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供應商不賒帳
第一家供應商只看了一眼明軒建材的名字，就把報價單收了回去。
「周老闆的舊帳還沒結，你們又換了簽字人。現款現貨可以，賒帳不談。」
第二家說得更直接。
「舊章在誰手裡都沒弄清楚，我發了貨，月底找誰收錢？」
沈知夏把臨時決議和驗收流程遞過去。
對方沒有接。
「這些是你們公司裡面的事。我要的是錢。」
陳國安一路沒有開口。出了第二家貨場，他才說：「他們不是不認新規則，是不願拿自己的貨替我們試。」
「正常。」沈知夏說。
葉嵐看了看時間。
上午十點二十。
三人趕到郭老闆貨場時，八十噸新貨的驗收記錄已經擺在桌上。每車數量、取樣位置和檢測結果都能對上。
郭老闆把舊債確認單和新貨合同分開放。
「舊債四十萬二千五百元，按原確認單處理。今天到期的是三萬八千四百元。兩筆不抵，不混。」
「驗收沒問題。」陳國安說。
「有問題你現在提。」郭老闆看著他，「我寧可拉回去，也不想過兩個月再聽你們說批次不清。」
陳國安逐頁核了一遍，在覆核欄簽字。
「已驗收批次沒有發現問題。」
郭老闆這才看向沈知夏。
「下午四點，錢不到帳，我停供。你要是付了，下一批我也只做小批量，逐車驗收，現款或者短帳期。別指望我再一次壓八十噸給你。」
「可以。」
「學校工程款能不能拿來擔保？」
「不能。」沈知夏說，「那筆結算已經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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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闆抬眼看她。
「你倒是什麼都說。」
「假的擔保到下午四點也不會變成錢。」
「那你拿什麼付？」
「還在找。」
郭老闆沒有趕人，也沒有再寬限。
「我只按合同等到四點。」
十一點，三人趕到銀行。
王敬安把八萬元本票的審核結果放在櫃檯後。
「票面真實，但背書鏈里有一處公司權限需要補充核驗。舊章爭議已經登記，今天不能保證入帳。」
「最早什麼時候？」葉嵐問。
「材料齊全後再審。不要按今天到帳安排。」
沈知夏沒有要求他通融。
「如果我們用別的真實收入轉入公司，能不能當天付供應商？」
「來源、合同和用途清楚，同城本票經核驗後可以。」王敬安說，「園藝和建材不是同一本帳。要轉，必須有正式往來依據，不能直接把一個帳戶的錢抹進另一個帳戶。」
「明白。」
走出銀行時，已經十一點四十。
陳國安問：「回廠嗎？」
葉嵐沒有回答。她手裡還拿著昨晚從舊溫室帶來的盤點冊。
在等銀行核驗時，她已經把冊子翻了兩遍。
「先去舊溫室。」
「那六十八盆不能賣。」沈知夏說。
「我沒說賣那六十八盆。」
葉嵐把冊子翻到最後幾頁。
西側架上還有十八盆普通春蘭，是一年前從本地兩家苗圃分三次購入的。採購票據、運輸費、進溫室日期、換盆記錄和每月養護登記都在。
它們沒有列入爭議的六十八盆，是因為原本給一家酒樓做開業擺花。酒樓裝修延期，訂單後來取消，這批花一直作為普通存量養著。
「為什麼第十八章盤點時沒拿出來？」沈知夏問。
「當時核的是那筆六十八盆訂單和對應來源。」葉嵐說，「這十八盆價格不高，也沒有現成買方，所以只列存量，沒有列可變現貨物。」
她又從冊子裡抽出一張傳真。
兩天前，一家本地花木商行詢問過一批帶花春蘭，要求數量不大，但要有採購和檢疫資料。溫室看守把傳真夾在水電單後面，今天盤帳才翻出來。
「現狀檢疫還在有效期內。」葉嵐說，「但要買方逐盆驗貨。」
「總價能有多少？」
「按詢價上限，五萬上下。」
陳國安看了她一眼。
「五萬夠付郭老闆，剩下的才輪得到工資和修復款。」
「前提是買方願意今天成交。」葉嵐說。
回到舊溫室，十八盆春蘭整齊擺在西側架上。每一盆都有舊標籤，編號和帳冊一致。
爭議的六十八盆在另一邊。
其中二十二盆仍只有現狀檢疫，沒有連續來源記錄。
沈知夏走到兩排花中間。
「如果把有記錄的四十六盆也拆出來，價錢會更高。」
「原買方已經拒絕拆單。」葉嵐說，「而且那四十六盆仍屬於爭議訂單範圍，養護和分株鏈條還要繼續核。今天不能因為缺錢就換一種說法。」
「我只是算數量。」
「算可以，賣不可以。」
沈知夏看了她幾秒。
「聯繫新買方。只報這十八盆。」
葉嵐拿起溫室電話。
買方聽完資料後，同意一點半到檢疫點驗貨，但提出一個條件：只要有一盆編號、花況或來源對不上，整批都不要。
電話掛斷時，距離郭老闆的付款期限只剩四個小時。
沈知夏拿起第一盆春蘭，核對盆底編號。
「從第一盆開始。」
「周老闆的舊帳還沒結，你們又換了簽字人。現款現貨可以，賒帳不談。」
第二家說得更直接。
「舊章在誰手裡都沒弄清楚，我發了貨，月底找誰收錢？」
沈知夏把臨時決議和驗收流程遞過去。
對方沒有接。
「這些是你們公司裡面的事。我要的是錢。」
陳國安一路沒有開口。出了第二家貨場，他才說：「他們不是不認新規則，是不願拿自己的貨替我們試。」
「正常。」沈知夏說。
葉嵐看了看時間。
上午十點二十。
三人趕到郭老闆貨場時，八十噸新貨的驗收記錄已經擺在桌上。每車數量、取樣位置和檢測結果都能對上。
郭老闆把舊債確認單和新貨合同分開放。
「舊債四十萬二千五百元，按原確認單處理。今天到期的是三萬八千四百元。兩筆不抵，不混。」
「驗收沒問題。」陳國安說。
「有問題你現在提。」郭老闆看著他，「我寧可拉回去，也不想過兩個月再聽你們說批次不清。」
陳國安逐頁核了一遍，在覆核欄簽字。
「已驗收批次沒有發現問題。」
郭老闆這才看向沈知夏。
「下午四點，錢不到帳，我停供。你要是付了，下一批我也只做小批量，逐車驗收，現款或者短帳期。別指望我再一次壓八十噸給你。」
「可以。」
「學校工程款能不能拿來擔保？」
「不能。」沈知夏說，「那筆結算已經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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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闆抬眼看她。
「你倒是什麼都說。」
「假的擔保到下午四點也不會變成錢。」
「那你拿什麼付？」
「還在找。」
郭老闆沒有趕人，也沒有再寬限。
「我只按合同等到四點。」
十一點，三人趕到銀行。
王敬安把八萬元本票的審核結果放在櫃檯後。
「票面真實，但背書鏈里有一處公司權限需要補充核驗。舊章爭議已經登記，今天不能保證入帳。」
「最早什麼時候？」葉嵐問。
「材料齊全後再審。不要按今天到帳安排。」
沈知夏沒有要求他通融。
「如果我們用別的真實收入轉入公司，能不能當天付供應商？」
「來源、合同和用途清楚，同城本票經核驗後可以。」王敬安說，「園藝和建材不是同一本帳。要轉，必須有正式往來依據，不能直接把一個帳戶的錢抹進另一個帳戶。」
「明白。」
走出銀行時，已經十一點四十。
陳國安問：「回廠嗎？」
葉嵐沒有回答。她手裡還拿著昨晚從舊溫室帶來的盤點冊。
在等銀行核驗時，她已經把冊子翻了兩遍。
「先去舊溫室。」
「那六十八盆不能賣。」沈知夏說。
「我沒說賣那六十八盆。」
葉嵐把冊子翻到最後幾頁。
西側架上還有十八盆普通春蘭，是一年前從本地兩家苗圃分三次購入的。採購票據、運輸費、進溫室日期、換盆記錄和每月養護登記都在。
它們沒有列入爭議的六十八盆，是因為原本給一家酒樓做開業擺花。酒樓裝修延期，訂單後來取消，這批花一直作為普通存量養著。
「為什麼第十八章盤點時沒拿出來？」沈知夏問。
「當時核的是那筆六十八盆訂單和對應來源。」葉嵐說，「這十八盆價格不高，也沒有現成買方，所以只列存量，沒有列可變現貨物。」
她又從冊子裡抽出一張傳真。
兩天前，一家本地花木商行詢問過一批帶花春蘭，要求數量不大，但要有採購和檢疫資料。溫室看守把傳真夾在水電單後面，今天盤帳才翻出來。
「現狀檢疫還在有效期內。」葉嵐說，「但要買方逐盆驗貨。」
「總價能有多少？」
「按詢價上限，五萬上下。」
陳國安看了她一眼。
「五萬夠付郭老闆，剩下的才輪得到工資和修復款。」
「前提是買方願意今天成交。」葉嵐說。
回到舊溫室，十八盆春蘭整齊擺在西側架上。每一盆都有舊標籤，編號和帳冊一致。
爭議的六十八盆在另一邊。
其中二十二盆仍只有現狀檢疫，沒有連續來源記錄。
沈知夏走到兩排花中間。
「如果把有記錄的四十六盆也拆出來，價錢會更高。」
「原買方已經拒絕拆單。」葉嵐說，「而且那四十六盆仍屬於爭議訂單範圍，養護和分株鏈條還要繼續核。今天不能因為缺錢就換一種說法。」
「我只是算數量。」
「算可以，賣不可以。」
沈知夏看了她幾秒。
「聯繫新買方。只報這十八盆。」
葉嵐拿起溫室電話。
買方聽完資料後，同意一點半到檢疫點驗貨，但提出一個條件：只要有一盆編號、花況或來源對不上，整批都不要。
電話掛斷時，距離郭老闆的付款期限只剩四個小時。
沈知夏拿起第一盆春蘭，核對盆底編號。
「從第一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