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答應幫忙
她往後重新靠在塔壁上，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量，然後開口說了下一句。
「那你在隊裡那幾個月，我們一起打的那七十三層——你出了多少力？」
吳恙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個人在被人當面拆穿之後，選擇了最後一把坦誠。
「大概兩成多一點。
每次出手的力度，控制在不讓你們覺得我比卡修斯強出太多的範圍里。」
琳恩靠在牆面上閉了一下眼。
心底那根繃了太久的弦斷了一根，又接上了一根。
整個人的呼吸節奏亂了一瞬，才重新平穩回來。
她重新睜開眼的時候看著吳恙的眼睛，開口說了一句比前面所有問題都輕的話。
「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
吳恙站在那裡。
夜風把他里衫上那片汗濕的印記吹乾了一層。
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指收攏了一下又鬆開了，看著琳恩站在對面，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具體情緒，但他知道她等了很久才等到這句話的答案。
「公主，」他說，「我怕告訴你之後，你就不會像之前那樣對我了。
你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我身上，讓我替你把塔打上去，然後我變成一個工具，而不是你撿回來幫你管家的那個人。
我還挺喜歡管家的，幹得挺開心的。」
琳恩聽完這句話，整個人靠在牆上沒有立刻反應。
她就那麼靠著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塔身上的微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了又縮短了又拉長，久到夜風把地面上的碎石子吹得翻滾了兩圈、卡進石縫裡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她最後站直了身體，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吳恙面前。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但她仰著頭看他的時候，那種分量比她平時坐在高背椅上下達命令時還要重幾分。
「三個月後是我的成人禮，」她說，「我需要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塔層記錄，才能進入繼承人的候選名單。
我原本這支隊伍現在全在洛凝那裡泡藥浴排毒，除了你，我沒有別的人可以靠了。」
吳恙看著她：「你想讓我陪你爬到你能過關的層數。」
「是。
但這次不一樣。」
琳恩的語氣斬釘截鐵，「我不要求你藏著力氣來照顧其他人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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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怎麼打就怎麼打，能帶我走到多高就走到多高。
而且這次我不跟你做什麼上下級的約定——你幫我過成人禮，我用凱特家族未來繼承人的權限，幫你查神荒消失的真相和你要找的那些信息。」
吳恙的瞳孔在聽到「神荒消失的真相」幾個字時，明顯晃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琳恩居然觀察到了他真正在意的東西。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這個女的大概從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把他的心思摸了個七八成。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
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幫你的時候，你不能問我在塔里用的是什麼招式什麼手段。
有些東西我現在不想解釋。」
「成交。」
琳恩伸出手來，懸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里。
吳恙低頭看了看那隻手，抬手握了上去。
她手掌的溫度比他的低一些，但握得很緊。
鬆開的時候，兩人的指尖各自收回原位。
吳恙把外套重新披上，開口說：「今晚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明天開始我重新跟你進塔，路線和層數我來定，你只需要負責白光的輸出和跟著我走就行。」
「好。」
琳恩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吳恙站在塔底燈光里那道輪廓。
她開口補了一句猶豫了很久的話。
「吳恙，之前把你換掉的事……我一直覺得過意不去。」
吳恙站在那裡朝她點了一下頭，臉上浮起一道淡淡的弧度：「公主，我根本沒怪過你。
你那時候只是想給隊伍找更好的出路，換了誰在那個位置上都會做同樣的選擇。」
琳恩聽了之後沒有再說什麼。
她轉回身去，沿著來路一步一步往別墅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很多，胸腔里那塊壓了兩個多月的大石頭被剛才那一番對話砸碎了大半，剩下的碎片正在被她從肺腑之間一點一點呼出去。
她走在夜風裡，腦子裡反覆翻湧著一個念頭。
八百五十層。
八百五十層。
八百五十層。
那個數字讓她覺得，荒星的天空好像比之前亮了一點點。
第二天清晨，琳恩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刻鐘站在塔底等著。
她換回了那身深色獵裝，腰間掛著細劍，淺金色的髮辮比平時編得更緊了些，垂在肩側。
吳恙到的時候手裡只提著那柄細刃長劍，連多餘的裝備包都沒帶，整個人看起來輕便得像去散步而不是爬塔。
琳恩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身側：「你不帶消耗品？
米莎那包東西平時掛在身上沉甸甸的，你什麼都不帶就進去了？」
「用不上，」吳恙說，「你跟著我就行。」
琳恩心裡微微跳了一下，但沒有多問，邁步跟在他身後走進了塔門。
穿過三道安全門踏上圓陣的時候，她習慣性地想要開口跟他確認一遍戰術站位和出手節奏，嘴張開了卻發現吳恙已經踩上了陣紋中心位置，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到了之後你站在我身後偏左兩丈的位置就行。
白光法術留到守衛核心露出來的時候再放，前面的破防我來做。」
白光覆蓋下來，第七十四層的場景在他們面前展開。
這一層琳恩其實並沒有真正進入過——之前隊伍卡在七十三層就再也沒能往前推進過。
她此刻站在這片陌生的空間裡，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短杖。
七十四層的守衛比七十三層那隻複合體更大了一圈，甲殼表面覆蓋著厚厚一層暗褐色角質層，看上去比之前任何一層的防禦都要結實。
守衛朝他們衝過來的時候，琳恩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想拉開距離。
但吳恙站在她前面一步的位置，沒有後退。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架勢，只是抬了一下右手握住劍柄，然後拔了出來。
「那你在隊裡那幾個月，我們一起打的那七十三層——你出了多少力？」
吳恙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個人在被人當面拆穿之後，選擇了最後一把坦誠。
「大概兩成多一點。
每次出手的力度，控制在不讓你們覺得我比卡修斯強出太多的範圍里。」
琳恩靠在牆面上閉了一下眼。
心底那根繃了太久的弦斷了一根，又接上了一根。
整個人的呼吸節奏亂了一瞬，才重新平穩回來。
她重新睜開眼的時候看著吳恙的眼睛，開口說了一句比前面所有問題都輕的話。
「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
吳恙站在那裡。
夜風把他里衫上那片汗濕的印記吹乾了一層。
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指收攏了一下又鬆開了，看著琳恩站在對面，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具體情緒，但他知道她等了很久才等到這句話的答案。
「公主，」他說，「我怕告訴你之後，你就不會像之前那樣對我了。
你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我身上，讓我替你把塔打上去，然後我變成一個工具，而不是你撿回來幫你管家的那個人。
我還挺喜歡管家的，幹得挺開心的。」
琳恩聽完這句話，整個人靠在牆上沒有立刻反應。
她就那麼靠著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塔身上的微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了又縮短了又拉長，久到夜風把地面上的碎石子吹得翻滾了兩圈、卡進石縫裡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她最後站直了身體，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吳恙面前。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但她仰著頭看他的時候，那種分量比她平時坐在高背椅上下達命令時還要重幾分。
「三個月後是我的成人禮，」她說，「我需要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塔層記錄，才能進入繼承人的候選名單。
我原本這支隊伍現在全在洛凝那裡泡藥浴排毒，除了你，我沒有別的人可以靠了。」
吳恙看著她：「你想讓我陪你爬到你能過關的層數。」
「是。
但這次不一樣。」
琳恩的語氣斬釘截鐵，「我不要求你藏著力氣來照顧其他人的感受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該怎麼打就怎麼打，能帶我走到多高就走到多高。
而且這次我不跟你做什麼上下級的約定——你幫我過成人禮，我用凱特家族未來繼承人的權限，幫你查神荒消失的真相和你要找的那些信息。」
吳恙的瞳孔在聽到「神荒消失的真相」幾個字時，明顯晃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琳恩居然觀察到了他真正在意的東西。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這個女的大概從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把他的心思摸了個七八成。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
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幫你的時候，你不能問我在塔里用的是什麼招式什麼手段。
有些東西我現在不想解釋。」
「成交。」
琳恩伸出手來，懸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里。
吳恙低頭看了看那隻手，抬手握了上去。
她手掌的溫度比他的低一些，但握得很緊。
鬆開的時候，兩人的指尖各自收回原位。
吳恙把外套重新披上，開口說：「今晚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明天開始我重新跟你進塔，路線和層數我來定，你只需要負責白光的輸出和跟著我走就行。」
「好。」
琳恩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吳恙站在塔底燈光里那道輪廓。
她開口補了一句猶豫了很久的話。
「吳恙，之前把你換掉的事……我一直覺得過意不去。」
吳恙站在那裡朝她點了一下頭，臉上浮起一道淡淡的弧度：「公主，我根本沒怪過你。
你那時候只是想給隊伍找更好的出路，換了誰在那個位置上都會做同樣的選擇。」
琳恩聽了之後沒有再說什麼。
她轉回身去，沿著來路一步一步往別墅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很多，胸腔里那塊壓了兩個多月的大石頭被剛才那一番對話砸碎了大半，剩下的碎片正在被她從肺腑之間一點一點呼出去。
她走在夜風裡，腦子裡反覆翻湧著一個念頭。
八百五十層。
八百五十層。
八百五十層。
那個數字讓她覺得，荒星的天空好像比之前亮了一點點。
第二天清晨，琳恩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刻鐘站在塔底等著。
她換回了那身深色獵裝，腰間掛著細劍，淺金色的髮辮比平時編得更緊了些，垂在肩側。
吳恙到的時候手裡只提著那柄細刃長劍，連多餘的裝備包都沒帶，整個人看起來輕便得像去散步而不是爬塔。
琳恩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身側：「你不帶消耗品？
米莎那包東西平時掛在身上沉甸甸的，你什麼都不帶就進去了？」
「用不上，」吳恙說，「你跟著我就行。」
琳恩心裡微微跳了一下，但沒有多問，邁步跟在他身後走進了塔門。
穿過三道安全門踏上圓陣的時候，她習慣性地想要開口跟他確認一遍戰術站位和出手節奏，嘴張開了卻發現吳恙已經踩上了陣紋中心位置，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到了之後你站在我身後偏左兩丈的位置就行。
白光法術留到守衛核心露出來的時候再放，前面的破防我來做。」
白光覆蓋下來，第七十四層的場景在他們面前展開。
這一層琳恩其實並沒有真正進入過——之前隊伍卡在七十三層就再也沒能往前推進過。
她此刻站在這片陌生的空間裡，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短杖。
七十四層的守衛比七十三層那隻複合體更大了一圈，甲殼表面覆蓋著厚厚一層暗褐色角質層，看上去比之前任何一層的防禦都要結實。
守衛朝他們衝過來的時候，琳恩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想拉開距離。
但吳恙站在她前面一步的位置，沒有後退。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架勢，只是抬了一下右手握住劍柄，然後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