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原住民
吳恙在那片懸浮的光團陣列中走了很久，久到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穿過了多少層光團、繞過了多少個旋轉的能量核心。
腳下的地面始終是那種堅硬的、冰涼的質感，兩側的光團以恆定的速度旋轉著，散發著均勻的灰白色光芒。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向外延伸，感知著周圍的一切，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些光團沒有因為他經過而加速或減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釋放任何信息。
它們只是存在，像無數顆被凍結在時間裡的星星。
然後他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層屏障薄得像一層水膜，在他穿過它的時候，他的身體感覺到了極其輕微的阻力，像走過一道瀑布時被水簾拍了一下，然後就過去了。
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麼都沒有，那些光團還在原來的位置旋轉著。
他轉過頭，然後他愣住了。
他面前是一座城市。
巨大的、燈火通明的、和藍星上的城市沒有什麼區別的城市。
高樓林立，街道縱橫交錯，車流在道路上穿行，燈光從每一扇窗戶里透出來，把整個城市照得如同白晝。
天空不是黑色的，是一種暗沉沉的深灰色，像永遠處於黃昏和夜晚之間的狀態，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一層均勻的、看不出厚度的光暈籠罩著一切。
他抬頭看了幾秒，然後把目光收回來，沿著面前那條街道往前走去。
他身邊的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那個類人生物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腳步匆忙，像是趕著去什麼地方。
吳恙跟了他一段路，然後加快腳步，從側面超過他，側過身看了他一眼。
那個類人生物的皮膚是淺灰色的，瞳孔是深紫色的豎瞳，額頭上有一條細長的、銀白色的紋路。
那個類人生物的目光在吳恙身上掃過，然後他停住了，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
他的身體像被釘住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唇在哆嗦，手指在發抖，整個人像一隻突然被天敵盯上的小動物，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往後退了一步，膝蓋微微彎曲，像是要跪下去又不敢跪的樣子，然後他轉身跑了。
吳恙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一個迎面走來的女性類人生物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也停住了，她的反應和剛才那個人一模一樣——
眼睛瞪大，瞳孔收縮，身體僵住，然後退後、低頭、沿著牆邊快步繞開他。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露出同樣的表情，同樣的恐懼，同樣的迴避。
他們的目光像被燙到一樣從他身上移開，有些人開始繞路，有些人貼著牆壁行走，有些人直接轉身折返。
整條街因為他一個人而變了節奏，像一塊石頭被扔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從中心向外擴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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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停下來，站在街道的中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他穿慣了的那套，和周圍那些類人生物的風格沒有太大區別。
他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行人在他停下來的同時變得更加慌亂了，有的人已經跑了起來，有的人躲進了路邊的店鋪里。
他沒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正在遠離他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引起這樣的反應。
他是偽裝成荒的氣息進來的，他的氣息應該和周圍的環境完全融合，沒有人能分辨出他和那些本土生物的區別。
那他們怕他什麼？
他換了方向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街道，兩側的燈光比主街上暗一些，行人少一些，但他每走幾步還是會遇到一兩個人，
他們看到他的反應和之前那些人一模一樣——瞳孔收縮，身體僵住，然後快步離開。
他走到一棟看起來像酒店的建築前面，門口掛著一塊發光的招牌，上面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他推開門走進去，大堂很寬敞，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著制服的類人生物，正在低頭翻看什麼東西。
聽到門響，那個人抬起頭來，看到吳恙的那一瞬間，手裡的東西掉在了櫃檯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的表情凝固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吳恙走到櫃檯前面，雙手撐在檯面上，看著她：「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那個類人生物沒有回答。
吳恙等了幾秒，又重複了一遍：「你有紙筆嗎？」
她還是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發抖，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
吳恙看著她，沒有再問。
他退後一步，轉身走出了那棟建築，門在他身後關上。
他站在街道上，看著那些從他身邊快步繞開的行人，看著那些正在關上的窗戶和拉下的窗簾，
看著那些閃爍的招牌上他看不懂的文字，他知道自己需要更直接的接觸方式。
他穿過幾條街道，拐進一片更安靜的居民區。
街道兩側排列著低矮的房屋，灰色的牆壁被街燈映成暖黃色。
他在路口停下來，聽到前方傳來一些聲音——一個粗啞的、帶著威脅的嗓音在吼叫著什麼，中間夾著碎物摔落的聲音和低低的啜泣。
他加快腳步拐過彎去，視線盡頭的街角蹲著兩個人，一道佝僂的身影蜷在地上，懷裡緊緊摟著一個更小的身影。
那個粗啞嗓音的主人正站在她們面前，抬起一隻腳，像是正要踹過去。
吳恙沒有喊，沒有停頓，只是從側面走過去。
那個正在施暴的人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和之前所有人一模一樣——
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身體像被凍住一樣僵住，然後他鬆開了手。
那個被他按著肩膀的人從他手裡滑落下去，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施暴者沒有跑，他彎下腰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面，嘴裡發出一串急促的、破碎的音節。
腳下的地面始終是那種堅硬的、冰涼的質感，兩側的光團以恆定的速度旋轉著，散發著均勻的灰白色光芒。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向外延伸，感知著周圍的一切，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些光團沒有因為他經過而加速或減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釋放任何信息。
它們只是存在，像無數顆被凍結在時間裡的星星。
然後他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層屏障薄得像一層水膜，在他穿過它的時候，他的身體感覺到了極其輕微的阻力，像走過一道瀑布時被水簾拍了一下，然後就過去了。
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麼都沒有，那些光團還在原來的位置旋轉著。
他轉過頭，然後他愣住了。
他面前是一座城市。
巨大的、燈火通明的、和藍星上的城市沒有什麼區別的城市。
高樓林立，街道縱橫交錯，車流在道路上穿行，燈光從每一扇窗戶里透出來，把整個城市照得如同白晝。
天空不是黑色的，是一種暗沉沉的深灰色，像永遠處於黃昏和夜晚之間的狀態，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一層均勻的、看不出厚度的光暈籠罩著一切。
他抬頭看了幾秒，然後把目光收回來，沿著面前那條街道往前走去。
他身邊的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那個類人生物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腳步匆忙，像是趕著去什麼地方。
吳恙跟了他一段路，然後加快腳步，從側面超過他，側過身看了他一眼。
那個類人生物的皮膚是淺灰色的，瞳孔是深紫色的豎瞳，額頭上有一條細長的、銀白色的紋路。
那個類人生物的目光在吳恙身上掃過，然後他停住了，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
他的身體像被釘住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唇在哆嗦，手指在發抖，整個人像一隻突然被天敵盯上的小動物，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往後退了一步，膝蓋微微彎曲，像是要跪下去又不敢跪的樣子，然後他轉身跑了。
吳恙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一個迎面走來的女性類人生物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也停住了，她的反應和剛才那個人一模一樣——
眼睛瞪大，瞳孔收縮，身體僵住，然後退後、低頭、沿著牆邊快步繞開他。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露出同樣的表情，同樣的恐懼，同樣的迴避。
他們的目光像被燙到一樣從他身上移開，有些人開始繞路，有些人貼著牆壁行走，有些人直接轉身折返。
整條街因為他一個人而變了節奏，像一塊石頭被扔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從中心向外擴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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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停下來，站在街道的中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他穿慣了的那套，和周圍那些類人生物的風格沒有太大區別。
他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行人在他停下來的同時變得更加慌亂了，有的人已經跑了起來，有的人躲進了路邊的店鋪里。
他沒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正在遠離他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引起這樣的反應。
他是偽裝成荒的氣息進來的，他的氣息應該和周圍的環境完全融合，沒有人能分辨出他和那些本土生物的區別。
那他們怕他什麼？
他換了方向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街道，兩側的燈光比主街上暗一些，行人少一些，但他每走幾步還是會遇到一兩個人，
他們看到他的反應和之前那些人一模一樣——瞳孔收縮，身體僵住，然後快步離開。
他走到一棟看起來像酒店的建築前面，門口掛著一塊發光的招牌，上面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他推開門走進去，大堂很寬敞，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著制服的類人生物，正在低頭翻看什麼東西。
聽到門響，那個人抬起頭來，看到吳恙的那一瞬間，手裡的東西掉在了櫃檯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的表情凝固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吳恙走到櫃檯前面，雙手撐在檯面上，看著她：「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那個類人生物沒有回答。
吳恙等了幾秒，又重複了一遍：「你有紙筆嗎？」
她還是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發抖，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
吳恙看著她，沒有再問。
他退後一步，轉身走出了那棟建築，門在他身後關上。
他站在街道上，看著那些從他身邊快步繞開的行人，看著那些正在關上的窗戶和拉下的窗簾，
看著那些閃爍的招牌上他看不懂的文字，他知道自己需要更直接的接觸方式。
他穿過幾條街道，拐進一片更安靜的居民區。
街道兩側排列著低矮的房屋，灰色的牆壁被街燈映成暖黃色。
他在路口停下來，聽到前方傳來一些聲音——一個粗啞的、帶著威脅的嗓音在吼叫著什麼，中間夾著碎物摔落的聲音和低低的啜泣。
他加快腳步拐過彎去，視線盡頭的街角蹲著兩個人，一道佝僂的身影蜷在地上，懷裡緊緊摟著一個更小的身影。
那個粗啞嗓音的主人正站在她們面前，抬起一隻腳，像是正要踹過去。
吳恙沒有喊，沒有停頓，只是從側面走過去。
那個正在施暴的人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和之前所有人一模一樣——
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身體像被凍住一樣僵住，然後他鬆開了手。
那個被他按著肩膀的人從他手裡滑落下去，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施暴者沒有跑，他彎下腰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面，嘴裡發出一串急促的、破碎的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