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拆解回收線
林凡和錢多多沿著地下管線的上方前進。
腳下的金屬碎渣開始減少，地面出現成片赤色組織。
這些組織貼著舊管線生長，表面覆蓋灰黑鐵粉，完全隱匿在髒污泥膜中。
內里的脈絡正在緩慢收縮。
錢多多走得很慢。
他雙手攥著破障錘，沒再亂碰四周。
白芷在通訊里盯著他的監控。
「右腳偏離安全路線二十厘米。」
錢多多迅速收腳。
「學姐，你這都能看見？」
「你身上有十三個生命貼片。」
「這待遇也太高級了。」
「用於防止你死在路邊。」
錢多多閉了嘴。
林凡釋放斥水菌膜，給兩人的破曉外甲加了一層透明隔絕層。
地面的赤色組織不時滲出酸液。
酸液滴在斥水菌膜上，滑落後直接被深層淨化菌根吞噬。
菌根貼著地面無聲鋪開。
它們不碰活體藤蔓，只清理強酸、金屬粉塵和污染沉積。
秦雪通過中繼站實時透視管線結構。
「前方九十米，管線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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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門損毀嚴重，左側鉸鏈被血肉組織替代，內部空間寬度八米。」
林凡停在一塊塌陷鋼板前。
鋼板後方，一扇半圓形金屬閘門嵌在裂谷壁內。
閘門被腐蝕了大半，邊緣擠滿赤色脈絡。
那些脈絡鑽入門縫，又從另一側鑽出，交織纏繞，反覆收縮。
錢多多用錘柄點了點旁邊的碎石。
「凡哥，這門還敲嗎？」
「不開門。」
林凡抬手催生溶蝕菌膽。
黃綠色菌囊半埋進閘門邊緣，對準閘門邊緣噴射強酸。
強酸沒有四下飛濺。
斥水菌膜包死噴射區域，深層淨化菌根在外圍同步吞食溢出物。
腐蝕過半的門軸被整齊切斷。
林凡用暗金菌絲捲住門板，向外拉開一道縫隙。
門板移動，內部赤色脈絡被強行扯斷。
黑綠色液體湧出，帶著強烈的腐味。
白芷的聲音響起。
「錢多多。」
「我沒動。」
「你的胃部肌肉收縮了。」
錢多多整個人定在原地。
「這也算？」
「算。」
林凡側頭。
「進去後，眼睛別往能吃的地方看。」
錢多多壓低嗓門。
「凡哥，這破地方哪有能吃的？」
三秒後，他看見了。
管線內部寬達八米，毫無光亮。
破曉頭盔的夜視系統切入，管壁上密密麻麻嵌著半機械軀體。
有的只剩上半身。
有的四肢被拆掉，金屬脊柱牢牢釘入牆體。
還有幾具軀體胸腔鼓脹，裡面包著暗黃色高能油脂。
那些油脂毫無腐敗跡象，能量活性極高。
錢多多的腳步頓住。
白芷直接在副板上拉響三秒警報。
刺耳銳音灌滿頭盔。
錢多多手一抖。
「學姐！」
「提醒你別亂吃。」
「我只是看了一眼。」
「你的唾液分泌量超標。」
錢多多把頭扭向另一側。
那一側牆上掛著更多高能油脂囊。
他迅速把臉轉回正前方。
「凡哥，我申請關閉視覺。」
林凡沒接話，指尖探出深層淨化菌根，直接扎入最近一具半機械軀體。
軀體死亡已久。
金屬部分被赤色組織蠶食，血肉部分靠機械管線勉強撐住形態。
秦雪讀取結構後給出判斷。
「這些不是完整獵犬。」
「它們是受損半成品，被送回這裡拆解或再注入。」
林凡問：「輸送方向？」
「東北。」
秦雪調出管壁底層的透視圖。
「管線底部有舊式履帶，現在被血肉導管接管。」
「原先運輸礦車，現在運輸獵犬殘軀。」
錢多多小聲道：「這是一條生產線。」
「對。」
秦雪聲音微沉。
「生產線還在運行。」
管線深處傳來高頻金屬摩擦聲。
聲音不大，但密集交疊。
有東西在前方拖拽。
粘稠液體被強行壓入管腔。
林凡抬手。
幽幻潛影孢子從掌心溢出，貼著兩人外甲成型。
熱源、靈能波動、呼吸震盪，全數被強制歸零。
錢多多死命壓住饕餮波段，暴食壓制器退回暗黃燈光。
他聲音極低：「凡哥，叫人嗎？」
「先看清楚。」
林凡邁入黑暗。
越往深處，管壁上的半機械軀體越密集。
一具軀體突然抽搐。
錢多多錘頭剛抬起一半，白芷的警告在通訊里砸下：「停，生命信號為零。」
錢多多硬生生卡住動作。
那具軀體只是被管壁內的導管強行拉扯。
胸腔裂開，殘存的金屬電池被吸進牆內。
赤色組織迅速糊住斷口，將空殼一層層包裹。
錢多多握緊了錘柄。
「這些東西什麼都不浪費。」
秦雪接話：「它們在回收一切可用材料。」
「獵犬是地表戰爭體系的一部分。」
林凡望向管線深處。
「機械半球和血肉半球交界處。」
秦雪迅速反應。
「獵犬可能是雙方廢料混合出的第三類單位，或者適應戰場的清道夫。」
錢多多悶聲開口：「清道夫聞到我就衝過來？」
白芷回道：「你體內的殘能來自同源獵犬，它們是在回收材料。」
頻道里安靜了兩秒。
錢多多磨了磨牙。
「我以後絕不碰這來路不明的機油。」
「記錄已保存。」
「學姐，別存這個。」
「已經備份。」
林凡抬手下壓，示意止步。
前方管線出現分叉。
三條主管道在此匯入一個巨型節點。
節點天花板垂著十幾根粗大血肉導管。
導管末端吊著十幾隻未激活的機械獵犬。
四肢收攏，頭顱下垂，敞開的胸腔正被注入黑色機油。
機油每灌入一截，它們體內的齒輪就轉動半圈。
錢多多的靴底堪堪停在一塊翹起的鐵片前。
林凡的暗金菌絲早已纏住他的腳踝，將他釘在原地。
鐵片下方連著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導線。
一路通向天花板導管。
秦雪馬上標紅。
「壓力觸發器。」
「踩下強制喚醒吊掛單位。」
錢多多仰頭看著那排獵犬。
「凡哥，胖爺我這腳挺值錢的。」
「別動。」
林凡半蹲，深層淨化菌根滲入鐵片下方，無聲吞噬導線接口。
觸發器失去作用。
兩人貼著管壁繞行。
倒掛獵犬紋絲不動。
唯獨其中一隻，胸腔注入管出現肉眼可見的鼓脹。
黑色機油連續灌入，超壓。
獵犬眼部傳感器閃出暗紅微光。
它沒看林凡。
機械頭顱微轉，緊緊盯住了錢多多。
錢多多全身僵硬。
「凡哥，它看我。」
白芷語速極快：「絕對不要釋放饕餮波段。」
錢多多把破障錘狠狠抱在胸前。
「我壓著呢。」
那隻獵犬的紅光越來越亮。
胸腔內的機油被頂得高高鼓起，細微電弧開始亂竄。
林凡沒有動手。
現在動手，會驚醒整個孵化區。
他左手虛握，幽幻潛影孢子瘋狂增厚。
錢多多的輪廓消失在透明菌霧裡。
但獵犬的頭顱仍然對準那個方向。
它不看熱源。
它在感知同源殘能。
白芷切入體內監控。
「殘能波段上浮，胃囊分解速度跟不上。」
錢多多的聲音壓到了底。
「學姐，按得下去嗎？」
「會讓你短暫虛弱。」
「按。」
生命迴響貼片驟然釋放冷綠色光流，強勢壓入錢多多胃部。
錢多多膝蓋一軟，破障錘向下砸去。
林凡的暗金菌絲墊在錘頭下方，穩穩托住了重量。
獵犬眼部的紅光卡頓了一瞬。
下一秒，注入導管壓力衝破臨界值。
黑色機油炸裂胸腔。
那隻獵犬在天花板上劇烈抽搐，四肢瘋狂切割空氣，卻沒有發出警報聲。
電弧順著導管倒竄。
旁邊兩隻吊掛獵犬被當場燒毀半邊核心。
秦雪掃過數據。
「導管過載，孵化區內部短路。」
「它們一時無法統一喚醒。」
林凡收回菌絲：「走。」
兩人快速穿過吊掛區。
管線後段的溫度開始升高。
金屬粉塵散去，濃烈的焦糊味填滿空氣。
地面的舊履帶正在全速運行。
每隔十幾秒，就有一具被榨乾的獵犬空殼從支路拋出，被拖向更深處。
林凡控制菌絲緊貼履帶死角。
秦雪的通訊里開始摻雜電流雜音。
「深度增加。」
「當前距離地表六百米。」
「七百米。」
「九百米。」
「前方……出現巨型空腔。」
林凡和錢多多停在管線盡頭。
一道直徑近百米的環形排放口橫在前方。
排放口外。
不再是廢棄的管線。
而是一座深埋地下的一千米巨型轉運中心。
縱橫交錯的鋼鐵棧橋與翻滾的血肉熔爐填滿視野。
錢多多看著前方的景象，連手裡的錘柄都忘了捏緊。
腳下的金屬碎渣開始減少，地面出現成片赤色組織。
這些組織貼著舊管線生長，表面覆蓋灰黑鐵粉，完全隱匿在髒污泥膜中。
內里的脈絡正在緩慢收縮。
錢多多走得很慢。
他雙手攥著破障錘，沒再亂碰四周。
白芷在通訊里盯著他的監控。
「右腳偏離安全路線二十厘米。」
錢多多迅速收腳。
「學姐，你這都能看見？」
「你身上有十三個生命貼片。」
「這待遇也太高級了。」
「用於防止你死在路邊。」
錢多多閉了嘴。
林凡釋放斥水菌膜，給兩人的破曉外甲加了一層透明隔絕層。
地面的赤色組織不時滲出酸液。
酸液滴在斥水菌膜上，滑落後直接被深層淨化菌根吞噬。
菌根貼著地面無聲鋪開。
它們不碰活體藤蔓，只清理強酸、金屬粉塵和污染沉積。
秦雪通過中繼站實時透視管線結構。
「前方九十米，管線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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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門損毀嚴重，左側鉸鏈被血肉組織替代，內部空間寬度八米。」
林凡停在一塊塌陷鋼板前。
鋼板後方，一扇半圓形金屬閘門嵌在裂谷壁內。
閘門被腐蝕了大半，邊緣擠滿赤色脈絡。
那些脈絡鑽入門縫，又從另一側鑽出，交織纏繞，反覆收縮。
錢多多用錘柄點了點旁邊的碎石。
「凡哥，這門還敲嗎？」
「不開門。」
林凡抬手催生溶蝕菌膽。
黃綠色菌囊半埋進閘門邊緣，對準閘門邊緣噴射強酸。
強酸沒有四下飛濺。
斥水菌膜包死噴射區域，深層淨化菌根在外圍同步吞食溢出物。
腐蝕過半的門軸被整齊切斷。
林凡用暗金菌絲捲住門板，向外拉開一道縫隙。
門板移動，內部赤色脈絡被強行扯斷。
黑綠色液體湧出，帶著強烈的腐味。
白芷的聲音響起。
「錢多多。」
「我沒動。」
「你的胃部肌肉收縮了。」
錢多多整個人定在原地。
「這也算？」
「算。」
林凡側頭。
「進去後，眼睛別往能吃的地方看。」
錢多多壓低嗓門。
「凡哥，這破地方哪有能吃的？」
三秒後，他看見了。
管線內部寬達八米，毫無光亮。
破曉頭盔的夜視系統切入，管壁上密密麻麻嵌著半機械軀體。
有的只剩上半身。
有的四肢被拆掉，金屬脊柱牢牢釘入牆體。
還有幾具軀體胸腔鼓脹，裡面包著暗黃色高能油脂。
那些油脂毫無腐敗跡象，能量活性極高。
錢多多的腳步頓住。
白芷直接在副板上拉響三秒警報。
刺耳銳音灌滿頭盔。
錢多多手一抖。
「學姐！」
「提醒你別亂吃。」
「我只是看了一眼。」
「你的唾液分泌量超標。」
錢多多把頭扭向另一側。
那一側牆上掛著更多高能油脂囊。
他迅速把臉轉回正前方。
「凡哥，我申請關閉視覺。」
林凡沒接話，指尖探出深層淨化菌根，直接扎入最近一具半機械軀體。
軀體死亡已久。
金屬部分被赤色組織蠶食，血肉部分靠機械管線勉強撐住形態。
秦雪讀取結構後給出判斷。
「這些不是完整獵犬。」
「它們是受損半成品，被送回這裡拆解或再注入。」
林凡問：「輸送方向？」
「東北。」
秦雪調出管壁底層的透視圖。
「管線底部有舊式履帶，現在被血肉導管接管。」
「原先運輸礦車，現在運輸獵犬殘軀。」
錢多多小聲道：「這是一條生產線。」
「對。」
秦雪聲音微沉。
「生產線還在運行。」
管線深處傳來高頻金屬摩擦聲。
聲音不大，但密集交疊。
有東西在前方拖拽。
粘稠液體被強行壓入管腔。
林凡抬手。
幽幻潛影孢子從掌心溢出，貼著兩人外甲成型。
熱源、靈能波動、呼吸震盪，全數被強制歸零。
錢多多死命壓住饕餮波段，暴食壓制器退回暗黃燈光。
他聲音極低：「凡哥，叫人嗎？」
「先看清楚。」
林凡邁入黑暗。
越往深處，管壁上的半機械軀體越密集。
一具軀體突然抽搐。
錢多多錘頭剛抬起一半，白芷的警告在通訊里砸下：「停，生命信號為零。」
錢多多硬生生卡住動作。
那具軀體只是被管壁內的導管強行拉扯。
胸腔裂開，殘存的金屬電池被吸進牆內。
赤色組織迅速糊住斷口，將空殼一層層包裹。
錢多多握緊了錘柄。
「這些東西什麼都不浪費。」
秦雪接話：「它們在回收一切可用材料。」
「獵犬是地表戰爭體系的一部分。」
林凡望向管線深處。
「機械半球和血肉半球交界處。」
秦雪迅速反應。
「獵犬可能是雙方廢料混合出的第三類單位，或者適應戰場的清道夫。」
錢多多悶聲開口：「清道夫聞到我就衝過來？」
白芷回道：「你體內的殘能來自同源獵犬，它們是在回收材料。」
頻道里安靜了兩秒。
錢多多磨了磨牙。
「我以後絕不碰這來路不明的機油。」
「記錄已保存。」
「學姐，別存這個。」
「已經備份。」
林凡抬手下壓，示意止步。
前方管線出現分叉。
三條主管道在此匯入一個巨型節點。
節點天花板垂著十幾根粗大血肉導管。
導管末端吊著十幾隻未激活的機械獵犬。
四肢收攏，頭顱下垂，敞開的胸腔正被注入黑色機油。
機油每灌入一截，它們體內的齒輪就轉動半圈。
錢多多的靴底堪堪停在一塊翹起的鐵片前。
林凡的暗金菌絲早已纏住他的腳踝，將他釘在原地。
鐵片下方連著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導線。
一路通向天花板導管。
秦雪馬上標紅。
「壓力觸發器。」
「踩下強制喚醒吊掛單位。」
錢多多仰頭看著那排獵犬。
「凡哥，胖爺我這腳挺值錢的。」
「別動。」
林凡半蹲，深層淨化菌根滲入鐵片下方，無聲吞噬導線接口。
觸發器失去作用。
兩人貼著管壁繞行。
倒掛獵犬紋絲不動。
唯獨其中一隻，胸腔注入管出現肉眼可見的鼓脹。
黑色機油連續灌入，超壓。
獵犬眼部傳感器閃出暗紅微光。
它沒看林凡。
機械頭顱微轉，緊緊盯住了錢多多。
錢多多全身僵硬。
「凡哥，它看我。」
白芷語速極快：「絕對不要釋放饕餮波段。」
錢多多把破障錘狠狠抱在胸前。
「我壓著呢。」
那隻獵犬的紅光越來越亮。
胸腔內的機油被頂得高高鼓起，細微電弧開始亂竄。
林凡沒有動手。
現在動手，會驚醒整個孵化區。
他左手虛握，幽幻潛影孢子瘋狂增厚。
錢多多的輪廓消失在透明菌霧裡。
但獵犬的頭顱仍然對準那個方向。
它不看熱源。
它在感知同源殘能。
白芷切入體內監控。
「殘能波段上浮，胃囊分解速度跟不上。」
錢多多的聲音壓到了底。
「學姐，按得下去嗎？」
「會讓你短暫虛弱。」
「按。」
生命迴響貼片驟然釋放冷綠色光流，強勢壓入錢多多胃部。
錢多多膝蓋一軟，破障錘向下砸去。
林凡的暗金菌絲墊在錘頭下方，穩穩托住了重量。
獵犬眼部的紅光卡頓了一瞬。
下一秒，注入導管壓力衝破臨界值。
黑色機油炸裂胸腔。
那隻獵犬在天花板上劇烈抽搐，四肢瘋狂切割空氣，卻沒有發出警報聲。
電弧順著導管倒竄。
旁邊兩隻吊掛獵犬被當場燒毀半邊核心。
秦雪掃過數據。
「導管過載，孵化區內部短路。」
「它們一時無法統一喚醒。」
林凡收回菌絲：「走。」
兩人快速穿過吊掛區。
管線後段的溫度開始升高。
金屬粉塵散去，濃烈的焦糊味填滿空氣。
地面的舊履帶正在全速運行。
每隔十幾秒，就有一具被榨乾的獵犬空殼從支路拋出，被拖向更深處。
林凡控制菌絲緊貼履帶死角。
秦雪的通訊里開始摻雜電流雜音。
「深度增加。」
「當前距離地表六百米。」
「七百米。」
「九百米。」
「前方……出現巨型空腔。」
林凡和錢多多停在管線盡頭。
一道直徑近百米的環形排放口橫在前方。
排放口外。
不再是廢棄的管線。
而是一座深埋地下的一千米巨型轉運中心。
縱橫交錯的鋼鐵棧橋與翻滾的血肉熔爐填滿視野。
錢多多看著前方的景象，連手裡的錘柄都忘了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