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潛入中轉站
中轉站頂部收窄。
無數管線從四周匯入下方那座環形熔爐。
爐子裡沒火。
堆滿的是赤色藤蔓、發黑變異的血肉和半機械殘肢。
高溫把血肉熬成黑紅色漿體。
漿體蒸發出高壓氣體，順著管道頂進側面的巨型齒輪。
齒輪轉一圈，腳下的金屬板就跟著震一下。
錢多多趴在管線出口後方，聲音壓得很低。
「凡哥，這地方真能修母巢？」
林凡沒吭聲，視線投向熔爐另一側。
那裡排著幾條寬大履帶。
履帶送上來灰黑礦石，碎裂的石塊表面帶著銀紋。
斷開的銀紋蠕動兩下，又接在了一起。
「對比軌道站日誌，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四，是自愈金屬原礦。」秦雪的聲音切入。
錢多多咽了口唾沫。
「直接搶？」
「原礦不能用。」秦雪把一排參數投進目鏡。
「林凡能淨化，但耗時太長。」白芷查看著副板數據，「找成品。」
林凡沒接話，視線移向下層。
上百台無頭機械礦工在下面挪動。
厚重裝甲，頸部掛著三組扁平掃描器，手裡提著電擊槍。
背後的粗大血肉導管直連蒸汽管線。
幾台礦工拖著殘缺的獵犬空殼，直接丟進側面的修復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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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管扎進空洞胸腔，強行灌注黑色機油。
錢多多盯著那些電擊槍。
「那玩意兒打人疼嗎？」
「高壓電流加神經麻痹，破曉外甲硬抗三次，伺服助力報廢。」秦雪報出數據。
白芷點開醫療面板。
「你現在最多抗兩次。」
「胖爺我有天賦。」
「你敢開暴食，我遠程鎖死壓制器。」
錢多多閉了嘴。
林凡手一揮，甩出一層寂影孢子。
蒸汽和磁暴干擾太大，感知圈縮水了一大半。
但也足夠摸清規律。
礦工六十秒換一次位。
主橋在東，四台背著電纜的重型礦工堵死了路口。
西側排廢區只有兩台殘次品和一排老舊閘板。
秦雪在地形圖上標紅主橋。
「橋下有壓力陣列，超兩百公斤觸發。」
錢多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甲。
「針對我？」
「你穿甲四百三。」白芷沒抬頭。
「我這叫戰略噸位。」
「排廢區。」林凡打斷他們。
「下邊是熔渣槽，掉進去外甲十秒就化。」秦雪切出排廢區參數。
錢多多反手把破障錘卡回背上。
「我負責托底。」
「你掉下去我救不活。」白芷在通訊里回。
「那我負責不掉。」
林凡手腕微轉，暗金菌絲順著牆縫垂下，一點點探向排廢區。
外層進入生物固化。
不漏半點靈能。
斥水菌膜封死表層，牢牢擋住外延的酸霧。
兩人順著菌絲下滑。
齒輪摩擦聲很大，把細微的響動全蓋住了。
第一台礦工從正下方路過。
扁平掃描器轉了兩圈，仰起頭。
林凡手上的潛影孢子瘋狂壓制兩人熱源。
礦工站了兩秒。
背後的血肉導管用力一扯，把它強行拽向下個工位。
錢多多掛在半空，等那東西走遠才出聲。
「它們上班也挺慘。」
「那是敵方單位。」
「我這是批判它們的工作制度。」
林凡靴底接觸到金屬平台。
拼接鋼板縫隙往外噴著滾燙酸霧。
深層淨化菌根先爬了一圈，把落腳點的酸液吃了個乾淨。
錢多多剛踩實，整個平台往下一沉。
「別跳，結構不夠。」秦雪發出警告。
錢多多低頭盯著拉寬的鐵縫。
「我沒跳。」
「你正常落地就超了。」
錢多多把腳尖踮了起來。
兩人貼著排廢管道往前挪。
熔爐里的血肉接連爆開。
熱漿濺在防護板上，腐蝕聲異常刺耳。
錢多多胃裡抽了一下。
這次不是饞。
是真的反胃。
白芷查看生理監控。
「噁心？」
「有點。」
「好事。」
「這也算好事？」
「說明你把它們划進不可食用名單了。」
錢多多接不上話。
林凡在一台斷腿礦工後方停住。
礦工正掄著機械臂鏟閘板上的廢渣。
電擊槍別在腰側。
背後導管五秒一抽，往裡泵壓力。
林凡指尖送出一根暗金菌絲，鑽進地板鏽洞，直接貼上導管接口。
深層淨化菌根覆上去，一口吃空了接口的密封橡膠。
嗤。
漏氣聲被齒輪聲蓋住。
礦工機械臂一頓，失去壓力，一頭栽在閘板旁邊。
沒有觸發警報。
秦雪那邊很快給出分析。
「報警靠壓力回傳，切斷導管就等於自然故障，等著被回收就行。」
林凡轉頭盯上另一台。
「照這個來。」
錢多多剛把手伸出去。
「別碰。」白芷打斷。
手又縮了回去。
「凡哥，我這麼不可靠？」
「看好左側。」林凡沒看他。
「收到。」
第二台如法炮製。
外側通道清空。
林凡從第一台身上撬下一塊工牌。
抹掉油垢，舊式編號還能辨認。
秦雪很快給出破譯。
「第九礦區回收單位。」
「歸屬地，鐘塔監管所。」
母巢里，阿婆的聲音突然發緊。
「鐘塔？」
「見過？」赫鐸問。
「舊約邊境有傳聞。」阿婆頓了一下，「有些礦區靠鐘聲管勞工。鐘響，活物停，機械歸位。」
秦雪把星球低頻脈衝調出來。
「四百一十秒一次，跟導航板警告對上了。」
林凡看向頂部的巨型齒輪。
那東西每轉一圈，站里所有礦工都會停頓半秒。
這不是生產流程。
是強制控制。
某個東西還在用低頻脈衝，拖著這台廢棄的戰爭機器往前爬。
錢多多往上瞟了一眼。
「那鍾還在敲？」
頻道里沒人接話。
履帶碾壓聲靠近。
兩台重型礦工拖著礦車進了車間。
原礦倒進去時，門縫裡折射出一大片刺眼的銀色反光。
秦雪馬上截下那一幀。
「成品反射，數量很大。」
林凡挪到入口側面。
雙層重閘，門外四組掃描器，底線全接著壓力陣列。
不能硬拆。
「正門進不去。」秦雪給出備用方案，「排廢區後面連著車間尾端的排廢口。裡面高酸高溫，還有切割閘板。」
「多快切一次？」錢多多問。
「七秒開，三秒閉。閉合力度能切斷破曉外甲。」
錢多多摸了摸腰帶。
「這閘板挺狠。」
「你不准鑽。」白芷開口。
「我不鑽人。」林凡接話。
手掌一壓，一小團自律菌態滲入地板。
菌絲貼著縫隙往前鑽。
外殼固化成鐵皮狀的死物，內里裹著深層淨化菌根硬扛酸液。
哐。
第一道閘板砸下。
菌絲被截斷，沒漏一點靈能，跟著渣土掉進了熔爐。
林凡手指微屈。
第二截菌絲卡在閘板落下的前半秒鑽了進去，馬上又被裡面的高壓酸霧腐蝕了一大半。
「左臂別高速控。」白芷盯著閃紅的神經讀數。
「探個路。」
「神經束已經過載了。」
林凡指尖一松，放開了直連。
菌群意志接管了前端。
第三次。
菌絲成功穿過最後一道排廢口，在內側彈開了一枚寂影孢子。
畫面同步進母巢主屏。
車間裡沒有扎堆的礦工。
地上碼著一排排銀灰色金屬錠。
表面銀紋流動。
「純淨成品。」秦雪聲音提亮了，「起碼三百噸。」
赫鐸拍著控制台站了起來。
「夠填母巢的窟窿嗎？」
秦雪迅速核對固定環和反重力矩陣的破損面積。
「夠。全部吃下，那五台報廢引擎也能修回來。」
錢多多咧開嘴。
「那咱這機撞得真值。」
「拿到手再說。」白芷的視線移回了數據面板。
林凡沒管金屬錠，緊盯著車間最深處。
那裡有一條更寬的輸送帶。
方向不對。
它不往外送，反而把一部分成品直接推進了盡頭的排廢口。
排廢口邊緣全是蹭上去的銀色刮痕。
秦雪把鏡頭拉到極限。
廢渣槽深處，不是鐵屑。
那裡堆疊著一片耀眼的高純度銀光。
無數管線從四周匯入下方那座環形熔爐。
爐子裡沒火。
堆滿的是赤色藤蔓、發黑變異的血肉和半機械殘肢。
高溫把血肉熬成黑紅色漿體。
漿體蒸發出高壓氣體，順著管道頂進側面的巨型齒輪。
齒輪轉一圈，腳下的金屬板就跟著震一下。
錢多多趴在管線出口後方，聲音壓得很低。
「凡哥，這地方真能修母巢？」
林凡沒吭聲，視線投向熔爐另一側。
那裡排著幾條寬大履帶。
履帶送上來灰黑礦石，碎裂的石塊表面帶著銀紋。
斷開的銀紋蠕動兩下，又接在了一起。
「對比軌道站日誌，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四，是自愈金屬原礦。」秦雪的聲音切入。
錢多多咽了口唾沫。
「直接搶？」
「原礦不能用。」秦雪把一排參數投進目鏡。
「林凡能淨化，但耗時太長。」白芷查看著副板數據，「找成品。」
林凡沒接話，視線移向下層。
上百台無頭機械礦工在下面挪動。
厚重裝甲，頸部掛著三組扁平掃描器，手裡提著電擊槍。
背後的粗大血肉導管直連蒸汽管線。
幾台礦工拖著殘缺的獵犬空殼，直接丟進側面的修復槽。
本書首發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導管扎進空洞胸腔，強行灌注黑色機油。
錢多多盯著那些電擊槍。
「那玩意兒打人疼嗎？」
「高壓電流加神經麻痹，破曉外甲硬抗三次，伺服助力報廢。」秦雪報出數據。
白芷點開醫療面板。
「你現在最多抗兩次。」
「胖爺我有天賦。」
「你敢開暴食，我遠程鎖死壓制器。」
錢多多閉了嘴。
林凡手一揮，甩出一層寂影孢子。
蒸汽和磁暴干擾太大，感知圈縮水了一大半。
但也足夠摸清規律。
礦工六十秒換一次位。
主橋在東，四台背著電纜的重型礦工堵死了路口。
西側排廢區只有兩台殘次品和一排老舊閘板。
秦雪在地形圖上標紅主橋。
「橋下有壓力陣列，超兩百公斤觸發。」
錢多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甲。
「針對我？」
「你穿甲四百三。」白芷沒抬頭。
「我這叫戰略噸位。」
「排廢區。」林凡打斷他們。
「下邊是熔渣槽，掉進去外甲十秒就化。」秦雪切出排廢區參數。
錢多多反手把破障錘卡回背上。
「我負責托底。」
「你掉下去我救不活。」白芷在通訊里回。
「那我負責不掉。」
林凡手腕微轉，暗金菌絲順著牆縫垂下，一點點探向排廢區。
外層進入生物固化。
不漏半點靈能。
斥水菌膜封死表層，牢牢擋住外延的酸霧。
兩人順著菌絲下滑。
齒輪摩擦聲很大，把細微的響動全蓋住了。
第一台礦工從正下方路過。
扁平掃描器轉了兩圈，仰起頭。
林凡手上的潛影孢子瘋狂壓制兩人熱源。
礦工站了兩秒。
背後的血肉導管用力一扯，把它強行拽向下個工位。
錢多多掛在半空，等那東西走遠才出聲。
「它們上班也挺慘。」
「那是敵方單位。」
「我這是批判它們的工作制度。」
林凡靴底接觸到金屬平台。
拼接鋼板縫隙往外噴著滾燙酸霧。
深層淨化菌根先爬了一圈，把落腳點的酸液吃了個乾淨。
錢多多剛踩實，整個平台往下一沉。
「別跳，結構不夠。」秦雪發出警告。
錢多多低頭盯著拉寬的鐵縫。
「我沒跳。」
「你正常落地就超了。」
錢多多把腳尖踮了起來。
兩人貼著排廢管道往前挪。
熔爐里的血肉接連爆開。
熱漿濺在防護板上，腐蝕聲異常刺耳。
錢多多胃裡抽了一下。
這次不是饞。
是真的反胃。
白芷查看生理監控。
「噁心？」
「有點。」
「好事。」
「這也算好事？」
「說明你把它們划進不可食用名單了。」
錢多多接不上話。
林凡在一台斷腿礦工後方停住。
礦工正掄著機械臂鏟閘板上的廢渣。
電擊槍別在腰側。
背後導管五秒一抽，往裡泵壓力。
林凡指尖送出一根暗金菌絲，鑽進地板鏽洞，直接貼上導管接口。
深層淨化菌根覆上去，一口吃空了接口的密封橡膠。
嗤。
漏氣聲被齒輪聲蓋住。
礦工機械臂一頓，失去壓力，一頭栽在閘板旁邊。
沒有觸發警報。
秦雪那邊很快給出分析。
「報警靠壓力回傳，切斷導管就等於自然故障，等著被回收就行。」
林凡轉頭盯上另一台。
「照這個來。」
錢多多剛把手伸出去。
「別碰。」白芷打斷。
手又縮了回去。
「凡哥，我這麼不可靠？」
「看好左側。」林凡沒看他。
「收到。」
第二台如法炮製。
外側通道清空。
林凡從第一台身上撬下一塊工牌。
抹掉油垢，舊式編號還能辨認。
秦雪很快給出破譯。
「第九礦區回收單位。」
「歸屬地，鐘塔監管所。」
母巢里，阿婆的聲音突然發緊。
「鐘塔？」
「見過？」赫鐸問。
「舊約邊境有傳聞。」阿婆頓了一下，「有些礦區靠鐘聲管勞工。鐘響，活物停，機械歸位。」
秦雪把星球低頻脈衝調出來。
「四百一十秒一次，跟導航板警告對上了。」
林凡看向頂部的巨型齒輪。
那東西每轉一圈，站里所有礦工都會停頓半秒。
這不是生產流程。
是強制控制。
某個東西還在用低頻脈衝，拖著這台廢棄的戰爭機器往前爬。
錢多多往上瞟了一眼。
「那鍾還在敲？」
頻道里沒人接話。
履帶碾壓聲靠近。
兩台重型礦工拖著礦車進了車間。
原礦倒進去時，門縫裡折射出一大片刺眼的銀色反光。
秦雪馬上截下那一幀。
「成品反射，數量很大。」
林凡挪到入口側面。
雙層重閘，門外四組掃描器，底線全接著壓力陣列。
不能硬拆。
「正門進不去。」秦雪給出備用方案，「排廢區後面連著車間尾端的排廢口。裡面高酸高溫，還有切割閘板。」
「多快切一次？」錢多多問。
「七秒開，三秒閉。閉合力度能切斷破曉外甲。」
錢多多摸了摸腰帶。
「這閘板挺狠。」
「你不准鑽。」白芷開口。
「我不鑽人。」林凡接話。
手掌一壓，一小團自律菌態滲入地板。
菌絲貼著縫隙往前鑽。
外殼固化成鐵皮狀的死物，內里裹著深層淨化菌根硬扛酸液。
哐。
第一道閘板砸下。
菌絲被截斷，沒漏一點靈能，跟著渣土掉進了熔爐。
林凡手指微屈。
第二截菌絲卡在閘板落下的前半秒鑽了進去，馬上又被裡面的高壓酸霧腐蝕了一大半。
「左臂別高速控。」白芷盯著閃紅的神經讀數。
「探個路。」
「神經束已經過載了。」
林凡指尖一松，放開了直連。
菌群意志接管了前端。
第三次。
菌絲成功穿過最後一道排廢口，在內側彈開了一枚寂影孢子。
畫面同步進母巢主屏。
車間裡沒有扎堆的礦工。
地上碼著一排排銀灰色金屬錠。
表面銀紋流動。
「純淨成品。」秦雪聲音提亮了，「起碼三百噸。」
赫鐸拍著控制台站了起來。
「夠填母巢的窟窿嗎？」
秦雪迅速核對固定環和反重力矩陣的破損面積。
「夠。全部吃下，那五台報廢引擎也能修回來。」
錢多多咧開嘴。
「那咱這機撞得真值。」
「拿到手再說。」白芷的視線移回了數據面板。
林凡沒管金屬錠，緊盯著車間最深處。
那裡有一條更寬的輸送帶。
方向不對。
它不往外送，反而把一部分成品直接推進了盡頭的排廢口。
排廢口邊緣全是蹭上去的銀色刮痕。
秦雪把鏡頭拉到極限。
廢渣槽深處，不是鐵屑。
那裡堆疊著一片耀眼的高純度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