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朕的力氣都用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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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虎子被抽得縮了下脖子,正要回話,紫宸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格外悽厲的陛下。

  「陛下您要為嬪妾做主啊!貴妃娘娘故意在眾妃嬪面前欺辱嬪妾!」

  蕭景聿垂眸翻看摺子,聲音平緩不見起伏,「今日當值的宮人侍衛都罰俸一月。」

  高永祿狠狠閉了下眼,為自己四個月的俸祿在心中默哀。領了旨意便悄聲退出內殿,指揮著宮女將柳月瑤的嘴給捂住。

  這柳美人真是不知死活!承了幾日寵便以為自己能和貴妃娘娘打比較了?得罪了貴妃娘娘還敢跑到紫宸殿大聲喧譁!御前也是能如此喧鬧之地?真是把他們給連累慘了!

  殿內總算靜下來。

  小虎子連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稟告清楚。

  「是柳美人在晨會上頂撞了貴妃娘娘,娘娘便讓人掌嘴柳美人,還罰柳美人抄了兩百遍宮規。皇后娘娘認為罰得頗重了些,可貴妃娘娘向來……」

  帝王放摺子的輕響聲令小虎子當即住了嘴不敢再說那些不敬的詞,話頭一轉繼續道:「柳美人在皇后娘娘跟前求不到情,便來了紫宸殿外求陛下您做主。」

  蕭景聿總算抬了眼,聲線不乏多了些獨屬於帝王的威嚴與冷冽。

  「以下犯上,貴妃罰得合情合理,柳美人若喜歡跪便讓她在外頭跪著,何時暈過去了何時再抬回寢宮。兩百遍宮規,一個字都不能少。」

  小虎子聞言心頭狠狠一震,在心裡替柳美人狠狠捏了一把汗。

  這同樣是以下犯上,柳美人的懲戒可是比貴妃娘娘重多了啊!

  帝王溫沉的嗓音再次響起,「再告訴皇后,若這點小事還要朕出面,管理六宮之權便交給梁淑妃。」

  「奴才遵旨。」

  打發走人,蕭景聿放下紫毫筆,低頭看向腰間那個針腳粗糙的香囊,眸光中漾開淺淺柔色。

  香囊的主人被他罰了宮規,又被他刻意冷落了這幾天,今日還被人頂撞,定要一個人獨自坐在那美人椅上生悶氣。。

  他還是早早處理完政務去瞧瞧吧。

  其實秦鳶也不是故意要罰那柳美人的,屬實是那柳美人太沒眼力見了。

  因著那個夢和被罰抄宮規的事,秦鳶心情本來就算不得好。

  她身居高位,又寵冠六宮,在後宮中向來目中無人慣了,那些嬪妃鮮少招惹她,平日裡最多也就在她的死對頭梁淑妃的帶領下陰陽她兩句。

  梁淑妃也知曉她的性子,今日在晨會上一句話都沒同她說過,其他人也不怎麼搭理她,畢竟開罪不起。

  偏偏那個柳月瑤,仗著陛下接連四日去了她宮中,是新晉妃嬪中最得寵的那個,就敢在眾人面前暗諷她不懂尊卑,身居貴妃高位卻總惹陛下煩心,德不配位。

  秦鳶還沒被人這麼說過。

  太后那時也只說她作為貴妃有勸諫之責,讓她多勸蕭景聿去其他嬪妃宮中,讓蕭景聿雨露均沾,也讓皇后早日誕下嫡子。

  秦鳶是真的將蕭景聿視作自己的郎君,豈會幹這種把他往外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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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即便說:「臣妾只是個貴妃,沒法管陛下寵愛誰,皇后娘娘想誕下嫡子也應當讓她和陛下說,和臣妾說有什麼用?」

  太后她都敢懟,何況柳月瑤只是個區區美人,自然是要先罰了她讓自己解氣才是。

  她不爽,那得罪她的人也別好過。

  還有利用她的蕭景聿。

  不是想讓她給皇后做擋箭牌嗎?那她偏要讓皇后也不好過!她才不想看那個偽善的皇后在背後坐收漁利呢!

  等到夢中那人說的時限一到,她就死遁逃出宮去,就不信擺脫不了夢中的結局。

  想著想著,秦鳶便不知不覺在木匠們為她量身定製的貴妃椅上坐了一天。

  用了晚膳後,隨著太監高呼一聲「陛下駕到」,關雎宮的宮人跪了滿地。

  秦鳶在雲珠的攙扶下慢悠悠起身,規規矩矩跪下行禮,「臣妾給陛下請安。」

  蕭景聿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手糾結片刻還是背至身後,嗓音平和不見起伏,「起來吧。」

  高永祿將那一摞宣紙放在案上,領著侍奉的宮人退了出去,殿內頓時只剩兩人。

  蕭景聿沒同往日一樣扶她,而是自顧自在榻上坐下,「你的宮規一看就出自旁人之手,朕今夜是來督促你謄抄完的。」

  秦鳶剛站起來就垂眸屈膝,一反常態地聽話,「是,臣妾這就準備筆墨紙硯。」

  瞧著她往書案走的背影,蕭景聿眉間摺痕一深。

  他都親自來了,難道秦鳶還看不懂他的意思嗎?為何還要與他如此生分?

  莫不是因著罰抄宮規的事和他故意冷落她的事真傷了心?

  蕭景聿悄聲跟過去,奪過秦鳶手中的墨放下,順勢將那冰冷的手握入掌中揉捏兩下。

  低聲問:「今日怎的如此聽話?都不駁一駁朕?倒是讓朕有些不習慣了。」

  若依照她往日的性子,定要好好鬧一鬧,興許會說她手酸抄不了,隨後往他身邊一坐讓他自己去抄。

  如此聽話,倒有些出乎蕭景聿的意料了。

  秦鳶收回手,側過身去不看他,濃睫在眼瞼下打出一片陰影,正在輕輕顫動,瞧著有點委屈,聲音卻格外倔強。

  「若是駁了陛下,那又是以下犯上了,萬一陛下又罰臣妾抄宮規該如何是好?臣妾才不幹這檔子蠢事。」

  以前她駁他是因為喜歡他無底線縱容自己的模樣。

  如今知道了他的心思,秦鳶便覺得這些都是演給自己看的,心裡憋悶得慌。

  蕭景聿聽著她賭氣的話只覺得無奈又好笑,卻還是耐著性子哄人。

  「朕罰你,是因為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讓皇后下不來台,讓你抄宮規那都是做給旁人看的,不是朕真心想要讓你受苦。」

  他重新握住秦鳶的手,另一隻手在她後背輕撫,帶著示好的語氣,「再者,你就不會來紫宸殿求求情?怎的非要與朕耍性子?」

  秦鳶看著他衣裳上的龍紋,下意識反駁,「陛下忙著寵幸新入宮的佳人,哪裡又有空搭理臣妾?」

  知曉她是計較這些,蕭景聿這才鬆了口氣。

  她嫁與他三載,這期間他未曾踏入過其他人的宮殿,前幾日卻接連宿在那個柳美人宮中,她有點小脾氣也是應當的。

  男人掌心順著她的後脊線條往下,搭在那盈盈一握的腰間。

  「鳶鳶,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朕去她們宮中只是為了權衡,並非是有多寵愛她們,更何況,朕的心思和力氣不都用在你身上了嗎?」

  見秦鳶扭頭去看案上的硯台就是不搭理他,蕭景聿便將人攬得更緊了些。

  纖細的腰身緊緊貼著自己,他臂彎繞過去直接環住,眸光愈發深邃。

  燭光下,他的聲音也蒙上層啞,不似方才那般清晰,「鳶鳶若是不信,大可查看一番。」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激起一陣癢意,龍涎香的氣息也愈發濃烈。

  秦鳶不明所以抬頭,那雙澄澈透淨的眼眸中盡顯迷茫。

  「看什麼……陛下!」

  蕭景聿將人抱起壓在榻上,高挺的鼻樑與她相觸,「看朕的力氣是不是都留給了你。」

  薄唇強勢地壓下來掠奪氣息,秦鳶掙扎兩下,手腕被人死死壓住。

  「鳶鳶,你聽話些朕待會就輕點。」男人一手捧著她的臉,一邊從唇角吻至額間。

  「若不聽話,朕便要用那根你最喜歡的白玉腰帶將你的手捆起來了。」

  秦鳶偏頭在他拇指上狠狠咬了一口,杏眸泛起一層水光,「不許捆,手會疼。」

  蕭景聿解她系帶的手一刻不停,聞言還笑著低頭在她鼻尖上輕啄,「日後不許這般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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