廳正中央，那幅他曾無數次在出租屋裡看過的《太陽》，此刻正被安放在恆溫恆濕的防彈玻璃特展櫃中。
璀璨的水晶吊燈打在畫布上，濃烈熾熱的金色穿透黑暗，受萬人敬仰與驚嘆。
傅寒州的呼吸驟然一滯，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幅畫……當年就掛在逼仄潮濕的小公寓牆上，上面還留著陸言為他煲湯時濺上的一小點油漬。
如今，它被擦得一塵不染，堂堂正正地立在全京城最耀眼的展台中央。
「當——當——當——」
八點整，內廳主大門前傳來清脆的鐘聲。
全場所有的嘈雜與攀談瞬間平息下來，所有受邀的名流與媒體紛紛轉過身，屏息望向紅毯盡頭。
司儀高亢而莊重地宣布：「歡迎霍氏集團掌門人霍修明先生，攜特邀首席畫師An入席！」
雕花木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兩道身影並肩踏入燈光之中。
霍修明一身純黑色定製燕尾服，身形高大肅冷，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兩側的賓客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而挽著男人臂彎的少年，一襲純白絲絨西裝，步履從容輕緩。
那張臉漂亮得近乎奪目，清澈的鳳眸微微彎著，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淡然微笑，在數十台攝像機的白光交織下，宛若從畫中走出的謫仙。
霍修明微微側首，大掌自然而然地覆在少年的手背上，旁若無人地低聲叮囑了一句，眼神里的寵溺與占有，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
全場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讚嘆。
「天哪……這位就是An大師？也太年輕了！」
「你看霍總看他的眼神……圈內什麼時候見過霍修明對誰這麼溫柔過？」
「聽說霍總剛用他的名字成立了獨立的藝術發展基金，這哪是合作夥伴，分明是捧在心尖上的正宮！」
角落裡。
傅寒州看著那道純白的身影，大腦「轟」的一聲，所有的血液瞬間倒流進顱頂！
言言……
真的是他的陸言！
可是，為什麼陸言身上沒有半點傷痕？為什麼他沒有像從前那樣怯生生地縮在陰影里？為什麼他會穿著全場最昂貴的禮服，堂堂正正地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受盡整個京圈的仰望？！
他幻想過的重逢——陸言穿著洗褪色的舊毛衣，在出租屋裡哭著抱緊他——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傅寒州的手指劇烈顫抖，內袋裡的薄荷糖鐵盒「啪嗒」一聲滑落，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滾出幾米遠。
前排走過的賓客無意中一腳踩過，鐵盒凹陷，幾顆白色的糖果被碾成了一地碎屑。
傅寒州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殘渣，再抬頭看向遠處光芒萬丈的少年。
陸意安挽著霍修明，一步步走上第一排主桌的中心席位，從始至終，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往最偏僻的角落偏過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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