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耀武揚威
秦鳶今夜賭氣賭得格外厲害，一點都不願意配合。
蕭景聿也知道自己要得有點狠了，到最後是動一下就哄一下。沐浴後又將人抱在懷裡安慰了許久她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秦鳶醒來時蕭景聿已經去上朝了。
捧著銀盆與絞巾的宮女魚貫而入，從容有度地為秦鳶淨面梳妝更衣。
伺候秦鳶更衣的雲翠非常熟練地將衣領拉高，遮住那白皙長頸上的淡紅色痕跡。
雲翠扶著秦鳶在銅鏡前坐下，笑意都藏不住，「陛下還是心疼娘娘的，今日晨起都是去偏殿洗漱的，就怕奴婢們動靜太大吵醒娘娘了，還特意讓高公公去和皇后娘娘告了晨會的假。」
秦鳶托腮，望著銅鏡中女子姣好的面容出神。
蕭景聿當然得對她好，不然怎麼騙過後宮朝堂那些人的眼睛？
讓所有人以為他心中的摯愛是秦鳶就是蕭景聿的目的啊，每天都在給她拉仇恨，後宮那些妃子都要恨死她了。
不過她們恨就恨吧，反正威脅不到她的地位，還能給周時薇添堵。
若是後宮太過混亂，她這個皇后肯定就有失察之責，前朝定會有人上奏，讓她名聲受損。
秦鳶眼眸微動，眉眼間的疲意一掃而空。
珠簾晃動。
在殿外侍奉的宮女端著盤中的藥碗和蜜餞行至秦鳶身側，俯身道：「娘娘，這是陛下囑咐您喝的藥。」
清苦的藥香讓秦鳶思緒漸漸回籠。
她先吃了口蜜餞才屏住呼吸端起藥碗，正要一飲而盡時，雲翠忽然又出聲了。
「娘娘身子弱，陛下愛惜娘娘，每月都讓人送這溫補的方子來給娘娘喝，奴婢瞧著，娘娘的氣色一日好過一日呢，待將來身子大好，就能給陛下生小皇子了！」
這補藥是三年前進瑾王府做側妃時蕭景聿費了許多力尋到的，說是能為她調養身子，將來有孕生子時能少受點苦。
每月兩副，皆在承寵之後的第二日清晨服用，整整服用了三年，她都未曾懷過孩子。
不知是不是受那個夢的影響，秦鳶這兩日很多疑，尤其是在蕭景聿的事情上。
她盯著這碗湯藥看了會，直接將碗放下了，「本宮今日不想喝。」
小宮女有些為難，「陛下說……」
秦鳶視線自眼尾掃過去，語調慵懶卻令眾人心神一震，「你是關雎宮的宮人還是紫宸殿的宮人？」
宮女頓時嚇得跪地不起，在地上磕了好幾下，「娘娘恕罪！奴婢自是關雎宮的人！只聽娘娘的吩咐行事。」
秦鳶也沒有要遷怒的意思，隨意擺擺手，「下去吧，若是陛下問起來，便說本宮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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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和雲翠對視一眼，兩人抿著唇都沒再說話。
秦鳶起的晚，晨會早就散了，用膳後便去了御花園。
貴妃玉輦在宮人的簇擁下往御花園而去。
女子半倚在輿中，一手支頤，一手隨意搭在膝上輕點，腰間那逾越禮制的龍鳳佩隨意垂落，瑰麗的面龐半隱在鵝黃的綢簾後。
還未走近，便隱隱聽到御花園中傳來悽厲的哭喊聲。
不用秦鳶吩咐，雲珠就已經去打探了消息來。
「娘娘，是宋寶林不慎衝撞了淑妃和柳美人，柳美人正罰她在烈日下跪著呢。」
秦鳶緩緩睜眼，挑起龍鳳佩上的穗子在指尖繞了兩圈，勾唇輕笑，「去瞧瞧熱鬧。」
望風亭前。
宋寶林背脊筆挺跪在青石板上，婢女正在一旁磕頭，「寶林不是有意衝撞娘娘和美人的，求淑妃娘娘和柳美人饒了寶林吧，再跪下去寶林會出事的。」
柳月瑤柳眉一橫，五官因猙獰而顯得扭曲。
她本就因昨日之事滿心怨氣，跪了一整日的腿到現如今還疼著，這宋寶林走路不長眼差點將她撞倒，她自然要好好發落一番。
畢竟她是美人，又是新晉妃嬪中最得寵的一位，宋寶林自然不敢抵抗。
她高高在上地看著宋寶林，心中滿是懲戒她人的快意，「我也是在幫宋寶林牢記這後宮的規矩，今日只是衝撞了我，來日若是衝撞了貴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那就不是罰跪這麼簡單了。」
宋寶林臉色蒼白，汗水自額角流下沒入衣領，聲音卻依舊擲地有聲，「皇后娘娘與貴妃娘娘都是寬厚之人，定不會因為此等小事就降罪。」
柳月瑤冷哼一聲，「那你有本事就去找皇后娘娘定奪此事，看娘娘究竟會不會護著你！」
宋寶林抿了抿唇，緩緩垂首。
她自然不敢去找皇后做主，皇后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柳月瑤是進宮的新人中最得寵的一位，將來或許能位列九嬪或四妃，和她結仇沒有任何好處。
索性忍下這次，下迴避著她一點就是。
宋寶林死死攥著手，沒再說話。
梁淑妃坐在一旁品茶，滿眼輕蔑地看著柳月瑤。
她不過隨口說了兩句宋寶林是不是沒有學規矩就入宮了，柳月瑤便藉此發難說要教她規矩讓人罰跪。
這種能隨意被挑起情緒，又因為得了兩天寵就自命不凡的蠢貨最適合被利用來對付秦鳶了。
隨著太監高呼的一聲「貴妃娘娘駕到」，梁淑妃眉頭一擰，放下茶杯在宮人的攙扶下起身。
秦鳶不下輦，梁淑妃便只能領著人行至跟前來行禮。
「臣妾/嬪妾參見貴妃娘娘。」
秦鳶懶懶抬眼，「起來吧。」
她目光掃視一圈，看了看還跪在原地沒動的宋寶林，最後停留在柳月瑤臉上的紅痕上，語調微揚。
「柳美人剛被本宮罰完就如此不長記性，又出來招搖過市了？」
柳月瑤腿還一瘸一拐的，被宮女扶起後梗著脖子義正言辭道：「宋寶林衝撞嬪妾與淑妃娘娘，嬪妾只是依律懲治罷了！」
秦鳶想了想，坐直身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柳月瑤，「如此說來，柳美人是在替皇后娘娘整治六宮？」
梁淑妃聽出了什麼不對，抬頭要答話，柳月瑤卻已經搶先出聲，「是，。」
「宋寶林衝撞了嬪妾和淑妃娘娘，嬪妾只不過是依宮規懲治，合情合理。」
這不是又在給秦鳶發難的理由嗎？
她一個六品的美人居然越過皇后跟貴妃，在這用宮規懲治其他低位妃嬪？多大的臉？
昨天的事教訓還不夠，今天居然還敢在秦鳶面前犯同樣的錯。
果不其然。
她一抬眸就瞧見秦鳶正用手帕掩面笑了起來，「皇后娘娘知道她授意你代她整治六宮了嗎？」
柳月瑤稍稍反應了一瞬，瞬間慌亂起來，張了張嘴要爭辯。
秦鳶卻已經在宮人的攙扶下下了輦，越過她們直往望風亭。
「來人，立刻去請皇后娘娘過來。」
蕭景聿也知道自己要得有點狠了，到最後是動一下就哄一下。沐浴後又將人抱在懷裡安慰了許久她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秦鳶醒來時蕭景聿已經去上朝了。
捧著銀盆與絞巾的宮女魚貫而入，從容有度地為秦鳶淨面梳妝更衣。
伺候秦鳶更衣的雲翠非常熟練地將衣領拉高，遮住那白皙長頸上的淡紅色痕跡。
雲翠扶著秦鳶在銅鏡前坐下，笑意都藏不住，「陛下還是心疼娘娘的，今日晨起都是去偏殿洗漱的，就怕奴婢們動靜太大吵醒娘娘了，還特意讓高公公去和皇后娘娘告了晨會的假。」
秦鳶托腮，望著銅鏡中女子姣好的面容出神。
蕭景聿當然得對她好，不然怎麼騙過後宮朝堂那些人的眼睛？
讓所有人以為他心中的摯愛是秦鳶就是蕭景聿的目的啊，每天都在給她拉仇恨，後宮那些妃子都要恨死她了。
不過她們恨就恨吧，反正威脅不到她的地位，還能給周時薇添堵。
若是後宮太過混亂，她這個皇后肯定就有失察之責，前朝定會有人上奏，讓她名聲受損。
秦鳶眼眸微動，眉眼間的疲意一掃而空。
珠簾晃動。
在殿外侍奉的宮女端著盤中的藥碗和蜜餞行至秦鳶身側，俯身道：「娘娘，這是陛下囑咐您喝的藥。」
清苦的藥香讓秦鳶思緒漸漸回籠。
她先吃了口蜜餞才屏住呼吸端起藥碗，正要一飲而盡時，雲翠忽然又出聲了。
「娘娘身子弱，陛下愛惜娘娘，每月都讓人送這溫補的方子來給娘娘喝，奴婢瞧著，娘娘的氣色一日好過一日呢，待將來身子大好，就能給陛下生小皇子了！」
這補藥是三年前進瑾王府做側妃時蕭景聿費了許多力尋到的，說是能為她調養身子，將來有孕生子時能少受點苦。
每月兩副，皆在承寵之後的第二日清晨服用，整整服用了三年，她都未曾懷過孩子。
不知是不是受那個夢的影響，秦鳶這兩日很多疑，尤其是在蕭景聿的事情上。
她盯著這碗湯藥看了會，直接將碗放下了，「本宮今日不想喝。」
小宮女有些為難，「陛下說……」
秦鳶視線自眼尾掃過去，語調慵懶卻令眾人心神一震，「你是關雎宮的宮人還是紫宸殿的宮人？」
宮女頓時嚇得跪地不起，在地上磕了好幾下，「娘娘恕罪！奴婢自是關雎宮的人！只聽娘娘的吩咐行事。」
秦鳶也沒有要遷怒的意思，隨意擺擺手，「下去吧，若是陛下問起來，便說本宮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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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和雲翠對視一眼，兩人抿著唇都沒再說話。
秦鳶起的晚，晨會早就散了，用膳後便去了御花園。
貴妃玉輦在宮人的簇擁下往御花園而去。
女子半倚在輿中，一手支頤，一手隨意搭在膝上輕點，腰間那逾越禮制的龍鳳佩隨意垂落，瑰麗的面龐半隱在鵝黃的綢簾後。
還未走近，便隱隱聽到御花園中傳來悽厲的哭喊聲。
不用秦鳶吩咐，雲珠就已經去打探了消息來。
「娘娘，是宋寶林不慎衝撞了淑妃和柳美人，柳美人正罰她在烈日下跪著呢。」
秦鳶緩緩睜眼，挑起龍鳳佩上的穗子在指尖繞了兩圈，勾唇輕笑，「去瞧瞧熱鬧。」
望風亭前。
宋寶林背脊筆挺跪在青石板上，婢女正在一旁磕頭，「寶林不是有意衝撞娘娘和美人的，求淑妃娘娘和柳美人饒了寶林吧，再跪下去寶林會出事的。」
柳月瑤柳眉一橫，五官因猙獰而顯得扭曲。
她本就因昨日之事滿心怨氣，跪了一整日的腿到現如今還疼著，這宋寶林走路不長眼差點將她撞倒，她自然要好好發落一番。
畢竟她是美人，又是新晉妃嬪中最得寵的一位，宋寶林自然不敢抵抗。
她高高在上地看著宋寶林，心中滿是懲戒她人的快意，「我也是在幫宋寶林牢記這後宮的規矩，今日只是衝撞了我，來日若是衝撞了貴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那就不是罰跪這麼簡單了。」
宋寶林臉色蒼白，汗水自額角流下沒入衣領，聲音卻依舊擲地有聲，「皇后娘娘與貴妃娘娘都是寬厚之人，定不會因為此等小事就降罪。」
柳月瑤冷哼一聲，「那你有本事就去找皇后娘娘定奪此事，看娘娘究竟會不會護著你！」
宋寶林抿了抿唇，緩緩垂首。
她自然不敢去找皇后做主，皇后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柳月瑤是進宮的新人中最得寵的一位，將來或許能位列九嬪或四妃，和她結仇沒有任何好處。
索性忍下這次，下迴避著她一點就是。
宋寶林死死攥著手，沒再說話。
梁淑妃坐在一旁品茶，滿眼輕蔑地看著柳月瑤。
她不過隨口說了兩句宋寶林是不是沒有學規矩就入宮了，柳月瑤便藉此發難說要教她規矩讓人罰跪。
這種能隨意被挑起情緒，又因為得了兩天寵就自命不凡的蠢貨最適合被利用來對付秦鳶了。
隨著太監高呼的一聲「貴妃娘娘駕到」，梁淑妃眉頭一擰，放下茶杯在宮人的攙扶下起身。
秦鳶不下輦，梁淑妃便只能領著人行至跟前來行禮。
「臣妾/嬪妾參見貴妃娘娘。」
秦鳶懶懶抬眼，「起來吧。」
她目光掃視一圈，看了看還跪在原地沒動的宋寶林，最後停留在柳月瑤臉上的紅痕上，語調微揚。
「柳美人剛被本宮罰完就如此不長記性，又出來招搖過市了？」
柳月瑤腿還一瘸一拐的，被宮女扶起後梗著脖子義正言辭道：「宋寶林衝撞嬪妾與淑妃娘娘，嬪妾只是依律懲治罷了！」
秦鳶想了想，坐直身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柳月瑤，「如此說來，柳美人是在替皇后娘娘整治六宮？」
梁淑妃聽出了什麼不對，抬頭要答話，柳月瑤卻已經搶先出聲，「是，。」
「宋寶林衝撞了嬪妾和淑妃娘娘，嬪妾只不過是依宮規懲治，合情合理。」
這不是又在給秦鳶發難的理由嗎？
她一個六品的美人居然越過皇后跟貴妃，在這用宮規懲治其他低位妃嬪？多大的臉？
昨天的事教訓還不夠，今天居然還敢在秦鳶面前犯同樣的錯。
果不其然。
她一抬眸就瞧見秦鳶正用手帕掩面笑了起來，「皇后娘娘知道她授意你代她整治六宮了嗎？」
柳月瑤稍稍反應了一瞬，瞬間慌亂起來，張了張嘴要爭辯。
秦鳶卻已經在宮人的攙扶下下了輦，越過她們直往望風亭。
「來人，立刻去請皇后娘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