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殺了她
她一邊喊一邊往後退，後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可這疼痛反倒讓她的腦子轉得更快了幾分，她在那一瞬間想到了同屋的茉莉，那個從吳國來的、和她一樣被賣進這風華樓的姑娘，那個整日裡低著頭不敢吭聲的軟柿子。她猛地抬起頭來，急迫而猙獰的表情盯著叄，「和我同屋的那個人才是白枝菡！就是那個茉莉！你們去抓她！對，你們要抓她去交差……她才是白枝菡！那種逃犯就應該砍了她的頭，殺了她！你們快去找她啊！」
老鴇連忙上前一步按住了她亂扭的身子，一邊朝叄賠著笑一邊壓低聲音呵斥了她一句「老實點」，可白枝菡哪裡還聽得進去，她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在婆子手裡掙著，嘴裡翻來覆去地喊著「茉莉才是白枝菡」「你們去抓她」「殺了她」，那聲音又尖又厲，刺得人耳膜生疼。
叄被她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眉頭皺了起來，他原以為這趟差事不過是按圖索驥把人帶回去交差的事，沒想到這女子瘋起來比三角洲街頭的瘋狗還難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朝老鴇遞了個眼色，語氣裡帶著不耐：「去把那個叫茉莉的帶出來。」
不一會，一個姑娘被帶了進來。她縮在門邊，身量纖細得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倒，臉上的表情驚惶，整個人瑟瑟發抖地站在那兒，唇色慘白，一雙眼睛慌亂地望著廂房裡的每一個人。
白枝菡一見她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猛地一掙，指著她尖聲喊道：「就是她！她就是白枝菡！她和我同屋，你們要找的是她！跟我沒有關係！對，你們要抓就抓她，那種逃犯就應該砍她的頭！殺了她！」
茉莉被她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身子明顯顫了一下，隨後抖得更厲害了。她望著滿屋子的人，又望著身旁那個冷著臉的年輕男人：「大、大人……我不是白枝菡，我是……我是茉莉，我真的不是她，求大人明查。」
白枝菡不等叄開口便又撲上去作勢要打她，被身邊的侍衛一把拽住了胳膊按在原地，她掙扎著還要罵，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就是她」「她不是我」「她在撒謊」。叄被這一浪高過一浪的尖叫和哭喊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把主子的命令過了一遍，又看了一眼畫像上的人，畫像上的女子確實與牡丹有八九分相似，眉眼、身形都對得上，可牡丹方才斬釘截鐵地說茉莉才是白枝菡，茉莉又這般瑟瑟發抖，兩個人站在一處，倒一時讓人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做事向來穩妥，尤其是在涉及到夫人朋友親人的事情上，更不敢出半點差錯，既然兩個人都不能完全排除，那便全都帶走，帶回京城讓白小姐親自辨認，左右不過是多花一份贖金的事，主子如今在夫人面前正是要表現的時候，多花幾兩銀子的事還輪不到他來心疼。
他朝那個押著白枝菡的侍衛抬了抬下巴，語氣冷硬而果決：「別吵了。都帶走。」說完又補了一句，目光落在一旁抖得不成樣子的茉莉身上，聲音依舊平板，卻在末尾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鬆動，「這個也帶走，贖金一併付了。」
白枝菡在聽到贖金兩個字的時候，掙扎的動作猛地頓住了。她本就是個極會察言觀色的人，方才被恐懼沖昏了頭腦沒能細想，此刻冷靜下來，叄從頭到尾的態度、老鴇諂媚而畏懼的表現，以及那句輕飄飄的「贖金一併付了」，都指向了一個她起初完全沒有想過的可能，這些人是白枝梔找來的，他們買她的贖金是要把她帶回嘉南和白枝梔團聚的，而不是要把她送回吳國的死牢。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閃過的瞬間，她猛地掙開侍衛的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抱著叄的靴子聲淚俱下地哭喊起來：「大人！我是白枝菡！我真的是白枝菡！我是！你們不用帶走她，只帶我走就行了！我是！我真的是白枝菡！」
叄抬了抬腿，輕而易舉地掙開了她的拉扯，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只微微低頭看著她，語氣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厭煩：「你到底是不是？一會兒說不是，一會兒又說是。」白枝菡像是生怕他又不信，連滾帶爬地轉過來揪住了茉莉的衣擺，淚眼婆娑地衝著她又推又搡，嘴裡惡狠狠地催促道：「你這個蹄子，還不快告訴他們，我才是白枝菡！我才是！」
叄實在被吵得沒了耐心，揮了揮手止住了這齣鬧劇，聲音裡帶著命令式的不容置疑：「行了，都帶回去。到了京城，讓白小姐自己認。誰是誰非，自然分明。」
出了風華樓，門口停著兩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白枝菡一眼便瞧見前頭那輛更加寬敞氣派些，想也不想便逕自朝那輛走了過去，還沒走到車前便被叄伸手攔住了。叄朝後面那輛馬車抬了抬下巴，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你坐那一輛。」白枝菡臉色變了變，想說些什麼，可對上叄那雙冰冷的眼睛，到底沒敢發作，只重重哼了一聲，轉身朝後面的馬車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把眼前這個不長眼的侍衛罵了個遍。
茉莉抱著一個小小的布包袱站在風裡，遲疑了一下，以為自己也要上後面那輛馬車，剛轉過身去，就聽見叄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比方才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耐心：「茉莉小姐，請。」茉莉惶恐地搖了搖頭，
老鴇連忙上前一步按住了她亂扭的身子，一邊朝叄賠著笑一邊壓低聲音呵斥了她一句「老實點」，可白枝菡哪裡還聽得進去，她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在婆子手裡掙著，嘴裡翻來覆去地喊著「茉莉才是白枝菡」「你們去抓她」「殺了她」，那聲音又尖又厲，刺得人耳膜生疼。
叄被她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眉頭皺了起來，他原以為這趟差事不過是按圖索驥把人帶回去交差的事，沒想到這女子瘋起來比三角洲街頭的瘋狗還難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朝老鴇遞了個眼色，語氣裡帶著不耐：「去把那個叫茉莉的帶出來。」
不一會，一個姑娘被帶了進來。她縮在門邊，身量纖細得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倒，臉上的表情驚惶，整個人瑟瑟發抖地站在那兒，唇色慘白，一雙眼睛慌亂地望著廂房裡的每一個人。
白枝菡一見她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猛地一掙，指著她尖聲喊道：「就是她！她就是白枝菡！她和我同屋，你們要找的是她！跟我沒有關係！對，你們要抓就抓她，那種逃犯就應該砍她的頭！殺了她！」
茉莉被她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身子明顯顫了一下，隨後抖得更厲害了。她望著滿屋子的人，又望著身旁那個冷著臉的年輕男人：「大、大人……我不是白枝菡，我是……我是茉莉，我真的不是她，求大人明查。」
白枝菡不等叄開口便又撲上去作勢要打她，被身邊的侍衛一把拽住了胳膊按在原地，她掙扎著還要罵，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就是她」「她不是我」「她在撒謊」。叄被這一浪高過一浪的尖叫和哭喊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把主子的命令過了一遍，又看了一眼畫像上的人，畫像上的女子確實與牡丹有八九分相似，眉眼、身形都對得上，可牡丹方才斬釘截鐵地說茉莉才是白枝菡，茉莉又這般瑟瑟發抖，兩個人站在一處，倒一時讓人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做事向來穩妥，尤其是在涉及到夫人朋友親人的事情上，更不敢出半點差錯，既然兩個人都不能完全排除，那便全都帶走，帶回京城讓白小姐親自辨認，左右不過是多花一份贖金的事，主子如今在夫人面前正是要表現的時候，多花幾兩銀子的事還輪不到他來心疼。
他朝那個押著白枝菡的侍衛抬了抬下巴，語氣冷硬而果決：「別吵了。都帶走。」說完又補了一句，目光落在一旁抖得不成樣子的茉莉身上，聲音依舊平板，卻在末尾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鬆動，「這個也帶走，贖金一併付了。」
白枝菡在聽到贖金兩個字的時候，掙扎的動作猛地頓住了。她本就是個極會察言觀色的人，方才被恐懼沖昏了頭腦沒能細想，此刻冷靜下來，叄從頭到尾的態度、老鴇諂媚而畏懼的表現，以及那句輕飄飄的「贖金一併付了」，都指向了一個她起初完全沒有想過的可能，這些人是白枝梔找來的，他們買她的贖金是要把她帶回嘉南和白枝梔團聚的，而不是要把她送回吳國的死牢。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閃過的瞬間，她猛地掙開侍衛的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抱著叄的靴子聲淚俱下地哭喊起來：「大人！我是白枝菡！我真的是白枝菡！我是！你們不用帶走她，只帶我走就行了！我是！我真的是白枝菡！」
叄抬了抬腿，輕而易舉地掙開了她的拉扯，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只微微低頭看著她，語氣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厭煩：「你到底是不是？一會兒說不是，一會兒又說是。」白枝菡像是生怕他又不信，連滾帶爬地轉過來揪住了茉莉的衣擺，淚眼婆娑地衝著她又推又搡，嘴裡惡狠狠地催促道：「你這個蹄子，還不快告訴他們，我才是白枝菡！我才是！」
叄實在被吵得沒了耐心，揮了揮手止住了這齣鬧劇，聲音裡帶著命令式的不容置疑：「行了，都帶回去。到了京城，讓白小姐自己認。誰是誰非，自然分明。」
出了風華樓，門口停著兩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白枝菡一眼便瞧見前頭那輛更加寬敞氣派些，想也不想便逕自朝那輛走了過去，還沒走到車前便被叄伸手攔住了。叄朝後面那輛馬車抬了抬下巴，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你坐那一輛。」白枝菡臉色變了變，想說些什麼，可對上叄那雙冰冷的眼睛，到底沒敢發作，只重重哼了一聲，轉身朝後面的馬車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把眼前這個不長眼的侍衛罵了個遍。
茉莉抱著一個小小的布包袱站在風裡，遲疑了一下，以為自己也要上後面那輛馬車，剛轉過身去，就聽見叄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比方才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耐心：「茉莉小姐，請。」茉莉惶恐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