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鍊氣三層
當夜，月過中天，陳遠舟坐在堂屋中央。
屋角那盆紅葉竹在夜風中微微晃動，葉片上的紅紋泛著極淡的靈光。
隔壁房間傳來陳遠石均勻的呼吸聲，偶爾翻個身，床板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他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枚墨玉竹葉，置于丹田前方。
竹葉上的道韻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葉脈間的銀色紋路像是被月色點燃了，緩緩流動。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體內。
鍊氣二層到三層之間的那道壁壘，已經在鎖水澤那一戰中被衝出了裂縫。
靈力在他經脈中運轉，像一條被春汛漲滿的溪流，沿著墨玉鎮海功的路線緩緩流淌。
流速雖然不快，但比停滯時已經好了太多。
他能感覺到今晚不太一樣。
這段時間吃下去的靈魚和妖獸肉，此刻也已經消化殆盡。
在腹中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沿著丹田緩緩散入四肢百骸。
配合著屋角那株紅葉竹在夜色中散發的微薄靈氣，以及竹葉道韻帶來的那一絲澄明之意。
四面八方，都在往丹田裡灌。
最後，還有血飲帶來的那一點肉身強度。
雖然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但那種筋膜緊實的感覺，讓靈力流轉時的通道更穩固了一些。
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量疊在一起，緩緩朝著那道搖搖欲墜的壁壘頂了過去。
靈氣的流轉越來越快，像一條奔騰而走的河流，不斷衝擊著那一處最後的堵塞。
那道壁壘早就在鎖水澤的奮戰中碎裂了大半，此刻的每一次運轉，都在它上面刻出新的裂痕。
咔嚓一聲，極輕極細，在意識深處響起。
像冰面裂開的第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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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靈力猛地一涌，灌滿了那條此前一直淤積的通道。
一道氣機微微擴散。
堂屋裡沒有風，但屋角的紅葉竹忽然發出輕輕的沙沙聲，幾片葉子在月光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
陳遠舟的胸腔里，像是猛地吸進了一口飽飽的水汽。
一股順暢感撲面而來。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三成，運轉一周天后也不再有那種阻塞感。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睜眼。
「鍊氣三層。」
陳遠舟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道氣息帶著體溫，在月光下凝成一縷淡白的霧氣，旋即消散。
「哥？」
陳遠石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站在房門口揉著眼睛。
赤著腳，腳趾在冰涼的地面上微微蜷著。
而在他的目光落在陳遠舟身上之後，忽然愣住，困意在一瞬間被驅散了。
「哥，你身上的氣息——」
陳遠舟點了點頭。
陳遠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站在月光里，嘴角的弧度極大地扯開，讓那張還帶著睡意的臉突然鮮活了起來。
那笑容比平時更用力，眼角的皺紋擠出來，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明顯：「鍊氣三層！」
他轉身往灶房跑，聲音從屋後傳過來：「我去給你煮壺水！」
片刻後，爐灶里升起火光，陶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兄弟倆坐在門檻上，一人捧著一碗熱水。
夜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從屋後傳過來，月亮懸在竹林上方，又圓又亮。
陳遠石還在念叨：
「哥，你突破了三層，按照族中典籍，接下來就能修族傳術法了。
明天我去學堂問孔教習，鍊氣三層應該怎麼鞏固。他說過修士在鍊氣三層的鞏固方法……」
陳遠舟聽著，偶爾嗯一聲，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兩棵桂花樹上。
它們立在那裡，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樹幹上的舊疤和裂紋都清晰可見。
陳遠石念叨完了，低頭喝了一口碗裡的水。過了片刻，他忽然又好奇地問道：
「哥，你說……鍊氣三層是不是就能在船上當見習水手的小頭頭了？」
「誰跟你說的。」陳遠舟啞然失笑。
「我自己琢磨的。」
知曉不可能的陳遠石嘀咕了一句，又喝了一口水。
陳遠舟沒再搭理他，端著碗，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突破之後，體內多了些變化。
他喝完碗裡最後一口水，把碗擱在台階上，說要再打坐片刻鞏固一下。
陳遠石很懂事地應了一聲，抱著碗回了自己屋裡，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堂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月光已經移了位置，從窗欞的左邊移到了右邊，地上的光斑也跟著挪動了幾寸。
陳遠舟重新盤膝坐下，閉目將意識沉入體內。
丹田裡那道靈液比突破前充盈了不少，但這不是他關注的重點。
他將意識的觸角探向自己丹田深處，準確地感受著那兩道已經烙在身體裡的技能印記。
弱點洞察，這個技能的印記是一道極細的墨色刀痕，刻在他丹田上方的靈台上。
當初領悟時只是Lv.1，現在那道刀痕比之前更長了，顏色也更深。
邊緣處多了一道極淡的分叉，像是刀鋒刻下時順勢帶出的一筆。
不知何時，它已提升到Lv.2。
陳遠舟暗自猜測了一下，修為提升是主因。
鍊氣三層帶來的靈力增長，讓這個主動技能的上限自然被推高了。
鎖水澤的實戰經驗則起了輔助作用。
然後是血飲。
這新獲得的血飲技能，似乎並不是簡單的汲取血氣，它對獵物的強度有要求。
簡單的處理魚獲並不能獲得額外收益，想要觸發它的效果，似乎得參與妖獸捕獵。
就像它介紹里說的，完成職業挑戰，擊殺有價值的對手，從對抗里汲取力量。
兩條規律，幾句話就理清楚了。
他沒有再多想，把念頭按下，重新將注意力沉入丹田。
修為提升到鍊氣三層之後，他終於有了一道自己可以修煉的法術，而非只是單純地運用靈氣做一些簡單操作。
【水鏡術】！
這是墨玉鎮海功附帶的第一個法術。
鍊氣三層後才可修煉。
既能短暫抵擋一次低階法術或妖獸的衝撞，也能將一部分力道反彈回去。
不過對於剛踏入鍊氣三層的修士來說。
凝聚這道鏡面大概要耗掉接近一半的靈力，實戰中只能用一次。
屋角那盆紅葉竹在夜風中微微晃動，葉片上的紅紋泛著極淡的靈光。
隔壁房間傳來陳遠石均勻的呼吸聲，偶爾翻個身，床板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他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枚墨玉竹葉，置于丹田前方。
竹葉上的道韻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葉脈間的銀色紋路像是被月色點燃了，緩緩流動。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體內。
鍊氣二層到三層之間的那道壁壘，已經在鎖水澤那一戰中被衝出了裂縫。
靈力在他經脈中運轉，像一條被春汛漲滿的溪流，沿著墨玉鎮海功的路線緩緩流淌。
流速雖然不快，但比停滯時已經好了太多。
他能感覺到今晚不太一樣。
這段時間吃下去的靈魚和妖獸肉，此刻也已經消化殆盡。
在腹中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沿著丹田緩緩散入四肢百骸。
配合著屋角那株紅葉竹在夜色中散發的微薄靈氣，以及竹葉道韻帶來的那一絲澄明之意。
四面八方，都在往丹田裡灌。
最後，還有血飲帶來的那一點肉身強度。
雖然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但那種筋膜緊實的感覺，讓靈力流轉時的通道更穩固了一些。
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量疊在一起，緩緩朝著那道搖搖欲墜的壁壘頂了過去。
靈氣的流轉越來越快，像一條奔騰而走的河流，不斷衝擊著那一處最後的堵塞。
那道壁壘早就在鎖水澤的奮戰中碎裂了大半，此刻的每一次運轉，都在它上面刻出新的裂痕。
咔嚓一聲，極輕極細，在意識深處響起。
像冰面裂開的第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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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靈力猛地一涌，灌滿了那條此前一直淤積的通道。
一道氣機微微擴散。
堂屋裡沒有風，但屋角的紅葉竹忽然發出輕輕的沙沙聲，幾片葉子在月光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
陳遠舟的胸腔里，像是猛地吸進了一口飽飽的水汽。
一股順暢感撲面而來。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三成，運轉一周天后也不再有那種阻塞感。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睜眼。
「鍊氣三層。」
陳遠舟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道氣息帶著體溫，在月光下凝成一縷淡白的霧氣，旋即消散。
「哥？」
陳遠石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站在房門口揉著眼睛。
赤著腳，腳趾在冰涼的地面上微微蜷著。
而在他的目光落在陳遠舟身上之後，忽然愣住，困意在一瞬間被驅散了。
「哥，你身上的氣息——」
陳遠舟點了點頭。
陳遠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站在月光里，嘴角的弧度極大地扯開，讓那張還帶著睡意的臉突然鮮活了起來。
那笑容比平時更用力，眼角的皺紋擠出來，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明顯：「鍊氣三層！」
他轉身往灶房跑，聲音從屋後傳過來：「我去給你煮壺水！」
片刻後，爐灶里升起火光，陶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兄弟倆坐在門檻上，一人捧著一碗熱水。
夜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從屋後傳過來，月亮懸在竹林上方，又圓又亮。
陳遠石還在念叨：
「哥，你突破了三層，按照族中典籍，接下來就能修族傳術法了。
明天我去學堂問孔教習，鍊氣三層應該怎麼鞏固。他說過修士在鍊氣三層的鞏固方法……」
陳遠舟聽著，偶爾嗯一聲，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兩棵桂花樹上。
它們立在那裡，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樹幹上的舊疤和裂紋都清晰可見。
陳遠石念叨完了，低頭喝了一口碗裡的水。過了片刻，他忽然又好奇地問道：
「哥，你說……鍊氣三層是不是就能在船上當見習水手的小頭頭了？」
「誰跟你說的。」陳遠舟啞然失笑。
「我自己琢磨的。」
知曉不可能的陳遠石嘀咕了一句，又喝了一口水。
陳遠舟沒再搭理他，端著碗，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突破之後，體內多了些變化。
他喝完碗裡最後一口水，把碗擱在台階上，說要再打坐片刻鞏固一下。
陳遠石很懂事地應了一聲，抱著碗回了自己屋裡，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堂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月光已經移了位置，從窗欞的左邊移到了右邊，地上的光斑也跟著挪動了幾寸。
陳遠舟重新盤膝坐下，閉目將意識沉入體內。
丹田裡那道靈液比突破前充盈了不少，但這不是他關注的重點。
他將意識的觸角探向自己丹田深處，準確地感受著那兩道已經烙在身體裡的技能印記。
弱點洞察，這個技能的印記是一道極細的墨色刀痕，刻在他丹田上方的靈台上。
當初領悟時只是Lv.1，現在那道刀痕比之前更長了，顏色也更深。
邊緣處多了一道極淡的分叉，像是刀鋒刻下時順勢帶出的一筆。
不知何時，它已提升到Lv.2。
陳遠舟暗自猜測了一下，修為提升是主因。
鍊氣三層帶來的靈力增長，讓這個主動技能的上限自然被推高了。
鎖水澤的實戰經驗則起了輔助作用。
然後是血飲。
這新獲得的血飲技能，似乎並不是簡單的汲取血氣，它對獵物的強度有要求。
簡單的處理魚獲並不能獲得額外收益，想要觸發它的效果，似乎得參與妖獸捕獵。
就像它介紹里說的，完成職業挑戰，擊殺有價值的對手，從對抗里汲取力量。
兩條規律，幾句話就理清楚了。
他沒有再多想，把念頭按下，重新將注意力沉入丹田。
修為提升到鍊氣三層之後，他終於有了一道自己可以修煉的法術，而非只是單純地運用靈氣做一些簡單操作。
【水鏡術】！
這是墨玉鎮海功附帶的第一個法術。
鍊氣三層後才可修煉。
既能短暫抵擋一次低階法術或妖獸的衝撞，也能將一部分力道反彈回去。
不過對於剛踏入鍊氣三層的修士來說。
凝聚這道鏡面大概要耗掉接近一半的靈力，實戰中只能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