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學習荒的語言
那些音節吳恙聽不懂，但他能聽出語調里的恐懼。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母女，又看了一眼那個跪在地上發抖的施暴者，他沒有處理他，而是朝著那對母女走了過去。
母女蜷縮在牆角的陰影里，那個年長的類人生物把年幼的那個護在身後，她的目光落在吳恙身上，和之前所有人一模一樣的驚恐。
她的嘴唇在哆嗦，額頭上有一條細細的銀白色紋路，和之前見到的類人生物一樣。
他蹲下來，儘量放慢動作，攤開手掌，掌心朝上，向她表示自己手上沒有武器，沒有威脅。
但她依然在發抖，身體縮得更緊，把懷裡的孩子摟得更深了。
吳恙沒有再靠近，他停在一個能讓她們感到安全、能看到他所有動作的距離，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我不會傷害你們。」
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懂，但他需要表達善意。
年長的類人生物在聽到他的聲音時肩膀猛地顫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目光和他的目光對上了片刻。
她的瞳孔還是縮著的，但她沒有跑。
吳恙試探著用掌心的白光凝聚成一團柔和的光團，光團漂浮在半空中，像一盞不刺眼的小燈。
那個年幼的孩子被光吸引了，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更快地轉回去，把臉埋進年長的懷裡。
年長的類人生物看著那團光，又看了看吳恙，她的手指慢慢從孩子的肩膀上鬆開了。
吳恙把光團往前推了一點，讓它停在離母女不遠的地方。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像是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完。
吳恙聽不明白那些音節的意思，但他從她的語氣里聽到了一絲不同於恐懼的東西。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那對母女看著他退遠，蜷縮的身體微微舒展開了一點。
吳恙在幾步之外停下來，伸手在自己小指上勾了一下，將一縷精神力凝成仙印標記，
無聲地飄過去，輕輕落在那年長的類人生物衣角上，像一粒灰塵落在布料上一樣，沒有被察覺。
那對母女又看了他一眼，然後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沿著街道另一邊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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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站在原地，目送她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他沒有跟上去，只是讓那縷精神力絲線保持著連接。
他轉過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那些圍繞在街道兩側的人影在他轉身的瞬間又縮回去了一些，像退潮時被拉回海面的水。
夜風吹過街道，把那些閃爍的招牌吹得微微晃動，光影在灰色的牆面上緩緩流淌。
他的目光從那些緊閉的門窗和暗處的身影上掠過，然後垂下來，落到自己腳前的路面上。
他走得比之前更慢了一些，每一步都在感受腳下的觸感，像在重新適應這座城市的節奏。
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找到答案，他只知道他現在有了一個切入點。
那對母女可以成為他融入這座城市的媒介，無論多慢，只要有一根線連著他和這座荒星，他就能一步步找到它真正的核心。
吳恙站在街道上，夜風從巷口穿過來，把他剛才拍過門板的手指吹得有些發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剛才遞出那團光的時候掌心是攤開的，什麼都沒有握，像是把一團不存在的東西遞給了另一個不存在的人。
那對母女的腳步聲已經遠去了，沿著街道拐角的方向越來越輕，很快就聽不到了。
但那根精神力絲線還懸在他的小指上，從這一端延伸出去，
穿過夜色、穿過牆壁、穿過那些緊閉的窗戶和拉下的窗簾，連接在那年長的類人生物衣角上，
像一根極細的蛛絲，在夜風中輕輕顫動。
他沿著那根絲線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然後停下來，站在一條窄巷的入口處。
巷子兩側的牆壁比主幹道更舊，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色的磚面。
他能感覺到那對母女的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已經停下來了，不再移動。
他站在那裡，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感受到那根絲線的另一端依然穩定地系在那年長者的衣角上，沒有鬆動，沒有斷裂。
他知道她們已經到家了，那是一棟矮小的建築，像整座城市裡隨處可見的許多建築一樣，她們進去了，門關上了。
他沒有跟進去，他需要她們信任他。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吳恙沒有主動去找那對母女。
他只是每天早上出門，沿著街道走一段路，在那棟矮小的建築附近停留片刻，
確認那根絲線還在、那對母女的氣息依然平穩，然後轉身離開。
他沒有敲門，沒有靠近窗戶，沒有試圖和她們產生任何接觸。
他只是讓她們知道他還在附近，知道他的存在並沒有消失，但他也不會強行闖入她們的生活。
他在這座城市裡遊蕩了許多天，觀察著路邊行人的步態、目光交匯的節奏、說話時嘴唇張合的幅度。
他像一塊海綿，把所有能夠捕捉到的信息都吸收進來，存在記憶深處。
他學會了分辨哪些音節是問候，哪些音節是拒絕，哪些音節表達恐懼，哪些音節表達確認。
他學會了很多，但他依然無法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他再次走到那棟矮小的建築門口。
這一次他抬手敲門之前，門先開了。
那年長的類人生物站在門內，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對上了，
她的表情里依然帶著警惕，但那種警惕比他第一次見到她時淺了一些，像一層被風吹薄了的冰。
她側過身，把門拉開了一些。
吳恙走進門去，在矮桌旁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
她在桌對面坐下來，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雙手放在膝蓋上，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很慢的話，每一個音節都拖得很長。
吳恙跟著她念了一遍，她點了點頭。
第一次教學的持續時間很短，只教了不到一個小時。
吳恙記住了那幾個詞的發音和對應的含義，然後站起來，對她微微點頭示意，轉身走出了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母女，又看了一眼那個跪在地上發抖的施暴者，他沒有處理他，而是朝著那對母女走了過去。
母女蜷縮在牆角的陰影里，那個年長的類人生物把年幼的那個護在身後，她的目光落在吳恙身上，和之前所有人一模一樣的驚恐。
她的嘴唇在哆嗦，額頭上有一條細細的銀白色紋路，和之前見到的類人生物一樣。
他蹲下來，儘量放慢動作，攤開手掌，掌心朝上，向她表示自己手上沒有武器，沒有威脅。
但她依然在發抖，身體縮得更緊，把懷裡的孩子摟得更深了。
吳恙沒有再靠近，他停在一個能讓她們感到安全、能看到他所有動作的距離，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我不會傷害你們。」
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懂，但他需要表達善意。
年長的類人生物在聽到他的聲音時肩膀猛地顫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目光和他的目光對上了片刻。
她的瞳孔還是縮著的，但她沒有跑。
吳恙試探著用掌心的白光凝聚成一團柔和的光團，光團漂浮在半空中，像一盞不刺眼的小燈。
那個年幼的孩子被光吸引了，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更快地轉回去，把臉埋進年長的懷裡。
年長的類人生物看著那團光，又看了看吳恙，她的手指慢慢從孩子的肩膀上鬆開了。
吳恙把光團往前推了一點，讓它停在離母女不遠的地方。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像是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完。
吳恙聽不明白那些音節的意思，但他從她的語氣里聽到了一絲不同於恐懼的東西。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那對母女看著他退遠，蜷縮的身體微微舒展開了一點。
吳恙在幾步之外停下來，伸手在自己小指上勾了一下，將一縷精神力凝成仙印標記，
無聲地飄過去，輕輕落在那年長的類人生物衣角上，像一粒灰塵落在布料上一樣，沒有被察覺。
那對母女又看了他一眼，然後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沿著街道另一邊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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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站在原地，目送她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他沒有跟上去，只是讓那縷精神力絲線保持著連接。
他轉過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那些圍繞在街道兩側的人影在他轉身的瞬間又縮回去了一些，像退潮時被拉回海面的水。
夜風吹過街道，把那些閃爍的招牌吹得微微晃動，光影在灰色的牆面上緩緩流淌。
他的目光從那些緊閉的門窗和暗處的身影上掠過，然後垂下來，落到自己腳前的路面上。
他走得比之前更慢了一些，每一步都在感受腳下的觸感，像在重新適應這座城市的節奏。
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找到答案，他只知道他現在有了一個切入點。
那對母女可以成為他融入這座城市的媒介，無論多慢，只要有一根線連著他和這座荒星，他就能一步步找到它真正的核心。
吳恙站在街道上，夜風從巷口穿過來，把他剛才拍過門板的手指吹得有些發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剛才遞出那團光的時候掌心是攤開的，什麼都沒有握，像是把一團不存在的東西遞給了另一個不存在的人。
那對母女的腳步聲已經遠去了，沿著街道拐角的方向越來越輕，很快就聽不到了。
但那根精神力絲線還懸在他的小指上，從這一端延伸出去，
穿過夜色、穿過牆壁、穿過那些緊閉的窗戶和拉下的窗簾，連接在那年長的類人生物衣角上，
像一根極細的蛛絲，在夜風中輕輕顫動。
他沿著那根絲線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然後停下來，站在一條窄巷的入口處。
巷子兩側的牆壁比主幹道更舊，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色的磚面。
他能感覺到那對母女的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已經停下來了，不再移動。
他站在那裡，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感受到那根絲線的另一端依然穩定地系在那年長者的衣角上，沒有鬆動，沒有斷裂。
他知道她們已經到家了，那是一棟矮小的建築，像整座城市裡隨處可見的許多建築一樣，她們進去了，門關上了。
他沒有跟進去，他需要她們信任他。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吳恙沒有主動去找那對母女。
他只是每天早上出門，沿著街道走一段路，在那棟矮小的建築附近停留片刻，
確認那根絲線還在、那對母女的氣息依然平穩，然後轉身離開。
他沒有敲門，沒有靠近窗戶，沒有試圖和她們產生任何接觸。
他只是讓她們知道他還在附近，知道他的存在並沒有消失，但他也不會強行闖入她們的生活。
他在這座城市裡遊蕩了許多天，觀察著路邊行人的步態、目光交匯的節奏、說話時嘴唇張合的幅度。
他像一塊海綿，把所有能夠捕捉到的信息都吸收進來，存在記憶深處。
他學會了分辨哪些音節是問候，哪些音節是拒絕，哪些音節表達恐懼，哪些音節表達確認。
他學會了很多，但他依然無法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他再次走到那棟矮小的建築門口。
這一次他抬手敲門之前，門先開了。
那年長的類人生物站在門內，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對上了，
她的表情里依然帶著警惕，但那種警惕比他第一次見到她時淺了一些，像一層被風吹薄了的冰。
她側過身，把門拉開了一些。
吳恙走進門去，在矮桌旁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
她在桌對面坐下來，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雙手放在膝蓋上，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很慢的話，每一個音節都拖得很長。
吳恙跟著她念了一遍，她點了點頭。
第一次教學的持續時間很短，只教了不到一個小時。
吳恙記住了那幾個詞的發音和對應的含義，然後站起來，對她微微點頭示意，轉身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