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囚禁
此人正是裴景淵派來跟著沈蘭舟的肆，他名義上是車夫，實際上從沈蘭舟出門開始便寸步不離地綴在暗處。他耳朵好使得很，茶樓二樓的窗子又開著，方才江鶴川那句「你可曾婚配了」和沈蘭舟答的那句「我還未成婚」便一字不落地鑽進了他耳朵里。侍從肆本來還安安穩穩地靠著樹幹假寐，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一桶冰水澆醒了一般，汗毛倒豎，連脊梁骨都涼了半截。他猛地挺直了身子，又不敢動作太大引人注意，只能用力地眨巴了幾下眼睛，在腦子裡把方才那句話反覆回味了三遍……沈小姐說她沒有結婚，她還要跟那個小白臉繼續聊。她這是看上那個小白臉了嗎？她看上別人了，她不要王爺了，她要跟人跑了！侍從肆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後他再不敢耽擱，一貓腰從柳蔭下鑽了出去，撒腿便朝攝政王府的方向跑，那副火燒眉毛的架勢，活像是後頭有鬼在追。
沈蘭舟這頭對此一無所知。她與蘇雲姚幾人在茶樓里消磨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黃昏時分才散了，江鶴川那幾人先行離去，沈蘭舟也帶著小翠往王府走。還未走到門口，遠遠便看見裴景淵站在門外那棵老槐樹下，手裡還拿著一件薄披風，正不緊不慢地朝她這個方向張望。
暮色將他身上那件玄色常服染得愈發深沉，唯有那張俊美到不似真人的臉在黃昏最後一縷天光里顯得異常柔和。他見了她回來，便迎上來兩步，抖開披風披在她肩上，又用手指替她將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一種她最熟悉的、能讓人放下所有防備的繾綣：「妹妹累了吧？外面這麼熱，怎麼不多在茶樓里坐坐。」沈蘭舟的心裡無端端地打了個突，只覺得哥哥這笑容、這語氣、這周到得過分的體貼，處處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望著他微微彎起的嘴角，又看了看四周站得筆直、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侍衛們，只得點點頭說「是有些累了」，便由他扶著上了馬車。
進了馬車她才發覺今夜的薰香燃得格外濃，聞久了便有些昏昏然的，身子也軟得使不上力。她順勢靠進裴景淵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含含糊糊地跟他撒嬌說今天茶樓里的點心不如府里做的好吃。裴景淵摟著她的肩，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他低下頭來，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壞孩子。」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托住她的後腦，那觸碰溫柔而纏綿，仿佛只是在哄她入睡。
沈蘭舟沒有看見他此刻的眼神，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怎樣驚心動魄的風暴，幾乎要將整個世界都吞沒的占有欲。她只是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連他的手指撫過她臉頰的觸感都漸漸模糊起來，終於在他懷中軟軟地闔上了眼睛。
沈蘭舟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的是一片昏暗而模糊的光。這間屋子沒有窗，四壁都是冷冰冰的、用厚實的石磚砌成的牆，牆上沒有任何可以透氣的縫隙，只有幾點微微搖曳的燭火立在牆角的高腳銅燈上。
沈蘭舟費了好大力氣才從混沌中找回意識，她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可剛一動作便覺渾身酸軟得厲害，讓她每抬起一寸手臂都要花上比平日裡多出數倍的力氣。她低頭掃過自己的身子，只一眼便怔住了。她身上那件出門時穿的鵝黃色衣裙早就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得幾乎不成樣子的素白寢衣，那寢衣松鬆散散地掛在身上，遮不住的地方露出大片大片青紅交錯的齒痕和吻痕，從鎖骨到肩頭，從腰窩到腿根，那些痕跡層層疊疊地鋪滿她白皙的皮膚，有些地方甚至被嘬出了深紅色的淤點。
她看著自己這副模樣，昨晚那些支離破碎的、被濃香和昏沉包裹著的記憶便斷斷續續地浮了上來……她意識到自己這是被哥哥鎖起來了。腳踝上涼涼的，她低頭去看，果然有一隻純金的鏈圈正貼著她的腳踝，那鏈圈做得極其精巧，內圈還貼了一層極軟的絨布，戴在腳上絲毫不覺得硌，只是那鏈條的末端牢牢地焊在床頭，鏈條的長度算得極准，恰好能讓她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走動，卻無論如何也夠不到那扇她找不到的門。
沈蘭舟盯著腳上那根金色的鏈條看了好一會兒，心裡卻沒有多少害怕或生氣，反而有些莫名地想笑……哥哥這是在玩什麼新的角色扮演嗎？白天她是他的女官，晚上便成了他的囚犯？她甚至覺得那金鍊子生得怪好看的，襯得她腳踝愈發白皙纖細。她這樣想著，竟也不急著呼救，只斜斜地靠回床頭，順手從枕邊的小几上摸了一本話本子翻開來，就著那昏暗的燭光不緊不慢地讀了起來。
而就在這間房間的某一堵牆後面，裴景淵正站在一條極窄極暗的夾道里，一隻眼睛湊在牆上一處隱蔽的小孔前，一瞬不瞬地盯著房間裡那個斜倚在床頭翻書的小小人影。這間暗室是他很早就命人秘密修建的，就在他書房旁邊的牆中，當時沈蘭舟剛入府不過幾日，他表面上溫文爾雅地待她，夜裡卻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若是她不喜歡他該怎麼辦，若是她要離開他該怎麼辦。他讓人砌了這間沒有窗的暗室，選了上好的磚石和木料，用最軟的緞子鋪了床，用最暖和的狐裘做了褥子，那根金鍊也是他畫了好幾張圖才定下來的。
他預想過千萬種她發現自己被鎖在這裡時的反應……她可能會哭，會害怕，會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渾身發抖地求他放她出去；也可能會罵他，會拿東西砸那扇藏起來的門，會聲嘶力竭地喊他的名字。他甚至連她絕食、
沈蘭舟這頭對此一無所知。她與蘇雲姚幾人在茶樓里消磨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黃昏時分才散了，江鶴川那幾人先行離去，沈蘭舟也帶著小翠往王府走。還未走到門口，遠遠便看見裴景淵站在門外那棵老槐樹下，手裡還拿著一件薄披風，正不緊不慢地朝她這個方向張望。
暮色將他身上那件玄色常服染得愈發深沉，唯有那張俊美到不似真人的臉在黃昏最後一縷天光里顯得異常柔和。他見了她回來，便迎上來兩步，抖開披風披在她肩上，又用手指替她將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一種她最熟悉的、能讓人放下所有防備的繾綣：「妹妹累了吧？外面這麼熱，怎麼不多在茶樓里坐坐。」沈蘭舟的心裡無端端地打了個突，只覺得哥哥這笑容、這語氣、這周到得過分的體貼，處處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望著他微微彎起的嘴角，又看了看四周站得筆直、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侍衛們，只得點點頭說「是有些累了」，便由他扶著上了馬車。
進了馬車她才發覺今夜的薰香燃得格外濃，聞久了便有些昏昏然的，身子也軟得使不上力。她順勢靠進裴景淵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含含糊糊地跟他撒嬌說今天茶樓里的點心不如府里做的好吃。裴景淵摟著她的肩，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他低下頭來，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壞孩子。」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托住她的後腦，那觸碰溫柔而纏綿，仿佛只是在哄她入睡。
沈蘭舟沒有看見他此刻的眼神，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怎樣驚心動魄的風暴，幾乎要將整個世界都吞沒的占有欲。她只是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連他的手指撫過她臉頰的觸感都漸漸模糊起來，終於在他懷中軟軟地闔上了眼睛。
沈蘭舟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的是一片昏暗而模糊的光。這間屋子沒有窗，四壁都是冷冰冰的、用厚實的石磚砌成的牆，牆上沒有任何可以透氣的縫隙，只有幾點微微搖曳的燭火立在牆角的高腳銅燈上。
沈蘭舟費了好大力氣才從混沌中找回意識，她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可剛一動作便覺渾身酸軟得厲害，讓她每抬起一寸手臂都要花上比平日裡多出數倍的力氣。她低頭掃過自己的身子，只一眼便怔住了。她身上那件出門時穿的鵝黃色衣裙早就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得幾乎不成樣子的素白寢衣，那寢衣松鬆散散地掛在身上，遮不住的地方露出大片大片青紅交錯的齒痕和吻痕，從鎖骨到肩頭，從腰窩到腿根，那些痕跡層層疊疊地鋪滿她白皙的皮膚，有些地方甚至被嘬出了深紅色的淤點。
她看著自己這副模樣，昨晚那些支離破碎的、被濃香和昏沉包裹著的記憶便斷斷續續地浮了上來……她意識到自己這是被哥哥鎖起來了。腳踝上涼涼的，她低頭去看，果然有一隻純金的鏈圈正貼著她的腳踝，那鏈圈做得極其精巧，內圈還貼了一層極軟的絨布，戴在腳上絲毫不覺得硌，只是那鏈條的末端牢牢地焊在床頭，鏈條的長度算得極准，恰好能讓她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走動，卻無論如何也夠不到那扇她找不到的門。
沈蘭舟盯著腳上那根金色的鏈條看了好一會兒，心裡卻沒有多少害怕或生氣，反而有些莫名地想笑……哥哥這是在玩什麼新的角色扮演嗎？白天她是他的女官，晚上便成了他的囚犯？她甚至覺得那金鍊子生得怪好看的，襯得她腳踝愈發白皙纖細。她這樣想著，竟也不急著呼救，只斜斜地靠回床頭，順手從枕邊的小几上摸了一本話本子翻開來，就著那昏暗的燭光不緊不慢地讀了起來。
而就在這間房間的某一堵牆後面，裴景淵正站在一條極窄極暗的夾道里，一隻眼睛湊在牆上一處隱蔽的小孔前，一瞬不瞬地盯著房間裡那個斜倚在床頭翻書的小小人影。這間暗室是他很早就命人秘密修建的，就在他書房旁邊的牆中，當時沈蘭舟剛入府不過幾日，他表面上溫文爾雅地待她，夜裡卻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若是她不喜歡他該怎麼辦，若是她要離開他該怎麼辦。他讓人砌了這間沒有窗的暗室，選了上好的磚石和木料，用最軟的緞子鋪了床，用最暖和的狐裘做了褥子，那根金鍊也是他畫了好幾張圖才定下來的。
他預想過千萬種她發現自己被鎖在這裡時的反應……她可能會哭，會害怕，會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渾身發抖地求他放她出去；也可能會罵他，會拿東西砸那扇藏起來的門，會聲嘶力竭地喊他的名字。他甚至連她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