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琳恩的進步
琳恩沒看清楚那一劍的完整軌跡。
她只看到一道月弧形的透明斬波從劍刃上脫出去，快到她目光來不及追蹤。
下一瞬，那道斬波已經在守衛胸口正中位置炸開了一片甲殼碎屑，整面角質層從中心向四周龜裂出一張蛛網狀的紋路，裂口最深的地方幾乎可以看見裡面透出來的核心光芒。
守衛被這一刀打得整個身體頓在了原地，衝鋒的慣性被硬生生切斷。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正在擴大崩解的裂口，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吳恙的第二刀已經跟上了。
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
斬波貼著第一刀的裂口邊緣精準地剖進去，將整個核心暴露區域擴大了兩倍。
守衛的核心在失去外層保護後，像一顆裸露的心臟一樣劇烈跳動著，發出刺目的光。
琳恩站在兩丈開外的位置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白光短杖攥得指節發白，卻沒有出手。
因為她看出來了。
她根本不需要出手。
吳恙第三刀落下去的時候，那道斬波沒有走直線，而是劃了一道弧線繞過守衛前肢的格擋，直接穿進了核心內部。
整個守衛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止了，然後從前胸到後背裂開一道整齊的縫隙，整個身體像被從中間剖開的果殼一樣朝兩側倒下去，砸在地面上。
從守衛衝鋒到徹底碎裂，不到十秒。
琳恩甚至還沒有完成第一輪呼吸的切換。
吳恙把劍收回鞘里，回過頭來看她，臉上帶著一種剛熱完身的隨意：「下一層？」
琳恩看著他身後地面上那堆正在消散的守衛殘骸，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麼完整的句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涌到嗓子眼的驚嘆壓回喉嚨底下，點了一下頭。
「走。」
第七十五層和第七十六層之間的間隔時間，短到琳恩連戰場的切換都還沒來得及適應。
吳恙在進入每層的頭一次呼吸之內就完成了對守衛位置和弱點的確認，然後以她幾乎無法追蹤的速度出刀。
有時候斬空波是筆直劈過去的，有時候帶著弧線繞開甲殼最厚的區域從側面切入，有時候連續三刀從三個不同角度同時覆蓋過去，將守衛的移動路線全部封死然後逼它撞上第四刀。
琳恩在後面跟著他的移動節奏，全程只放了一兩次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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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一次都是吳恙把守衛核心打露之後側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補刀的時候她才出手的，精準得像是兩個人排練過上百遍。
七十八層到八十層，她幾乎沒有看清任何一隻守衛完整的長相。
那些東西在吳恙面前撐不過三個回合，大多數連第二次近身衝鋒的機會都等不到就碎成了滿地能量殘渣。
吳恙的步伐和出手節奏保持著一種幾乎恆定的頻率，不快不慢，不喘不急，就連穿過陣紋傳送的光芒時，他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麼明顯變化，只是在每次白光覆蓋下來之前抽空偏過頭來確認她站好了位置。
到一百層的時候，琳恩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停。
她靠著試煉間的牆壁喘了兩口氣。
其實她體力消耗並不大——全程幾乎沒怎麼動手——但精神消耗太大了。
每一個守衛被秒殺的過程都在她腦子裡飛速運轉著，試圖分析出吳恙每一刀的發力角度和能量凝聚方式，但她什麼規律都找不出來。
那些斬波的出手軌跡和切割方式每一次都不同，針對守衛結構的弱點在實時調整，她根本無法從中總結出任何固定的套路。
「你平時一個人刷到這裡的時候，也是這個速度？」
她問。
吳恙想了想：「八十層到一百層比這個稍微慢一點。
因為沒人補白光的時候，我得自己多出一兩刀才能打碎核心。
但也就差幾息的事。」
琳恩靠著牆，感覺胸腔里那口氣堵得慌，又不知道該往哪裡出。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卡修斯他們現在還在洛凝那邊養著。
今天進塔之前他們問我要不要等他們恢復了一起刷，我說不用了，我跟你去。」
吳恙偏過頭來看她：「你一個人來不帶他們，卡修斯沒說什麼？」
琳恩垂了一下眼：「他嘴上肯定會說一些不好聽的。
我不想你聽到那些話。」
說完這句，她自己愣了一下。
以前做決定從來只考慮效率或大局，很少因為怕一個人聽了不舒服就調整安排。
什麼時候開始她會主動替吳恙屏蔽掉那些刺耳的評價了？
她自己心裡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點，但那個改變確實已經發生，並且被她感知到了。
吳恙看著她明顯欲言又止的表情，沒有追問。
他轉過身往通向下一層的陣紋方向走了兩步，停下來：「那行，不帶就不帶。
走吧，一百零一層開始守衛的配置會變。
你要稍微注意一下我的站位方向，等下出刀的時候，我站的方位可能會比前面偏後一步。」
琳恩跟上去，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個模糊的答案正在慢慢成型。
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乎他的心情的？
大概就是從他留下那封信消失的那一個多月里。
每天早上習慣性地走到小院門口然後想起來裡面沒人，晚上出塔之後下意識回頭想確認他站在後排有沒有受傷，然後發現站在那裡的是另一張陌生的臉。
那段時間，她每做完一件事都會在心裡比較一遍他以前是怎麼做的。
而她就是在那樣反反覆覆的對照中，開始看見了自己的心情。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思緒甩開，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百層之後，守衛果然如他所說，配置方式有了明顯變化。
每一層不再是一隻單體重甲守衛，而是一組三到四隻不同屬性、不同攻擊方式的小型守衛組成的合擊陣，需要同時處理兩個以上目標，並且根據屬性克制調整出手順序。
吳恙面對這種配置，出手節奏依然維持著極高的效率，但不再是一刀秒殺了。
她只看到一道月弧形的透明斬波從劍刃上脫出去，快到她目光來不及追蹤。
下一瞬，那道斬波已經在守衛胸口正中位置炸開了一片甲殼碎屑，整面角質層從中心向四周龜裂出一張蛛網狀的紋路，裂口最深的地方幾乎可以看見裡面透出來的核心光芒。
守衛被這一刀打得整個身體頓在了原地，衝鋒的慣性被硬生生切斷。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正在擴大崩解的裂口，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吳恙的第二刀已經跟上了。
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
斬波貼著第一刀的裂口邊緣精準地剖進去，將整個核心暴露區域擴大了兩倍。
守衛的核心在失去外層保護後，像一顆裸露的心臟一樣劇烈跳動著，發出刺目的光。
琳恩站在兩丈開外的位置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白光短杖攥得指節發白，卻沒有出手。
因為她看出來了。
她根本不需要出手。
吳恙第三刀落下去的時候，那道斬波沒有走直線，而是劃了一道弧線繞過守衛前肢的格擋，直接穿進了核心內部。
整個守衛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止了，然後從前胸到後背裂開一道整齊的縫隙，整個身體像被從中間剖開的果殼一樣朝兩側倒下去，砸在地面上。
從守衛衝鋒到徹底碎裂，不到十秒。
琳恩甚至還沒有完成第一輪呼吸的切換。
吳恙把劍收回鞘里，回過頭來看她，臉上帶著一種剛熱完身的隨意：「下一層？」
琳恩看著他身後地面上那堆正在消散的守衛殘骸，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麼完整的句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涌到嗓子眼的驚嘆壓回喉嚨底下，點了一下頭。
「走。」
第七十五層和第七十六層之間的間隔時間，短到琳恩連戰場的切換都還沒來得及適應。
吳恙在進入每層的頭一次呼吸之內就完成了對守衛位置和弱點的確認，然後以她幾乎無法追蹤的速度出刀。
有時候斬空波是筆直劈過去的，有時候帶著弧線繞開甲殼最厚的區域從側面切入，有時候連續三刀從三個不同角度同時覆蓋過去，將守衛的移動路線全部封死然後逼它撞上第四刀。
琳恩在後面跟著他的移動節奏，全程只放了一兩次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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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一次都是吳恙把守衛核心打露之後側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補刀的時候她才出手的，精準得像是兩個人排練過上百遍。
七十八層到八十層，她幾乎沒有看清任何一隻守衛完整的長相。
那些東西在吳恙面前撐不過三個回合，大多數連第二次近身衝鋒的機會都等不到就碎成了滿地能量殘渣。
吳恙的步伐和出手節奏保持著一種幾乎恆定的頻率，不快不慢，不喘不急，就連穿過陣紋傳送的光芒時，他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麼明顯變化，只是在每次白光覆蓋下來之前抽空偏過頭來確認她站好了位置。
到一百層的時候，琳恩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停。
她靠著試煉間的牆壁喘了兩口氣。
其實她體力消耗並不大——全程幾乎沒怎麼動手——但精神消耗太大了。
每一個守衛被秒殺的過程都在她腦子裡飛速運轉著，試圖分析出吳恙每一刀的發力角度和能量凝聚方式，但她什麼規律都找不出來。
那些斬波的出手軌跡和切割方式每一次都不同，針對守衛結構的弱點在實時調整，她根本無法從中總結出任何固定的套路。
「你平時一個人刷到這裡的時候，也是這個速度？」
她問。
吳恙想了想：「八十層到一百層比這個稍微慢一點。
因為沒人補白光的時候，我得自己多出一兩刀才能打碎核心。
但也就差幾息的事。」
琳恩靠著牆，感覺胸腔里那口氣堵得慌，又不知道該往哪裡出。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卡修斯他們現在還在洛凝那邊養著。
今天進塔之前他們問我要不要等他們恢復了一起刷，我說不用了，我跟你去。」
吳恙偏過頭來看她：「你一個人來不帶他們，卡修斯沒說什麼？」
琳恩垂了一下眼：「他嘴上肯定會說一些不好聽的。
我不想你聽到那些話。」
說完這句，她自己愣了一下。
以前做決定從來只考慮效率或大局，很少因為怕一個人聽了不舒服就調整安排。
什麼時候開始她會主動替吳恙屏蔽掉那些刺耳的評價了？
她自己心裡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點，但那個改變確實已經發生，並且被她感知到了。
吳恙看著她明顯欲言又止的表情，沒有追問。
他轉過身往通向下一層的陣紋方向走了兩步，停下來：「那行，不帶就不帶。
走吧，一百零一層開始守衛的配置會變。
你要稍微注意一下我的站位方向，等下出刀的時候，我站的方位可能會比前面偏後一步。」
琳恩跟上去，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個模糊的答案正在慢慢成型。
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乎他的心情的？
大概就是從他留下那封信消失的那一個多月里。
每天早上習慣性地走到小院門口然後想起來裡面沒人，晚上出塔之後下意識回頭想確認他站在後排有沒有受傷，然後發現站在那裡的是另一張陌生的臉。
那段時間，她每做完一件事都會在心裡比較一遍他以前是怎麼做的。
而她就是在那樣反反覆覆的對照中，開始看見了自己的心情。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思緒甩開，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百層之後，守衛果然如他所說，配置方式有了明顯變化。
每一層不再是一隻單體重甲守衛，而是一組三到四隻不同屬性、不同攻擊方式的小型守衛組成的合擊陣，需要同時處理兩個以上目標，並且根據屬性克制調整出手順序。
吳恙面對這種配置，出手節奏依然維持著極高的效率，但不再是一刀秒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