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次出航
第六天晚上。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在堂屋的牆上投出一圈昏黃的光暈。
陳遠舟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幾件洗好的舊衣、一捆裹好的乾糧。
短刀剛剛磨完，刀鋒在燈下泛著冷白的光。
他從懷裡數出五枚靈石，放在桌上。
「遠石，這五塊靈石你拿著。」
他說，「日常用度、魚塘的草籽、萬一有事要急用，總得有個備用。」
陳遠石坐在對面，看著他哥，猶豫了一下，張開嘴準備推辭。
陳遠舟已經把靈石推到他面前，語氣不容商量：「拿著。」
陳遠石嘴唇動了動，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桌上的靈石，慢慢收了下來。
他收下之後，把靈石仔細地放進自己床底的舊木盒裡，又折回來，看著他哥把短刀掛在腰間，忽然開口：
「哥，下次你回來的時候，我應該能把那幾條白鯧魚養到半斤了。」
陳遠舟系刀帶的動作頓了頓，然後點頭：「好。我回來吃清蒸的。」
陳遠石咧嘴笑了：「那說好了。」
夜深了。
陳遠石睡下後，陳遠舟獨自坐在堂屋裡。油燈里的火苗搖曳跳動著。
他閉目，調出面板。
【職業：見習水手 Lv.2】
【經驗：62/200】
【技能：刀工 Lv.2、瞭望 Lv.1、繩藝 Lv.1、攀桅術 Lv.1】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戰鬥之錨：進入戰鬥時，身手、膽魄、平衡感小幅提升，反應加快。】
【專屬：弱點洞察 Lv.2、血飲 Lv.1】
他盯著【專屬】那一欄看了一會兒，目光在「弱點洞察」和「血飲」這兩個名字上停了很久。
兩個技能，一個主動，一個被動。
弱點洞察是在解剖赤尾鯧時領悟的，血飲來自親手擊殺玄水蛇後的判定。
都是海員日誌記錄之後給出的強化。
面板沒有把它們歸類進水手職業技能里，而是單獨劃出一欄，稱之為【專屬】。
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只是他目前尚不知曉其具體的意義。
他合上面板，目光落在窗台上。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紅葉竹的葉片在月色中安靜地舒展著，紅紋泛著極淡的靈光。
明天登船。
————————
清晨，碼頭。
天空泛著魚肚白，海面平靜得像一塊磨砂的銅鏡。
墨竹號靜靜泊在泊位上，桅杆上的旗幟被晨風扯動，獵獵作響。
甲板上已經有人走動了。
水手們正在做啟航前的最後準備，有人在盤纜繩，有人在檢查船舷的靈紋節點。
船尾傳來絞盤轉動時嘎吱嘎吱的聲響。
陳遠舟踏上跳板時，腳步比上一次顯得輕鬆了很多。
墨竹號的甲板在腳下微微晃動，那種晃動的節奏他已經完全習慣了。
他甚至沒有低頭，就徑直走過了那條狹窄的跳板。
粗麻繩繫著木桶，一桶海水潑下去，沖得板縫裡的鳥糞順著排水口淌出渾濁的細流。
察覺身邊有人路過，抬頭發現是陳遠舟，他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陳小哥，這趟回來氣色不錯啊。」
陳遠舟點頭，招呼了一聲：「周叔。」
對方就是之前甲板上一直與他配合的凡人武者，四十多歲年紀，算是船上的老員工了。
一般是在他處理完漁獲之後負責沖刷亂七八糟的內臟殘留物，人倒是挺用心的。
而在海上漂了那麼些日子，長久配合下來的兩人也算是相熟。
成功踏入鍊氣三層的陳遠舟此刻心情當然不錯，他瞅著老周好像有點忙不過來，就順便搭了下手。
掃了一眼甲板，拎起旁邊另一隻水桶，彎腰舀了半桶海水，幫著把停泊期間落在船舷邊的那幾攤乾涸的灰白鳥糞給衝掉。
船在碼頭停了一周，海鷗倒是沒客氣。
水流衝過木板，露出底下被泡得發白的木紋。
老周連聲道謝，拿著刷子就要去收拾乾淨，而陳遠舟此時已經轉身走向船艙。
這一幕恰好被甲板上幾個在整理漁網的見習水手看見了。
其中一個小個子盯著陳遠舟的背影，鼻子裡哼了一聲，低頭繼續拆繩結，嘴裡咕噥了一句：
「裝什麼好人。」
旁邊另一個方臉青年沒接話，只是多看了陳遠舟的背影幾眼。
目光在他腰間那把磨得鋥亮的短刀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視線，繼續埋頭理網。
陳遠舟沒聽見這句咕噥。
就算聽見了，也不會在意。
他進了船艙，彎腰把自己的行裝塞進角落的儲物格里。
一套換洗衣服、一小包幹糧、還有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之前舅媽塞給他的幾塊鹹魚干。
他剛直起腰，就和從裡面走出來的一個人差點撞上。
章熊。
章熊靠在艙壁上，懷裡抱著一捆剛盤好的纜繩。
他身形比陳遠舟結實不少。
肩寬背厚，兩條胳膊從捲起的袖管里露出來，小臂上鼓著幾道結實的肌肉稜子。
那雙眼睛不大，目光卻沉。
從陳遠舟身上掃過去的時候，沒有上下打量，就是平直地看了一眼，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陳遠舟也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之前都沒有產生過什麼交情，這只是不太熟的成年男性間一次禮貌性的問候。
章熊側過身，抱著纜繩從陳遠舟身邊走過去，走進甲板上那片剛升起來的日光里。
陳遠舟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拐過艙門。
過了一會兒，墨竹號緩緩駛出港口。
船底的靈石陣紋亮起暗青色的微光，船身破開水面，碼頭上的船工們漸漸縮成幾個模糊的黑點。
陳遠舟站在船舷邊，看著青鯧島在視野里逐漸縮小。
海風帶著咸腥味灌進領口，涼絲絲地貼著脖子往裡鑽。
他伸手握住船舷的木欄杆，指尖嵌入木紋里，大拇指腹摩挲著一道被纜繩勒出的舊凹痕。
登船。
這是第二次出海了。
離岸之後，海面平得像一塊灰藍色的綢緞，偶爾被風推出一線白浪，又很快平息。
墨竹號破開水面，龍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在腳底下輕輕震顫。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甲板深處。
——————
出航第一日，午後。
太陽升到頭頂，甲板被曬得發燙。
腳掌踩在木板上，能感覺到底下的熱氣從鞋底透過來。
「起網！！」
隨著一聲吆喝，絞盤轉動，嘎吱嘎吱的聲響在船尾響起。
水下的漁網被慢慢收起，網繩上掛著一串水珠，在陽光下閃成細碎的光點。
漁網翻過船舷，解開繩扣的一瞬間，嘩啦一聲，魚獲傾瀉在甲板上。
鱗片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銀光。
魚頭撞著魚尾，魚尾拍著甲板，噼里啪啦的脆響混著水花四處迸濺。
見習水手們圍上去分揀。
陳遠舟正蹲在魚堆邊緣，把幾條紅尾魚分進木筐里。忽然聽見人群里有人罵了一聲。
「操，這破魚怎麼這麼硬？」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在堂屋的牆上投出一圈昏黃的光暈。
陳遠舟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幾件洗好的舊衣、一捆裹好的乾糧。
短刀剛剛磨完，刀鋒在燈下泛著冷白的光。
他從懷裡數出五枚靈石，放在桌上。
「遠石，這五塊靈石你拿著。」
他說，「日常用度、魚塘的草籽、萬一有事要急用，總得有個備用。」
陳遠石坐在對面，看著他哥，猶豫了一下，張開嘴準備推辭。
陳遠舟已經把靈石推到他面前，語氣不容商量：「拿著。」
陳遠石嘴唇動了動，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桌上的靈石，慢慢收了下來。
他收下之後，把靈石仔細地放進自己床底的舊木盒裡，又折回來，看著他哥把短刀掛在腰間，忽然開口：
「哥，下次你回來的時候，我應該能把那幾條白鯧魚養到半斤了。」
陳遠舟系刀帶的動作頓了頓，然後點頭：「好。我回來吃清蒸的。」
陳遠石咧嘴笑了：「那說好了。」
夜深了。
陳遠石睡下後，陳遠舟獨自坐在堂屋裡。油燈里的火苗搖曳跳動著。
他閉目，調出面板。
【職業：見習水手 Lv.2】
【經驗：62/200】
【技能：刀工 Lv.2、瞭望 Lv.1、繩藝 Lv.1、攀桅術 Lv.1】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戰鬥之錨：進入戰鬥時，身手、膽魄、平衡感小幅提升，反應加快。】
【專屬：弱點洞察 Lv.2、血飲 Lv.1】
他盯著【專屬】那一欄看了一會兒，目光在「弱點洞察」和「血飲」這兩個名字上停了很久。
兩個技能，一個主動，一個被動。
弱點洞察是在解剖赤尾鯧時領悟的，血飲來自親手擊殺玄水蛇後的判定。
都是海員日誌記錄之後給出的強化。
面板沒有把它們歸類進水手職業技能里，而是單獨劃出一欄，稱之為【專屬】。
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只是他目前尚不知曉其具體的意義。
他合上面板，目光落在窗台上。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紅葉竹的葉片在月色中安靜地舒展著，紅紋泛著極淡的靈光。
明天登船。
————————
清晨，碼頭。
天空泛著魚肚白，海面平靜得像一塊磨砂的銅鏡。
墨竹號靜靜泊在泊位上，桅杆上的旗幟被晨風扯動，獵獵作響。
甲板上已經有人走動了。
水手們正在做啟航前的最後準備，有人在盤纜繩，有人在檢查船舷的靈紋節點。
船尾傳來絞盤轉動時嘎吱嘎吱的聲響。
陳遠舟踏上跳板時，腳步比上一次顯得輕鬆了很多。
墨竹號的甲板在腳下微微晃動，那種晃動的節奏他已經完全習慣了。
他甚至沒有低頭，就徑直走過了那條狹窄的跳板。
粗麻繩繫著木桶，一桶海水潑下去，沖得板縫裡的鳥糞順著排水口淌出渾濁的細流。
察覺身邊有人路過，抬頭發現是陳遠舟，他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陳小哥，這趟回來氣色不錯啊。」
陳遠舟點頭，招呼了一聲：「周叔。」
對方就是之前甲板上一直與他配合的凡人武者，四十多歲年紀，算是船上的老員工了。
一般是在他處理完漁獲之後負責沖刷亂七八糟的內臟殘留物，人倒是挺用心的。
而在海上漂了那麼些日子，長久配合下來的兩人也算是相熟。
成功踏入鍊氣三層的陳遠舟此刻心情當然不錯，他瞅著老周好像有點忙不過來，就順便搭了下手。
掃了一眼甲板，拎起旁邊另一隻水桶，彎腰舀了半桶海水，幫著把停泊期間落在船舷邊的那幾攤乾涸的灰白鳥糞給衝掉。
船在碼頭停了一周，海鷗倒是沒客氣。
水流衝過木板，露出底下被泡得發白的木紋。
老周連聲道謝，拿著刷子就要去收拾乾淨，而陳遠舟此時已經轉身走向船艙。
這一幕恰好被甲板上幾個在整理漁網的見習水手看見了。
其中一個小個子盯著陳遠舟的背影，鼻子裡哼了一聲，低頭繼續拆繩結，嘴裡咕噥了一句：
「裝什麼好人。」
旁邊另一個方臉青年沒接話，只是多看了陳遠舟的背影幾眼。
目光在他腰間那把磨得鋥亮的短刀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視線，繼續埋頭理網。
陳遠舟沒聽見這句咕噥。
就算聽見了，也不會在意。
他進了船艙，彎腰把自己的行裝塞進角落的儲物格里。
一套換洗衣服、一小包幹糧、還有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之前舅媽塞給他的幾塊鹹魚干。
他剛直起腰，就和從裡面走出來的一個人差點撞上。
章熊。
章熊靠在艙壁上，懷裡抱著一捆剛盤好的纜繩。
他身形比陳遠舟結實不少。
肩寬背厚，兩條胳膊從捲起的袖管里露出來，小臂上鼓著幾道結實的肌肉稜子。
那雙眼睛不大，目光卻沉。
從陳遠舟身上掃過去的時候，沒有上下打量，就是平直地看了一眼，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陳遠舟也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之前都沒有產生過什麼交情，這只是不太熟的成年男性間一次禮貌性的問候。
章熊側過身，抱著纜繩從陳遠舟身邊走過去，走進甲板上那片剛升起來的日光里。
陳遠舟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拐過艙門。
過了一會兒，墨竹號緩緩駛出港口。
船底的靈石陣紋亮起暗青色的微光，船身破開水面，碼頭上的船工們漸漸縮成幾個模糊的黑點。
陳遠舟站在船舷邊，看著青鯧島在視野里逐漸縮小。
海風帶著咸腥味灌進領口，涼絲絲地貼著脖子往裡鑽。
他伸手握住船舷的木欄杆，指尖嵌入木紋里，大拇指腹摩挲著一道被纜繩勒出的舊凹痕。
登船。
這是第二次出海了。
離岸之後，海面平得像一塊灰藍色的綢緞，偶爾被風推出一線白浪，又很快平息。
墨竹號破開水面，龍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在腳底下輕輕震顫。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甲板深處。
——————
出航第一日，午後。
太陽升到頭頂，甲板被曬得發燙。
腳掌踩在木板上，能感覺到底下的熱氣從鞋底透過來。
「起網！！」
隨著一聲吆喝，絞盤轉動，嘎吱嘎吱的聲響在船尾響起。
水下的漁網被慢慢收起，網繩上掛著一串水珠，在陽光下閃成細碎的光點。
漁網翻過船舷，解開繩扣的一瞬間，嘩啦一聲，魚獲傾瀉在甲板上。
鱗片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銀光。
魚頭撞著魚尾，魚尾拍著甲板，噼里啪啦的脆響混著水花四處迸濺。
見習水手們圍上去分揀。
陳遠舟正蹲在魚堆邊緣，把幾條紅尾魚分進木筐里。忽然聽見人群里有人罵了一聲。
「操，這破魚怎麼這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