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桂花香
那喘息聲裡帶著狂喜和饜足。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委屈和思念：「想妹妹，想得快要死掉了。」
他微微退開一些，捧住她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思念和貪婪，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像是要把這十天虧欠的注視全都補回來，目光黏在她的臉上挪都挪不開，「這十天太急了，連信都沒辦法送，一睜眼全是那些令人生厭的蠢貨，一閉眼全是妹妹的樣子，每一頓飯都在想妹妹有沒有按時吃飯，每一晚躺下都在想妹妹有沒有好好蓋被子。妹妹想哥哥沒有？」
沈蘭舟眨了眨眼睛，腦子裡還殘留著方才被他親得缺氧的眩暈感，看著面前這張因為連日趕路而微微憔悴、下巴上冒出了細細的胡茬卻依舊俊美得讓人心跳加速的臉，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知道他要回來了，從寧太妃那裡聽到了他已經在返程途中的消息，可按照正常的速度最快也要明天或者後天才能到，她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去街上買些他愛吃的菜，再把衣櫃裡那條新裁的裙子換上，等他回來的時候給他一個漂漂亮亮的驚喜。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全套準備，那條薄如蟬翼的藕荷色寢衣就疊在衣櫃最深處那個他絕對不會去翻的抽屜里，是她偷偷讓蘇雲姚幫她挑的，料子輕軟得幾乎透明，穿在身上像是一層若有若無的薄霧，她自己試穿的時候對鏡子照了半天臉紅了半天，最後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說等他回來就穿給他看，算是給他這十天辛苦的獎勵。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半夜突然殺回來，像一陣暴風似的卷進來就把她按在床上親，完全不給她任何準備的時間和餘地，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她回過神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推他，兩隻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地往外撐，臉上帶著幾分又急又惱的嬌嗔和一絲藏也藏不住的心虛，那條寢衣還在衣櫃裡躺著，他要是現在發現就一點驚喜都沒有了。
「哥哥！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要明天或者後天！」她一邊推他一邊往後縮，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一些距離，然後連珠炮似的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圖把話題岔開的急切和關心，「哥哥日夜兼程趕回來的吧？一定很累了對不對？快去洗澡，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全是灰塵和沙子，頭髮上也全是風塵，你這樣怎麼行，快去洗澡，我讓人去給你燒熱水。」
裴景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袍，袖口和衣擺上確實沾滿了北境的風沙和一路疾馳揚起的塵土，下巴上冒出了一層細細的青色胡茬，整個人看起來風塵僕僕疲憊不堪。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沈蘭舟平日裡對他是有一條鐵律的，除了洗完澡換好乾淨寢衣之後才能上床，其餘時候一律不行，連睡午覺都得在窗下的軟榻上解決，理由是「床是用來睡覺的不是用來滾塵土的」。他記得自己有一次剛從外面回來實在太累就直接癱在了床上，結果沈蘭舟板著小臉把他從床上拽起來推著進了盥洗室，嘴裡絮絮叨叨地念了一整個晚上，從「哥哥怎麼可以髒兮兮地上床」念到「這是我最喜歡的床單弄髒了你給我洗嗎」，念得他一個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攝政王縮在浴桶里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此刻聽到沈蘭舟用這種熟悉的口吻催促他去洗澡，他條件反射般地猛地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自覺的討饒和心虛：「妹妹別生氣，哥哥太想妹妹了，一時沒忍住。現在就去，現在就去洗，保證洗得乾乾淨淨再出來。」
他轉身便往盥洗室走，步伐快得像是有人在後面追他，他進盥洗室的時候看到沈蘭舟的浴桶邊上擱著一罐她常用的香膏，白瓷小罐，蓋子上畫著一朵小小的蘭花，裡面裝的是她最喜歡的那種桂花香膏，每次洗完澡都會抹一點在手腕和頸側，聞上去甜絲絲的。他心裡偷偷盤算著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用一點，這樣洗完之後他渾身上下就都是妹妹的味道了，然後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湊到她面前說「妹妹你聞聞哥哥現在是不是很香」，再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抱著她親個夠，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他把這個小心思在心裡轉了一遍，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志得意滿的弧度，然後迅速反手將門虛掩上。
……
裴景淵從盥洗室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冒著熱騰騰的水汽，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寢衣，頭髮半濕地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飽滿的額角和線條利落的下頜線上，整個人看起來清爽而饜足，他抬手攏了一把垂在眉眼前的濕發，嘴角掛著一絲志得意滿的弧度，方才在盥洗室里他用了小半罐沈蘭舟的桂花香膏，抹在脖子和手腕上，現在渾身上下都是那股甜絲絲的桂花香，跟妹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他抬起手臂湊到鼻尖聞了聞，滿意得差點笑出聲來，腳步輕快地推開盥洗室的門：「妹妹，哥哥洗好了……」話說到一半便卡在了嗓子眼裡。
臥房裡的燭火不知什麼時候被調暗了大半，只餘下床頭那一盞琉璃小燈還亮著，在昏暗的房間裡縮成拳頭大的一小團暖光，光線朦朦朧朧地照在床上，將那方寸之地籠罩在一片曖昧而溫柔的橘色光暈之中。
沈蘭舟正坐在床邊，身上裹著那床厚厚的錦被，從肩膀到腳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和兩隻通紅通紅的小耳朵，那模樣像極了一隻把自己卷在繭里只露出觸角的小蠶寶寶。她的臉比方才他進門時紅得更厲害了，從臉頰一路燒到脖子根，連鎖骨窩裡都蓄著一汪淺淺的緋紅色，眼睫毛慌亂地顫著，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坐在那裡像是一尊被蒸熟了的小蝦米，渾身上下都在冒熱氣。
裴景淵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微微偏頭看著她這副反常到極點的模樣，心裡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她是不是冷了？
他微微退開一些，捧住她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思念和貪婪，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像是要把這十天虧欠的注視全都補回來，目光黏在她的臉上挪都挪不開，「這十天太急了，連信都沒辦法送，一睜眼全是那些令人生厭的蠢貨，一閉眼全是妹妹的樣子，每一頓飯都在想妹妹有沒有按時吃飯，每一晚躺下都在想妹妹有沒有好好蓋被子。妹妹想哥哥沒有？」
沈蘭舟眨了眨眼睛，腦子裡還殘留著方才被他親得缺氧的眩暈感，看著面前這張因為連日趕路而微微憔悴、下巴上冒出了細細的胡茬卻依舊俊美得讓人心跳加速的臉，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知道他要回來了，從寧太妃那裡聽到了他已經在返程途中的消息，可按照正常的速度最快也要明天或者後天才能到，她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去街上買些他愛吃的菜，再把衣櫃裡那條新裁的裙子換上，等他回來的時候給他一個漂漂亮亮的驚喜。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全套準備，那條薄如蟬翼的藕荷色寢衣就疊在衣櫃最深處那個他絕對不會去翻的抽屜里，是她偷偷讓蘇雲姚幫她挑的，料子輕軟得幾乎透明，穿在身上像是一層若有若無的薄霧，她自己試穿的時候對鏡子照了半天臉紅了半天，最後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說等他回來就穿給他看，算是給他這十天辛苦的獎勵。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半夜突然殺回來，像一陣暴風似的卷進來就把她按在床上親，完全不給她任何準備的時間和餘地，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她回過神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推他，兩隻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地往外撐，臉上帶著幾分又急又惱的嬌嗔和一絲藏也藏不住的心虛，那條寢衣還在衣櫃裡躺著，他要是現在發現就一點驚喜都沒有了。
「哥哥！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要明天或者後天！」她一邊推他一邊往後縮，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一些距離，然後連珠炮似的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圖把話題岔開的急切和關心，「哥哥日夜兼程趕回來的吧？一定很累了對不對？快去洗澡，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全是灰塵和沙子，頭髮上也全是風塵，你這樣怎麼行，快去洗澡，我讓人去給你燒熱水。」
裴景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袍，袖口和衣擺上確實沾滿了北境的風沙和一路疾馳揚起的塵土，下巴上冒出了一層細細的青色胡茬，整個人看起來風塵僕僕疲憊不堪。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沈蘭舟平日裡對他是有一條鐵律的，除了洗完澡換好乾淨寢衣之後才能上床，其餘時候一律不行，連睡午覺都得在窗下的軟榻上解決，理由是「床是用來睡覺的不是用來滾塵土的」。他記得自己有一次剛從外面回來實在太累就直接癱在了床上，結果沈蘭舟板著小臉把他從床上拽起來推著進了盥洗室，嘴裡絮絮叨叨地念了一整個晚上，從「哥哥怎麼可以髒兮兮地上床」念到「這是我最喜歡的床單弄髒了你給我洗嗎」，念得他一個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攝政王縮在浴桶里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此刻聽到沈蘭舟用這種熟悉的口吻催促他去洗澡，他條件反射般地猛地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自覺的討饒和心虛：「妹妹別生氣，哥哥太想妹妹了，一時沒忍住。現在就去，現在就去洗，保證洗得乾乾淨淨再出來。」
他轉身便往盥洗室走，步伐快得像是有人在後面追他，他進盥洗室的時候看到沈蘭舟的浴桶邊上擱著一罐她常用的香膏，白瓷小罐，蓋子上畫著一朵小小的蘭花，裡面裝的是她最喜歡的那種桂花香膏，每次洗完澡都會抹一點在手腕和頸側，聞上去甜絲絲的。他心裡偷偷盤算著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用一點，這樣洗完之後他渾身上下就都是妹妹的味道了，然後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湊到她面前說「妹妹你聞聞哥哥現在是不是很香」，再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抱著她親個夠，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他把這個小心思在心裡轉了一遍，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志得意滿的弧度，然後迅速反手將門虛掩上。
……
裴景淵從盥洗室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冒著熱騰騰的水汽，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寢衣，頭髮半濕地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飽滿的額角和線條利落的下頜線上，整個人看起來清爽而饜足，他抬手攏了一把垂在眉眼前的濕發，嘴角掛著一絲志得意滿的弧度，方才在盥洗室里他用了小半罐沈蘭舟的桂花香膏，抹在脖子和手腕上，現在渾身上下都是那股甜絲絲的桂花香，跟妹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他抬起手臂湊到鼻尖聞了聞，滿意得差點笑出聲來，腳步輕快地推開盥洗室的門：「妹妹，哥哥洗好了……」話說到一半便卡在了嗓子眼裡。
臥房裡的燭火不知什麼時候被調暗了大半，只餘下床頭那一盞琉璃小燈還亮著，在昏暗的房間裡縮成拳頭大的一小團暖光，光線朦朦朧朧地照在床上，將那方寸之地籠罩在一片曖昧而溫柔的橘色光暈之中。
沈蘭舟正坐在床邊，身上裹著那床厚厚的錦被，從肩膀到腳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和兩隻通紅通紅的小耳朵，那模樣像極了一隻把自己卷在繭里只露出觸角的小蠶寶寶。她的臉比方才他進門時紅得更厲害了，從臉頰一路燒到脖子根，連鎖骨窩裡都蓄著一汪淺淺的緋紅色，眼睫毛慌亂地顫著，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坐在那裡像是一尊被蒸熟了的小蝦米，渾身上下都在冒熱氣。
裴景淵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微微偏頭看著她這副反常到極點的模樣，心裡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她是不是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