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不速之客
第三天清晨，林遠是被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驚醒的。
不是灰崽脖子上的鈴鐺，而是他布在木屋東北方向的那道預警線。鈴鐺聲急促而短暫，響了大約兩秒鐘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之後立刻靜止了。
林遠從床上一躍而起，獵刀已經握在手中。他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貼著牆壁移動到窗戶側面，用指尖將窗簾撥開一條極細的縫隙，向外望去。
晨光熹微，荒地上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視野有些朦朧。但他還是看到了——在木屋東北方向大約三十步的位置，一道人影正站在霧氣中，一動不動。
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下頜輪廓。他站在林遠布下的那道預警線旁邊，低頭看著地上被絆斷的細繩和掉落在地上的鈴鐺，既不彎腰去撿，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待什麼。
林遠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的頭腦異常冷靜。他沒有急著衝出去，而是快速地觀察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只有那一個人，沒有看到其他同夥埋伏的跡象。那人站的姿勢也很放鬆，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沒有握著武器，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姿態。
這不是來偷襲的架勢。
林遠猶豫了一瞬，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把獵刀插回刀鞘，但刀鞘的扣環沒有扣上，以便隨時拔刀。他穿上鞋子，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灰崽緊跟在他腳邊，脖子上的毛髮微微豎起，喉嚨里滾動著低沉的警告聲，但沒有吠叫。它也在等主人的指令。
林遠在門口站定，和那個人隔著三十步的距離，互相打量著對方。晨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你的鈴鐺，做得不錯。」那人率先開口了。聲音出乎意料地年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仿佛他此刻不是在別人的木屋前踩響了警報，而是在自家院子裡閒聊天氣。
林遠沒有接他的話，反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在我的地盤上？」
「你的地盤？」那人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把兜帽掀到了腦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膚色偏白，五官清秀，一頭淺棕色的短髮被晨霧打濕了，貼在額頭上。他的眼睛是很少見的淺灰色，像兩塊被溪水沖刷過的石頭，清澈而冷淡。
「這塊地是楓葉村村公所的，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年輕人歪了歪頭，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據我所知，你連租約都還沒簽吧？」
林遠的目光微微一凝。這個人對情況的了解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期。
「你調查過我？」
「談不上調查。」年輕人聳了聳肩，「石橋鎮那邊傳開了，說有個外鄉人帶著一批成色極好的乳白石在『老陳記』出了手，又在鎮上大採購了一番，出手闊綽。我恰好昨天在石橋鎮辦事，聽到了這個消息，又恰好知道楓葉村這邊住著一個外鄉人，所以就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遠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昨晚我來過一次，當時沒想好要不要敲門，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去了。今天想了想，還是決定白天來一趟，光明正大地聊一聊。」
林遠心裡一動。原來昨晚那個神秘訪客就是他。
「你想聊什麼？」
「先自我介紹一下。」年輕人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欠身，做了一個相當標準的禮節性動作，「我叫萊恩，職業是傭兵，偶爾也做一些情報買賣的中介。我在石橋鎮及周邊幾個村鎮都有業務往來，算是半個地頭蛇。」
「傭兵？」林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個年輕人的體型並不魁梧，甚至可以說是偏瘦的，腰間掛著一把細劍，劍鞘的樣式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但從懸掛的角度和位置來看，是一個經常用劍的人。
「怎麼，不像？」萊恩挑了挑眉，「嫌我太年輕？還是嫌我長得不夠凶？」
「我只是在想，一個傭兵為什麼會對我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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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萊恩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林遠大約十步的位置停了下來，這是一個既不會顯得過於咄咄逼人、又足夠近距離交談的距離，「我對你這個人感興趣。一個來歷不明、操著外地口音、帶著一批上等乳白石、獨自住在荒廢多年的木屋裡的外鄉人——這樣的人在任何地方都會引起注意，更何況是在石橋鎮這種小地方。」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當然不是。」萊恩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我是來談生意的。」
「什麼生意？」
「情報買賣。」萊恩攤了攤手，「你是外鄉人，對這片區域人生地不熟。你需要消息——關於這片荒地、關于楓葉村、關於石橋鎮、關於周邊大大小小的勢力和人物。而我，恰好手裡有不少這樣的消息。你給我錢，我給你消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林遠沉默了幾秒鐘，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快速評估這個自稱萊恩的年輕人——他的言談舉止、他的態度、他透露的信息。這個人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傭兵。普通傭兵不會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外鄉人如此感興趣，也不會如此坦率地承認自己在做情報買賣。
但另一方面，這個人的出現也解釋了一些事情——昨晚的窺探、他對情況的了解程度、以及他選擇在白天現身而不是繼續潛伏。如果他真的心懷惡意，昨晚完全可以趁自己熟睡時動手，或者帶更多人一起來。但他沒有。
「我怎麼知道你的消息值那個價？」林遠問道。
萊恩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問，不慌不忙地從斗篷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羊皮紙，展開，遞給林遠。
林遠接過羊皮紙，掃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畫的正是這片荒地及其周邊區域，精度之高令人驚訝——不僅標註了荒地的大致邊界、溪流的位置、木屋的方位，甚至還標註了那處山洞的入口位置，用一個細小的十字記號標了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你連山洞都知道？」
萊恩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微微一笑：「我說了，我是做情報買賣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是我的本職工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那個山洞的位置，目前只有我知道。而且我既然把這個消息攤開在你面前，就是告訴你——我知道，但我不會到處去說。這是我的誠意。」
林遠捏著那張羊皮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盯著萊恩的眼睛，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像是一個知道自己手握好牌的人。
「你想要多少錢？」
萊恩伸出一根手指：「一枚銀幣一條消息。明碼標價，先付錢後交貨。你覺得值就買，不值就不買，不強求。」
一枚銀幣一條消息。這個價格說貴不貴，說便宜也不便宜。但對於現在的林遠來說，信息的價值確實無可替代。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幣，拋給了萊恩。
萊恩穩穩接住，拇指一彈，銀幣翻了個跟頭，然後消失在他的掌心裡。
「第一條消息，我想先聽聽你的。」林遠直視著萊恩的眼睛，「你到底是什麼人？」萊恩把玩著手裡的銀幣，聞言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果然瞞不過你」的意味。
「我是石橋鎮巴羅夫治安官的侄子。我舅舅是石橋鎮的地頭蛇，我是小地頭蛇。」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從小在石橋鎮長大，十二歲開始跟著商隊跑貨，十六歲單幹，今年二十一歲。這片區域方圓百里之內，但凡有點名氣的人物、稍微上得了台面的勢力，我基本都打過交道。」
林遠沒有打斷他，靜靜地聽著。
「我做情報買賣的原因很簡單——我不喜歡種地，不喜歡打鐵，不喜歡老老實實幹一份能餓不死但也撐不飽的營生。我喜歡到處跑，到處聽，到處看。聽得多了，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在某些人眼裡是值錢的。」
他把銀幣收進口袋，拍了拍手：「怎麼樣，這枚銀幣花得值不值？」
「值不值，要看後續的消息質量。」林遠不置可否，「你剛才說你知道那個山洞的位置，這確實讓我很意外。你是怎麼發現的？」
萊恩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三天前，我在荒地南邊的山坡上觀察你的木屋。當時你正好帶著那條小狼崽往山腳方向走，我遠遠看到你在一處荊棘叢前面停了下來，撥開藤蔓鑽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又出來了。你走了之後，我過去看了一眼，就發現了那個洞口。」
林遠心裡一陣懊惱。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被人遠遠地盯了梢而沒有察覺。這個萊恩的跟蹤能力，比他想像的要強得多。
「你當時就在監視我？」
「不是監視，是觀察。」萊恩糾正道，「我說了，我對你這個外鄉人感興趣。一個新面孔出現在這片區域，我作為本地的情報販子，總得了解一下他的底細。這不叫監視，這叫職業習慣。」
林遠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枚銀幣，拋了過去。
「第二條消息。我想知道馬庫斯的事情。所有你知道的。」
不是灰崽脖子上的鈴鐺，而是他布在木屋東北方向的那道預警線。鈴鐺聲急促而短暫，響了大約兩秒鐘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之後立刻靜止了。
林遠從床上一躍而起，獵刀已經握在手中。他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貼著牆壁移動到窗戶側面，用指尖將窗簾撥開一條極細的縫隙，向外望去。
晨光熹微，荒地上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視野有些朦朧。但他還是看到了——在木屋東北方向大約三十步的位置，一道人影正站在霧氣中，一動不動。
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下頜輪廓。他站在林遠布下的那道預警線旁邊，低頭看著地上被絆斷的細繩和掉落在地上的鈴鐺，既不彎腰去撿，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待什麼。
林遠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的頭腦異常冷靜。他沒有急著衝出去，而是快速地觀察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只有那一個人，沒有看到其他同夥埋伏的跡象。那人站的姿勢也很放鬆，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沒有握著武器，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姿態。
這不是來偷襲的架勢。
林遠猶豫了一瞬，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把獵刀插回刀鞘，但刀鞘的扣環沒有扣上，以便隨時拔刀。他穿上鞋子，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灰崽緊跟在他腳邊，脖子上的毛髮微微豎起，喉嚨里滾動著低沉的警告聲，但沒有吠叫。它也在等主人的指令。
林遠在門口站定，和那個人隔著三十步的距離，互相打量著對方。晨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你的鈴鐺，做得不錯。」那人率先開口了。聲音出乎意料地年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仿佛他此刻不是在別人的木屋前踩響了警報，而是在自家院子裡閒聊天氣。
林遠沒有接他的話，反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在我的地盤上？」
「你的地盤？」那人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把兜帽掀到了腦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膚色偏白，五官清秀，一頭淺棕色的短髮被晨霧打濕了，貼在額頭上。他的眼睛是很少見的淺灰色，像兩塊被溪水沖刷過的石頭，清澈而冷淡。
「這塊地是楓葉村村公所的，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年輕人歪了歪頭，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據我所知，你連租約都還沒簽吧？」
林遠的目光微微一凝。這個人對情況的了解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期。
「你調查過我？」
「談不上調查。」年輕人聳了聳肩，「石橋鎮那邊傳開了，說有個外鄉人帶著一批成色極好的乳白石在『老陳記』出了手，又在鎮上大採購了一番，出手闊綽。我恰好昨天在石橋鎮辦事，聽到了這個消息，又恰好知道楓葉村這邊住著一個外鄉人，所以就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遠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昨晚我來過一次，當時沒想好要不要敲門，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去了。今天想了想，還是決定白天來一趟，光明正大地聊一聊。」
林遠心裡一動。原來昨晚那個神秘訪客就是他。
「你想聊什麼？」
「先自我介紹一下。」年輕人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欠身，做了一個相當標準的禮節性動作，「我叫萊恩，職業是傭兵，偶爾也做一些情報買賣的中介。我在石橋鎮及周邊幾個村鎮都有業務往來，算是半個地頭蛇。」
「傭兵？」林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個年輕人的體型並不魁梧，甚至可以說是偏瘦的，腰間掛著一把細劍，劍鞘的樣式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但從懸掛的角度和位置來看，是一個經常用劍的人。
「怎麼，不像？」萊恩挑了挑眉，「嫌我太年輕？還是嫌我長得不夠凶？」
「我只是在想，一個傭兵為什麼會對我感興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很簡單。」萊恩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林遠大約十步的位置停了下來，這是一個既不會顯得過於咄咄逼人、又足夠近距離交談的距離，「我對你這個人感興趣。一個來歷不明、操著外地口音、帶著一批上等乳白石、獨自住在荒廢多年的木屋裡的外鄉人——這樣的人在任何地方都會引起注意，更何況是在石橋鎮這種小地方。」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當然不是。」萊恩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我是來談生意的。」
「什麼生意？」
「情報買賣。」萊恩攤了攤手，「你是外鄉人，對這片區域人生地不熟。你需要消息——關於這片荒地、關于楓葉村、關於石橋鎮、關於周邊大大小小的勢力和人物。而我，恰好手裡有不少這樣的消息。你給我錢，我給你消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林遠沉默了幾秒鐘，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快速評估這個自稱萊恩的年輕人——他的言談舉止、他的態度、他透露的信息。這個人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傭兵。普通傭兵不會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外鄉人如此感興趣，也不會如此坦率地承認自己在做情報買賣。
但另一方面，這個人的出現也解釋了一些事情——昨晚的窺探、他對情況的了解程度、以及他選擇在白天現身而不是繼續潛伏。如果他真的心懷惡意，昨晚完全可以趁自己熟睡時動手，或者帶更多人一起來。但他沒有。
「我怎麼知道你的消息值那個價？」林遠問道。
萊恩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問，不慌不忙地從斗篷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羊皮紙，展開，遞給林遠。
林遠接過羊皮紙，掃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畫的正是這片荒地及其周邊區域，精度之高令人驚訝——不僅標註了荒地的大致邊界、溪流的位置、木屋的方位，甚至還標註了那處山洞的入口位置，用一個細小的十字記號標了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你連山洞都知道？」
萊恩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微微一笑：「我說了，我是做情報買賣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是我的本職工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那個山洞的位置，目前只有我知道。而且我既然把這個消息攤開在你面前，就是告訴你——我知道，但我不會到處去說。這是我的誠意。」
林遠捏著那張羊皮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盯著萊恩的眼睛，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像是一個知道自己手握好牌的人。
「你想要多少錢？」
萊恩伸出一根手指：「一枚銀幣一條消息。明碼標價，先付錢後交貨。你覺得值就買，不值就不買，不強求。」
一枚銀幣一條消息。這個價格說貴不貴，說便宜也不便宜。但對於現在的林遠來說，信息的價值確實無可替代。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幣，拋給了萊恩。
萊恩穩穩接住，拇指一彈，銀幣翻了個跟頭，然後消失在他的掌心裡。
「第一條消息，我想先聽聽你的。」林遠直視著萊恩的眼睛，「你到底是什麼人？」萊恩把玩著手裡的銀幣，聞言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果然瞞不過你」的意味。
「我是石橋鎮巴羅夫治安官的侄子。我舅舅是石橋鎮的地頭蛇，我是小地頭蛇。」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從小在石橋鎮長大，十二歲開始跟著商隊跑貨，十六歲單幹，今年二十一歲。這片區域方圓百里之內，但凡有點名氣的人物、稍微上得了台面的勢力，我基本都打過交道。」
林遠沒有打斷他，靜靜地聽著。
「我做情報買賣的原因很簡單——我不喜歡種地，不喜歡打鐵，不喜歡老老實實幹一份能餓不死但也撐不飽的營生。我喜歡到處跑，到處聽，到處看。聽得多了，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在某些人眼裡是值錢的。」
他把銀幣收進口袋，拍了拍手：「怎麼樣，這枚銀幣花得值不值？」
「值不值，要看後續的消息質量。」林遠不置可否，「你剛才說你知道那個山洞的位置，這確實讓我很意外。你是怎麼發現的？」
萊恩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三天前，我在荒地南邊的山坡上觀察你的木屋。當時你正好帶著那條小狼崽往山腳方向走，我遠遠看到你在一處荊棘叢前面停了下來，撥開藤蔓鑽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又出來了。你走了之後，我過去看了一眼，就發現了那個洞口。」
林遠心裡一陣懊惱。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被人遠遠地盯了梢而沒有察覺。這個萊恩的跟蹤能力，比他想像的要強得多。
「你當時就在監視我？」
「不是監視，是觀察。」萊恩糾正道，「我說了，我對你這個外鄉人感興趣。一個新面孔出現在這片區域，我作為本地的情報販子，總得了解一下他的底細。這不叫監視，這叫職業習慣。」
林遠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枚銀幣，拋了過去。
「第二條消息。我想知道馬庫斯的事情。所有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