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公子呢
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過了許久，沈蘭舟才從他懷裡微微掙開一些，抬起手來用指腹輕輕抹了抹他下唇上那道已經凝固的血痕，那雙哭過之後還泛著微紅的眼睛裡盛滿了無奈的心疼和一種拿他毫無辦法的縱容，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在哄一個鬧了一整天脾氣終於消停了的孩子：「哥哥別生氣了嘛，我真的跟他什麼都沒有，以後再也不跟別的男人對詩了，只跟哥哥一個人對，好不好？」
裴景淵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望他的模樣乖巧而真誠，他心裡最後那一絲酸脹的不甘和委屈終於消退。他將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裡緩緩開了口：「母親說，按吳國的規矩，你要為父親守孝三年。三年……我已經二十七了，再過三年便是而立之年，可我還是願意等的，多久都願意等。只是妹妹，你要讓哥哥等得起。你要一直在哥哥身邊，不許跑，不許離開，不許讓別人有機可乘。」
沈蘭舟將臉埋在他胸口，她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語氣帶著溫柔：「三年算什麼，一輩子我也等得起。哥哥放心，我永遠愛哥哥，只愛哥哥一個人，哪裡都不會去。」
裴景淵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窗外的暮色一層一層地沉下去，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誰也沒有動，誰也不捨得鬆手，直到沈蘭舟在他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呵欠，身子一點一點地軟下去，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就這麼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裴景淵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將她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替她脫了鞋襪和外衫，拉過被子仔仔細細地替她蓋好，自己也脫了外袍在她身側躺下，讓她的臉頰貼著自己胸膛最溫暖的那個位置。他低頭在她發頂上印了一個極輕的吻，然後閉上眼睛，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徹底黑透了，沈蘭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趴在裴景淵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手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整個人四肢都舒展開來，懶洋洋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微微抬起頭來，對上了裴景淵那雙在昏暗燈光里顯得格外深邃溫柔的眼睛，他早就醒了，卻一直沒有動，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看著她，目光專注而饜足。
「什麼時候了？」沈蘭舟的聲音沙啞，
裴景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已經亥時了。妹妹餓不餓？廚房裡溫著粥，讓人端過來？」
沈蘭舟瞪大了眼睛，從被子裡撐起身子來，有些懊惱地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的埋怨和不好意思：「都亥時了！哥哥怎麼不叫我起床？晚飯都沒吃，姨母要是知道了又要笑話我了。」
裴景淵仰面躺著，看著她趴在自己身上那副剛睡醒的迷糊模樣，頭髮微微蓬亂地散在肩頭，臉頰上還壓著枕頭留下的淡粉色印子，眼睛半睜半閉地瞪著他，嘴唇微微嘟起來，他忍不住彎起嘴角，放在她後腰上的那隻手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衣料，語氣坦蕩而無辜：「只顧著看妹妹了，沒顧上看時間。」
沈蘭舟被他這句話說得臉一紅，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勢有多麼不雅，她正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腰上，兩隻手撐在他胸口，整個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而他就那麼仰面躺著，一隻手搭在她後腰上，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她的腿側，拇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著她裙擺下露出的一小截小腿。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想要從他身上翻下去，卻被他搭在腰上的那隻手牢牢按住動彈不得，只能紅著臉用一種毫無威懾力的兇巴巴語氣喊了一句：「哥哥！」
裴景淵被她這副又羞又惱又拿他沒辦法的模樣逗得心花怒放，他仰視著她，看著她那雙在昏暗燈光里依舊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嘟起的紅唇和因為害羞而泛著一層薄粉的臉頰，他的手從她腿側緩緩滑到她的膝彎指腹在她膝窩處極輕極輕地打著圈，感受到她腿上細膩柔軟的肌膚在他指尖下微微顫了一下，他的眼神便又幽深了幾分，聲音低沉坦蕩：「哥哥是故意的……妹妹睡著的時候那麼乖，哥哥捨不得叫醒。」
沈蘭舟被他這句理直氣壯的故意的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鼓著腮幫子瞪他，可他仰著臉看她的目光實在是太溫柔了，溫柔得讓她所有裝出來的怒氣都無影無蹤。
他看著她的時候，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睛裡所有的鋒芒和戾氣都褪得乾乾淨淨，只餘下一種不加掩飾的歡喜和貪婪，
這麼可愛的寶寶，這麼好看的人，從頭髮絲到腳尖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她被他看得心口發燙，正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沉默，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今天下午在涼亭里發生的那場鬧劇，那個被哥哥踢飛了的沈公子，他後來怎麼樣了？她微微蹙起眉頭，低頭看著裴景淵，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哥哥，那個沈公子呢？他後來怎麼樣了？你有沒有……」
裴景淵臉上的溫柔笑意在她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幾分，那張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陰沉和晦暗，像是晴朗的天空忽然被一片烏雲遮住了日光，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讓沈蘭舟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戾氣和殺意。不過那抹暗色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他抬起眼睛仰視著她，表情重新變得溫和而無辜，語氣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她操心的小事：「哥哥一會兒就去問。不過那裡有長公主在，還有那麼多下人，總不會讓他死在涼亭里的，妹妹放心就是。」
他沒有說的是，趁她方才睡著的那段時間，他已經讓侍從叄去處理過了。
裴景淵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望他的模樣乖巧而真誠，他心裡最後那一絲酸脹的不甘和委屈終於消退。他將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裡緩緩開了口：「母親說，按吳國的規矩，你要為父親守孝三年。三年……我已經二十七了，再過三年便是而立之年，可我還是願意等的，多久都願意等。只是妹妹，你要讓哥哥等得起。你要一直在哥哥身邊，不許跑，不許離開，不許讓別人有機可乘。」
沈蘭舟將臉埋在他胸口，她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語氣帶著溫柔：「三年算什麼，一輩子我也等得起。哥哥放心，我永遠愛哥哥，只愛哥哥一個人，哪裡都不會去。」
裴景淵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窗外的暮色一層一層地沉下去，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誰也沒有動，誰也不捨得鬆手，直到沈蘭舟在他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呵欠，身子一點一點地軟下去，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就這麼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裴景淵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將她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替她脫了鞋襪和外衫，拉過被子仔仔細細地替她蓋好，自己也脫了外袍在她身側躺下，讓她的臉頰貼著自己胸膛最溫暖的那個位置。他低頭在她發頂上印了一個極輕的吻，然後閉上眼睛，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徹底黑透了，沈蘭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趴在裴景淵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手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整個人四肢都舒展開來，懶洋洋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微微抬起頭來，對上了裴景淵那雙在昏暗燈光里顯得格外深邃溫柔的眼睛，他早就醒了，卻一直沒有動，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看著她，目光專注而饜足。
「什麼時候了？」沈蘭舟的聲音沙啞，
裴景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已經亥時了。妹妹餓不餓？廚房裡溫著粥，讓人端過來？」
沈蘭舟瞪大了眼睛，從被子裡撐起身子來，有些懊惱地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的埋怨和不好意思：「都亥時了！哥哥怎麼不叫我起床？晚飯都沒吃，姨母要是知道了又要笑話我了。」
裴景淵仰面躺著，看著她趴在自己身上那副剛睡醒的迷糊模樣，頭髮微微蓬亂地散在肩頭，臉頰上還壓著枕頭留下的淡粉色印子，眼睛半睜半閉地瞪著他，嘴唇微微嘟起來，他忍不住彎起嘴角，放在她後腰上的那隻手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衣料，語氣坦蕩而無辜：「只顧著看妹妹了，沒顧上看時間。」
沈蘭舟被他這句話說得臉一紅，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勢有多麼不雅，她正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腰上，兩隻手撐在他胸口，整個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而他就那麼仰面躺著，一隻手搭在她後腰上，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她的腿側，拇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著她裙擺下露出的一小截小腿。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想要從他身上翻下去，卻被他搭在腰上的那隻手牢牢按住動彈不得，只能紅著臉用一種毫無威懾力的兇巴巴語氣喊了一句：「哥哥！」
裴景淵被她這副又羞又惱又拿他沒辦法的模樣逗得心花怒放，他仰視著她，看著她那雙在昏暗燈光里依舊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嘟起的紅唇和因為害羞而泛著一層薄粉的臉頰，他的手從她腿側緩緩滑到她的膝彎指腹在她膝窩處極輕極輕地打著圈，感受到她腿上細膩柔軟的肌膚在他指尖下微微顫了一下，他的眼神便又幽深了幾分，聲音低沉坦蕩：「哥哥是故意的……妹妹睡著的時候那麼乖，哥哥捨不得叫醒。」
沈蘭舟被他這句理直氣壯的故意的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鼓著腮幫子瞪他，可他仰著臉看她的目光實在是太溫柔了，溫柔得讓她所有裝出來的怒氣都無影無蹤。
他看著她的時候，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睛裡所有的鋒芒和戾氣都褪得乾乾淨淨，只餘下一種不加掩飾的歡喜和貪婪，
這麼可愛的寶寶，這麼好看的人，從頭髮絲到腳尖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她被他看得心口發燙，正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沉默，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今天下午在涼亭里發生的那場鬧劇，那個被哥哥踢飛了的沈公子，他後來怎麼樣了？她微微蹙起眉頭，低頭看著裴景淵，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哥哥，那個沈公子呢？他後來怎麼樣了？你有沒有……」
裴景淵臉上的溫柔笑意在她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幾分，那張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陰沉和晦暗，像是晴朗的天空忽然被一片烏雲遮住了日光，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讓沈蘭舟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戾氣和殺意。不過那抹暗色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他抬起眼睛仰視著她，表情重新變得溫和而無辜，語氣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她操心的小事：「哥哥一會兒就去問。不過那裡有長公主在，還有那麼多下人，總不會讓他死在涼亭里的，妹妹放心就是。」
他沒有說的是，趁她方才睡著的那段時間，他已經讓侍從叄去處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