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獎勵還是懲罰？
「今日的主題是，對詩的時候哥哥可以親妹妹一下，算作答對的獎勵。」
沈蘭舟被他這荒唐的規則氣得直瞪眼，用力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語氣又急又惱：「哪裡有這樣的規矩！對詩就是對詩，跟親不親有什麼關係？哥哥你耍賴。」裴景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她拍了一下的手背，那力道連只蚊子都拍不死，反倒讓他心裡那點想欺負她的壞心思愈發膨脹了幾分。他重新抬起眼來看她，嘴角彎著一個志在必得的弧度，也不跟她爭辯，只是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念出了第一句：「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沈蘭舟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臉上寫滿了控訴。她當然知道下一句是什麼，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這話從他嘴裡念出來哪裡是尋常的對詩，分明就是在借著古人的詩句變著花樣地調戲她。可對詩的規矩就是這樣，上句出來了下句不對便是輸了，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紅著臉小聲地接了一句：「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裴景淵在她念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便俯身過來，在她唇角極輕極快地啄了一下，然後退回去，用一種裁判宣布比賽結果的正經語氣點了點頭，沈蘭舟捂著自己被他親過的嘴角，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瞪著他的那雙眼睛又羞又惱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甜意，卻還是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哪有這樣的……再來！」
裴景淵自然不會拒絕這個「再來」的邀請。他微微偏了偏頭，看著她被親了之後又羞又不服氣的小表情，心裡喜歡得不行，開口的時候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慵懶調子，念出來的詩句卻比方才又直白了幾分：「願我如星君如月。」
沈蘭舟抿住嘴唇，這回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她當然知道下一句，她太知道下一句了……夜夜流光相皎潔。這首《車遙遙篇》是南朝樂府里最出名的一首情詩，當初他在馬球場上送她白玉海棠簪的時候念的就是這一句。他此刻把上句拋出來，分明就是想聽她親口把下句念出來，好讓他再得逞一次。她把臉扭到一邊，望著船艙外面明晃晃的水光和搖曳的花枝，聲音小得像是在跟窗外的黃花說話：「不念了，哥哥耍賴，這首不算。」
裴景淵也不逼她，只是將她擱在自己膝上的那隻手抬起來送到唇邊，在她指尖上親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故作遺憾卻又暗藏得意的語氣悠悠地嘆了口氣：「那就算妹妹輸了。」
「我哪裡輸了！我明明知道下一句是什麼！」沈蘭舟猛地轉過頭來瞪他，卻正對上他早已等在那裡盛滿了溫柔和得逞笑意的深邃眼眸，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吻便已經落了下來。這個吻依舊是溫柔而克制的，卻比方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啄吻多了幾分纏綿和不舍，然後在她窒息之前恰到好處地鬆開了她，微微退後半寸，鼻尖碰著她的鼻尖，聲音低啞而溫柔：「妹妹明明知道下一句，卻不肯念，那就是故意讓哥哥親你。」
沈蘭舟被他吻得氣息紊亂，臉頰緋紅，雙手攥著他胸前的衣襟，又急又窘地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明明早就知道他是什麼人，明明早就預料到所謂的對詩最後一定會變成這個樣子，她還是高高興興地上了船，還是乖乖地坐在了他懷裡，還是被他親了一遍又一遍，說到底還是她自己慣出來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那雙被吻得水光瀲灩的眼睛，用一種你給我等著的倔強表情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認認真真地念了出來，聲音雖然小卻字字清晰，像是在宣一個誓：「夜夜流光相皎潔。」
裴景淵怔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她真的會念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他捧住她的臉，重新低下頭吻了上去，這個吻比方才的任何一個都更加滾燙而纏綿，帶著一種被深愛的人正面回應之後無與倫比的歡喜和饜足。
沈蘭舟在他吻下來的那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兩隻手抵在他胸口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心裡想著我又沒念錯！我對上了！為什麼還要親！可她被他吻得七葷八素根本發不出任何抗議的聲音，只能含含糊糊地從喉嚨里發出一兩聲細碎的嗚咽，然後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手指從他胸口移到了他的後頸，輕輕地、悄悄地環住了。
過了許久裴景淵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的唇，聲音沙啞而繾綣，用一種完全沒有任何悔意的語氣輕聲說道：「這個不是懲罰，是獎勵。獎勵妹妹終於肯念出來給哥哥聽了。」
沈蘭舟臉頰緋紅，被他親得嘴唇水潤潤的微微翹著，覺得自己從上船到現在一直在吃虧，而且這種虧吃了一次還會再吃第二次，毫無還手之力。她惱羞成怒地張口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裴景淵悶哼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淺淺的牙印和她氣鼓鼓的小臉，心裡又軟又癢恨不得立刻再親上去。
沈蘭舟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縮到坐墊的另一頭，雙手抱膝用警惕的小眼神瞪著他，語氣斬釘截鐵：「不玩了！我以後再也不和哥哥對詩了！哥哥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說好了不動手動腳，結果從頭到尾都在親，親完了還要找藉口，什麼獎勵什麼懲罰，都是哥哥胡說八道的！」
裴景淵靠坐在船艙的另一側，姿態慵懶而閒適，一條腿曲起來手肘搭在膝蓋上，看著她縮在角落裡鼓著腮幫子聲討自己的小模樣，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他知道自己確實把人欺負得有些狠了，小貓炸了毛再逗下去怕是真的要撓人，便很識時務地收斂了所有不安分的心思，朝她伸出手去，語氣溫柔而誠懇，像是在哄一個跟自己鬧彆扭的孩子：「好好好，哥哥不鬧了，真的不鬧了。不看詩了，咱們看花……你看窗外，那叢從懸崖上垂下來的黃花，像不像一道金色的瀑布？」
沈蘭舟狐疑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確認他眼神里沒有藏著什麼別的壞心思之後，
沈蘭舟被他這荒唐的規則氣得直瞪眼，用力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語氣又急又惱：「哪裡有這樣的規矩！對詩就是對詩，跟親不親有什麼關係？哥哥你耍賴。」裴景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她拍了一下的手背，那力道連只蚊子都拍不死，反倒讓他心裡那點想欺負她的壞心思愈發膨脹了幾分。他重新抬起眼來看她，嘴角彎著一個志在必得的弧度，也不跟她爭辯，只是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念出了第一句：「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沈蘭舟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臉上寫滿了控訴。她當然知道下一句是什麼，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這話從他嘴裡念出來哪裡是尋常的對詩，分明就是在借著古人的詩句變著花樣地調戲她。可對詩的規矩就是這樣，上句出來了下句不對便是輸了，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紅著臉小聲地接了一句：「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裴景淵在她念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便俯身過來，在她唇角極輕極快地啄了一下，然後退回去，用一種裁判宣布比賽結果的正經語氣點了點頭，沈蘭舟捂著自己被他親過的嘴角，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瞪著他的那雙眼睛又羞又惱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甜意，卻還是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哪有這樣的……再來！」
裴景淵自然不會拒絕這個「再來」的邀請。他微微偏了偏頭，看著她被親了之後又羞又不服氣的小表情，心裡喜歡得不行，開口的時候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慵懶調子，念出來的詩句卻比方才又直白了幾分：「願我如星君如月。」
沈蘭舟抿住嘴唇，這回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她當然知道下一句，她太知道下一句了……夜夜流光相皎潔。這首《車遙遙篇》是南朝樂府里最出名的一首情詩，當初他在馬球場上送她白玉海棠簪的時候念的就是這一句。他此刻把上句拋出來，分明就是想聽她親口把下句念出來，好讓他再得逞一次。她把臉扭到一邊，望著船艙外面明晃晃的水光和搖曳的花枝，聲音小得像是在跟窗外的黃花說話：「不念了，哥哥耍賴，這首不算。」
裴景淵也不逼她，只是將她擱在自己膝上的那隻手抬起來送到唇邊，在她指尖上親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故作遺憾卻又暗藏得意的語氣悠悠地嘆了口氣：「那就算妹妹輸了。」
「我哪裡輸了！我明明知道下一句是什麼！」沈蘭舟猛地轉過頭來瞪他，卻正對上他早已等在那裡盛滿了溫柔和得逞笑意的深邃眼眸，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吻便已經落了下來。這個吻依舊是溫柔而克制的，卻比方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啄吻多了幾分纏綿和不舍，然後在她窒息之前恰到好處地鬆開了她，微微退後半寸，鼻尖碰著她的鼻尖，聲音低啞而溫柔：「妹妹明明知道下一句，卻不肯念，那就是故意讓哥哥親你。」
沈蘭舟被他吻得氣息紊亂，臉頰緋紅，雙手攥著他胸前的衣襟，又急又窘地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明明早就知道他是什麼人，明明早就預料到所謂的對詩最後一定會變成這個樣子，她還是高高興興地上了船，還是乖乖地坐在了他懷裡，還是被他親了一遍又一遍，說到底還是她自己慣出來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那雙被吻得水光瀲灩的眼睛，用一種你給我等著的倔強表情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認認真真地念了出來，聲音雖然小卻字字清晰，像是在宣一個誓：「夜夜流光相皎潔。」
裴景淵怔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她真的會念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他捧住她的臉，重新低下頭吻了上去，這個吻比方才的任何一個都更加滾燙而纏綿，帶著一種被深愛的人正面回應之後無與倫比的歡喜和饜足。
沈蘭舟在他吻下來的那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兩隻手抵在他胸口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心裡想著我又沒念錯！我對上了！為什麼還要親！可她被他吻得七葷八素根本發不出任何抗議的聲音，只能含含糊糊地從喉嚨里發出一兩聲細碎的嗚咽，然後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手指從他胸口移到了他的後頸，輕輕地、悄悄地環住了。
過了許久裴景淵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的唇，聲音沙啞而繾綣，用一種完全沒有任何悔意的語氣輕聲說道：「這個不是懲罰，是獎勵。獎勵妹妹終於肯念出來給哥哥聽了。」
沈蘭舟臉頰緋紅，被他親得嘴唇水潤潤的微微翹著，覺得自己從上船到現在一直在吃虧，而且這種虧吃了一次還會再吃第二次，毫無還手之力。她惱羞成怒地張口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裴景淵悶哼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淺淺的牙印和她氣鼓鼓的小臉，心裡又軟又癢恨不得立刻再親上去。
沈蘭舟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縮到坐墊的另一頭，雙手抱膝用警惕的小眼神瞪著他，語氣斬釘截鐵：「不玩了！我以後再也不和哥哥對詩了！哥哥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說好了不動手動腳，結果從頭到尾都在親，親完了還要找藉口，什麼獎勵什麼懲罰，都是哥哥胡說八道的！」
裴景淵靠坐在船艙的另一側，姿態慵懶而閒適，一條腿曲起來手肘搭在膝蓋上，看著她縮在角落裡鼓著腮幫子聲討自己的小模樣，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他知道自己確實把人欺負得有些狠了，小貓炸了毛再逗下去怕是真的要撓人，便很識時務地收斂了所有不安分的心思，朝她伸出手去，語氣溫柔而誠懇，像是在哄一個跟自己鬧彆扭的孩子：「好好好，哥哥不鬧了，真的不鬧了。不看詩了，咱們看花……你看窗外，那叢從懸崖上垂下來的黃花，像不像一道金色的瀑布？」
沈蘭舟狐疑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確認他眼神里沒有藏著什麼別的壞心思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