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這最後得到執刃位置的是你宮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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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子羽見長老們又沉下心聽宮尚角說話,不得已閉了閉眼,與之爭辯,「怎麼,你是要包庇宮遠徵嗎?!」

  「難道只能你宮子羽輕信他人,我卻不能相信自己的弟弟?」宮尚角直視著他,十分理所當然。

  說起來,宮遠徵也是宮子羽的弟弟,至少身份上是這樣。

  可是宮遠徵已經成了宮子羽的眼中釘肉中刺,又從小就不對付,給予信任這種事根本不可能。

  宮子羽的雙拳攥得死緊,掙扎了下,大聲道:「那就將有嫌疑的人統統審問一番,真相必能分曉!」

  他認為自己已經退了一步,宮尚角卻不這麼想。

  「不行!」

  宮尚角斷然拒絕,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斜睨著昏迷不醒的賈管事,似笑非笑道:「就憑這麼一條咬人的狗,拉著遠徵弟弟走一遭地牢?」

  宮遠徵看著殿中的高大身影,臉上的笑越來越大,舌尖舔了舔頰內軟肉才稍稍平復。

  這番肆意張揚的作態,看得宮子羽一陣火大,還想開口。

  宮尚角根本沒給宮子羽再提及的機會,他挑了挑眉,輕描淡寫的吐出誅心之語:

  「你若說有嫌疑。」

  「這最後得到執刃位置的是你宮子羽,那是不是證明你也有嫌疑?」

  「胡說八道!」

  「我怎麼可能對父兄下手!」宮子羽目眥欲裂,反應劇烈,被金繁死死攔著才沒上去和宮尚角拼命。

  宮尚角竟然敢這麼說!

  宮子羽感覺他的頭都有些昏沉了,被氣的!

  「尚角,言重了!」

  「尚角!」

  三位長老厲聲制止。

  宮尚角從善如流:「我當然相信子羽弟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要是有人存了污衊的心思,像今日一樣在羽宮收買一二,……也不是不能弄出幾個人證物證出來。」

  氣氛越發劍拔弩張。

  ……

  事情鬧到最後,宮尚角主動要求查明此事。

  同時,為了避嫌,宮遠徵在此期間也不能隨意走動。

  至於去處,長老們沒有說,總之是不允許他們再插手了。

  宮尚角看了眼上方,沒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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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子羽心有不甘,也只能咽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又生變故。

  「長老,執刃大人。」

  「又怎麼了?」

  雪長老心累的問不知道來做什麼的侍衛。

  那侍衛急匆匆的站定,發現殿內氣氛不對,只好硬著頭皮道:「回長老,賈管事死了。」

  「什麼?」

  宮子羽難以置信的張大嘴巴,第一時間將懷疑的目光投到宮遠徵身上。

  難道是什麼後發的毒?

  雪長老見狀,不願再起風波,連忙問:「到底怎麼回事?」

  先前眾人一番唇槍舌劍,自然不可能讓賈管事一直躺在地上,而他也沒有宮遠徵的待遇,地牢是他唯一的去處,卻沒想到這會人竟然死了。

  侍衛努力回憶:「快到地牢門口時,賈管事忽然清醒過來,他本是要逃跑的,還想用暗器偷襲我們,可傷勢太重,動作遲緩,被我們的人發現制服。」

  「結果他突然……七竅流血、嘴唇發紫,整個人立馬沒了生息。後來我們掰開他的嘴看過,應是咬破齒間毒囊而死。」

  侍衛說完,打開拎著的粗布包裹,將兩枚平平無奇的黑色圓球呈給眾人看,這就是從賈管事手中奪過來的暗器。

  「精彩,太精彩了!」

  宮遠徵大聲喝彩,還鼓了鼓掌。

  他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在宮子羽身上上下掃視著,暗含嫌棄的開口:「宮子羽,這人你是什麼時候抓的,怎麼還能讓他藏那麼多東西,又是暗器又是毒的。」

  「我……」

  宮子羽氣結,又心虛的厲害。

  金繁摸了摸鼻子。

  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有經驗,況且那賈管事很配合,難以讓人升起什麼警惕心。

  宮子羽梗著脖子,勉強承認錯誤:「我並非有意如此。」

  「是嗎?」宮遠徵不置可否,上前將其中一枚圓球放在手中仔細打量,片刻後,雙眸銳利起來,「那你可知這暗器中也藏著毒,足以將這一屋子的人都放倒?!」

  宮子羽心頭一震。

  或許那其中的不是致死的毒藥,可只要失去了行動能力,還不是任人宰割。

  宮遠徵見他一臉的後怕,冷哼一聲,將圓球扔回原處,抱臂道:「宮子羽,你還是多動動你的腦子,免得害人害己。」

  宮子羽咬緊了牙,眼眶泛紅。

  他再傻也明白了賈管事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麼簡單。

  他真沒用。

  從記事起他就一直被別人否定,武功、品行、學識,就連身世都……

  過往的回憶與眼前的畫面交疊,鋪天蓋地的屈辱和羞恥感涌了上來,讓他想要躲到母親給的面具後哭泣,就算是一會也好。

  這下月長老終於是看不下去了,他重重拍了下扶手,呵斥道:「放肆!遠徵,子羽如今已經是執刃,容不得你這般無禮!」

  說罷,對宮尚角也不悅起來,指著宮遠徵,沉聲道:「尚角,管管你弟弟!」

  宮尚角輕笑,無聲的站到宮遠徵身前。

  他對著上方拱手,「想必諸位長老也發現了,從我回到宮門到現在從未改口喊過宮子羽一聲執刃大人。」

  「因為,我並不認同他這個執刃。」

  ——

  寒風呼嘯,凜冽的吹拂過大地。

  一片雪花簌簌落下,宮遠徵伸手接過,指尖傳來一絲冰涼。

  「我說,徵公子一點也不擔心嗎?」

  宮遠徵偏過頭,雪地中緩緩走來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說話的是高的那個,面容溫潤,氣質柔和,穿的很厚,外面披著一件滾邊白色絨毛的大氅。

  「有什麼好擔心的。」

  宮遠徵隨口回應,目光在觸及旁邊那個如同稚子般的身影時,極快的掠過些許複雜。

  是雪重子。

  宮遠徵沒想到雪長老會主動攬下看管他的麻煩事,還把他送到雪宮來了。

  雖說來的時候是蒙著眼睛的。

  雪重子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淡,一言不發,坐到院子中間的石桌前。

  他和雪公子不同,冰天雪地的,竟然僅僅穿著兩層衣裳,裡面白色單衣,外邊更是只著一件淡藍色的紗衣,好似感覺不到冷一樣。

  雪公子用一種驚奇的眼神看了宮遠徵好一會,不過也沒再說什麼。

  他也坐回石桌前,將旁邊咕嚕咕嚕冒泡的茶壺拿下來,斟了三杯。


  接著在雪重子無聲的催促下苦著臉與之對弈。

  梅花的香氣襲上鼻尖,與冰雪的凜冽匯成了一種清新雅致的氣息。

  宮遠徵摸了摸結了寒霜的牆壁,也向著石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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