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白天騎龍，晚上……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謝放的眼神慢慢從空白變成了一種被點燃前的凝重：「懸崖對面那些東西，你知道它們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打過來。」
「因為那道城牆和陣紋擋著。」
「如果那段城牆倒了呢。」
謝放的呼吸在那幾句話的推進過程中明顯變快了一些。
他的手指從桌面上抬起來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如果城牆倒了……懸崖對面的異獸就能進來？」
副城主點了點頭：「不止是進來。」
「它們會被我之前已經溝通好的渠道引導，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推進。」
「那批異獸的數量和級別，足以在短時間內把城主府的防禦力量全部牽制住。」
「到時候我會以副城主的身份出面接管城防調度，提出暫時接管城主指揮權。」
「等到城主府被異獸衝垮，城主本人戰死或者失蹤，我就是碧落城唯一有資格接任的人。」
他靠在椅背里：「而你，到時候會是副城主的兒子，不是寧舞雪身邊那個被吳恙比下去的輸家。」
「寧家倒了之後，寧舞雪沒了城主府的保護，你覺得她還能去哪兒。」
「到時候你自己去找她說。」
謝放坐在那把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又合上，像是在用那段沉默的時間把父親說的話從頭到尾消化了一遍。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里那層不甘的沙啞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重新點燃的光澤：「那……舞雪她，如果已經被吳恙……」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完整，但意思已經明顯了。
副城主接上了他的話：「大概率已經是了。」
「你還不明白嗎，她整天跟他待在一起，晚上都不回家住了。」
「你這些事不用放在心上，人的身體只是一副皮囊，真正的歸屬取決於最後誰站在她身邊。」
「等她家倒了，你把她從廢墟裡帶出來，她自然會看到你的好。」
謝放聽著那句話又沉默了一陣，然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已經不抖了，整個人從椅子裡撐起來的過程帶著一種被他重新凝聚起來的支撐感。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副城主一眼，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在城牆上的從容調子，只是底色比那時候多了一層沉甸甸的東西：「爹，我等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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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我要親眼看到城主府倒。」
他說完推開門走進了外面的夜色中，門板在他身後合攏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那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迴蕩了一下就徹底消散了。
副城主獨自坐在書房裡把那盞已經放涼的茶倒進了窗台的花盆裡，站起來吹熄了桌面的燈，整間書房陷入了一片沉靜的黑暗。
那天傍晚吳恙坐在城主府後院的石階上，手裡轉著那塊天神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還是原樣放回了內袋裡。
衍星從走廊那邊走過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剛剝好的石榴籽，她在他旁邊坐下來把碗遞到他手裡：「主人您這兩天看起來不太對勁。」
「每次坐到沒人的地方就發呆，跟城裡那些退休老幹部一樣。」
吳恙接過石榴籽捏了一顆放進嘴裡：「我在想怎麼變強。」
「最近雖然每天都在玩，但我心裡清楚，黃泉城那筆帳遲早要算。」
「我現在這個狀態去跟黃泉城主打，不一定穩贏。」
衍星側著頭聽完：「所以您需要高能量的結晶來突破。」
吳恙點了一下頭：「對。」
「之前無人區的獸核已經不夠用了，普通的異獸核現在強化的效率很低。」
衍星沉默了片刻。
她把手裡剩下半碗石榴籽放在石階上，雙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其實……龍珠就是高能量結晶。」
「每一條龍體內都有一顆，從出生就帶著，成年之後龍珠的能量會跟著龍的實力同步增長。」
「我現在的龍珠還只是成年初期，如果是一條成年多年的老龍，龍珠的能量濃度要高很多。」
「但龍珠取出來之後，龍會死。」
她說著垂了一下眼：「我被龍族驅逐了。」
「龍族那邊對我只有驅逐和厭惡，我對它們也只有恨意。」
「所以如果主人需要……我可以帶您去獵龍。」
「我知道附近幾處龍穴的位置，裡面住的都是成年龍，龍珠的品級比我高。」
吳恙把碗放回她手裡：「你確定你不介意。」
衍星抬起頭來看著他，紫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映著遠處屋頂的輪廓：「我確定。」
「龍族把我趕出來的時候，我除了自己的命什麼都沒帶走。」
「我早就不是龍族的人了。」
她的聲音很平穩：「主人您救我的命，給我地方住。」
「那我幫您獵龍，這件事很公平。」
兩人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動身。
寧舞雪在晚飯後聽說了這件事，她沒有攔也沒有勸說，只是站在吳恙房間門口靠著門框沉默了一會兒：「你準備去多久。」
吳恙說：「不好說。」
「快的話幾天，慢的話一兩周。」
寧舞雪點了點頭：「那我等你回來。」
「碧落城這邊我盯著，有什麼事我還能幫忙。」
衍星站在房間裡面把背包帶子系好：「我會的。」
「畢竟他是我主人。」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兩人就已經出了碧落城的北門。
衍星在走到城外無人處的時候變回了龍形，體型壓縮到了適合載人的程度，吳恙跨坐上去之後她展翅升空朝著西北方向的丘陵地帶飛去。
白天的路程大多在空中度過，衍星在飛行的時候偶爾會偏頭通過頸側的聲帶振動跟他說話：「主人您坐穩了，前面有一段氣流不太穩，我要調整一下高度。」
吳恙抓著龍頸根部鱗片之間的凸起位置：「你飛行的技術比第一次載我的時候熟練了不少。」
衍星的聲帶傳來一陣帶著得意的小震動：「那是當然，我現在是專業載客級別的龍了。」
「因為那道城牆和陣紋擋著。」
「如果那段城牆倒了呢。」
謝放的呼吸在那幾句話的推進過程中明顯變快了一些。
他的手指從桌面上抬起來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如果城牆倒了……懸崖對面的異獸就能進來？」
副城主點了點頭：「不止是進來。」
「它們會被我之前已經溝通好的渠道引導，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推進。」
「那批異獸的數量和級別，足以在短時間內把城主府的防禦力量全部牽制住。」
「到時候我會以副城主的身份出面接管城防調度，提出暫時接管城主指揮權。」
「等到城主府被異獸衝垮，城主本人戰死或者失蹤，我就是碧落城唯一有資格接任的人。」
他靠在椅背里：「而你，到時候會是副城主的兒子，不是寧舞雪身邊那個被吳恙比下去的輸家。」
「寧家倒了之後，寧舞雪沒了城主府的保護，你覺得她還能去哪兒。」
「到時候你自己去找她說。」
謝放坐在那把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又合上，像是在用那段沉默的時間把父親說的話從頭到尾消化了一遍。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里那層不甘的沙啞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重新點燃的光澤：「那……舞雪她，如果已經被吳恙……」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完整，但意思已經明顯了。
副城主接上了他的話：「大概率已經是了。」
「你還不明白嗎，她整天跟他待在一起，晚上都不回家住了。」
「你這些事不用放在心上，人的身體只是一副皮囊，真正的歸屬取決於最後誰站在她身邊。」
「等她家倒了，你把她從廢墟裡帶出來，她自然會看到你的好。」
謝放聽著那句話又沉默了一陣，然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已經不抖了，整個人從椅子裡撐起來的過程帶著一種被他重新凝聚起來的支撐感。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副城主一眼，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在城牆上的從容調子，只是底色比那時候多了一層沉甸甸的東西：「爹，我等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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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我要親眼看到城主府倒。」
他說完推開門走進了外面的夜色中，門板在他身後合攏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那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迴蕩了一下就徹底消散了。
副城主獨自坐在書房裡把那盞已經放涼的茶倒進了窗台的花盆裡，站起來吹熄了桌面的燈，整間書房陷入了一片沉靜的黑暗。
那天傍晚吳恙坐在城主府後院的石階上，手裡轉著那塊天神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還是原樣放回了內袋裡。
衍星從走廊那邊走過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剛剝好的石榴籽，她在他旁邊坐下來把碗遞到他手裡：「主人您這兩天看起來不太對勁。」
「每次坐到沒人的地方就發呆，跟城裡那些退休老幹部一樣。」
吳恙接過石榴籽捏了一顆放進嘴裡：「我在想怎麼變強。」
「最近雖然每天都在玩，但我心裡清楚，黃泉城那筆帳遲早要算。」
「我現在這個狀態去跟黃泉城主打，不一定穩贏。」
衍星側著頭聽完：「所以您需要高能量的結晶來突破。」
吳恙點了一下頭：「對。」
「之前無人區的獸核已經不夠用了，普通的異獸核現在強化的效率很低。」
衍星沉默了片刻。
她把手裡剩下半碗石榴籽放在石階上，雙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其實……龍珠就是高能量結晶。」
「每一條龍體內都有一顆，從出生就帶著，成年之後龍珠的能量會跟著龍的實力同步增長。」
「我現在的龍珠還只是成年初期，如果是一條成年多年的老龍，龍珠的能量濃度要高很多。」
「但龍珠取出來之後，龍會死。」
她說著垂了一下眼：「我被龍族驅逐了。」
「龍族那邊對我只有驅逐和厭惡，我對它們也只有恨意。」
「所以如果主人需要……我可以帶您去獵龍。」
「我知道附近幾處龍穴的位置，裡面住的都是成年龍，龍珠的品級比我高。」
吳恙把碗放回她手裡：「你確定你不介意。」
衍星抬起頭來看著他，紫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映著遠處屋頂的輪廓：「我確定。」
「龍族把我趕出來的時候，我除了自己的命什麼都沒帶走。」
「我早就不是龍族的人了。」
她的聲音很平穩：「主人您救我的命，給我地方住。」
「那我幫您獵龍，這件事很公平。」
兩人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動身。
寧舞雪在晚飯後聽說了這件事，她沒有攔也沒有勸說，只是站在吳恙房間門口靠著門框沉默了一會兒：「你準備去多久。」
吳恙說：「不好說。」
「快的話幾天，慢的話一兩周。」
寧舞雪點了點頭：「那我等你回來。」
「碧落城這邊我盯著，有什麼事我還能幫忙。」
衍星站在房間裡面把背包帶子系好：「我會的。」
「畢竟他是我主人。」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兩人就已經出了碧落城的北門。
衍星在走到城外無人處的時候變回了龍形，體型壓縮到了適合載人的程度，吳恙跨坐上去之後她展翅升空朝著西北方向的丘陵地帶飛去。
白天的路程大多在空中度過，衍星在飛行的時候偶爾會偏頭通過頸側的聲帶振動跟他說話：「主人您坐穩了，前面有一段氣流不太穩，我要調整一下高度。」
吳恙抓著龍頸根部鱗片之間的凸起位置：「你飛行的技術比第一次載我的時候熟練了不少。」
衍星的聲帶傳來一陣帶著得意的小震動：「那是當然，我現在是專業載客級別的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