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去哥哥的院子裡睡
站在桌邊一隻手按著胸口，臉色有些發白，眼睛裡寫滿了不安和擔憂。看見他進來，她立刻迎上來兩步，語氣裡帶著一絲沒有掩飾的緊張：「哥哥，我好像聽到小翠的叫聲了，出什麼事了？她怎麼了？」
裴景淵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彎下腰一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里，像抱小孩一樣穩穩噹噹地托著她。他一隻手攬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將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肩窩裡，下巴貼著她的額角，聲音溫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事，是小翠。她在院子裡撞見了一隻蟲子，嚇了一跳就叫出來了。」
沈蘭舟被他這樣抱著，懸在半空的心才稍微落了地，可還是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那她沒事吧？什麼蟲子把她嚇成那樣？」
裴景淵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依舊是那種雲淡風輕：「好多腿的那種，已經讓人抓住丟出去了。她沒事，就是腿軟走不動路，我讓人扶她回房歇著了，你放心。」
沈蘭舟聽他這麼說才真正鬆了一口氣，身子軟下來靠在他懷裡，兩隻手臂自發自覺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後怕：「好多腿的蟲子……光是想想就覺得好可怕。」她說著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將他的脖子摟得更緊了，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自知的依賴和嬌氣，「哥哥今天一直抱著我好不好，我害怕，不敢一個人待著。」
裴景淵將她往上託了托，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嘴角的弧度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無聲地彎了起來。他溫聲應了一句「好好好，哥哥不走」，便抱著她重新坐回椅子裡，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這樣抱著她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她的身子不再發抖了，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可她還是不肯鬆手，兩條手臂死死地圈著他的脖子，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似的。過了片刻，她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可是哥哥……我還是害怕。那隻蟲子被丟掉了，可萬一還有一隻呢？萬一半夜爬出來怎麼辦？我不敢一個人睡。」
裴景淵低頭看著她，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眼睫毛低低地垂著，那副明明害怕又要逞強又最終敗給了害怕的小模樣，可他面上卻故意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微微蹙起眉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行性，語氣裡帶著幾分克制的猶豫：「那……今晚不住這裡了，去哥哥的院子裡睡？」
沈蘭舟猛地抬起頭來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那表情又是羞澀又是掙扎，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肩頭的衣料，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這……這樣不好吧，我們還未成親呢，怎麼能住到哥哥院子裡去……」
裴景淵被她這副明明動搖了還要嘴硬的小模樣逗得心裡又癢又甜，他故意假裝要把她放下來，手臂微微鬆了松，語氣裡帶著一種裝模作樣的理解和尊重：「也是，妹妹說得對，是哥哥考慮不周。那哥哥今晚就陪妹妹在這裡睡，坐到妹妹睡著了再走，這樣總行了吧？」
他說著便作勢要將她從腿上放下來，手臂剛鬆了一點點，沈蘭舟便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一樣猛地收緊了兩條胳膊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只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兩條腿也夾緊了他的腰，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得快要哭出來的鼻音：「不行！哥哥不能走！不能把我一個人放在這裡！」她抱得那樣緊，緊到裴景淵都能感覺到她纖細的手臂在微微發顫，那副怕蟲子又怕他走只能可憐巴巴地賴在他身上的模樣，簡直可愛的他昏了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維持住了面上的無奈和心疼，重新將人穩穩地抱好，語氣卻忽然變得溫柔而篤定，像是在替她做一個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那這樣，我們一會兒走小路，從後院繞過去，誰都不會看見的。明天天亮之前哥哥再把你送回來，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
他說著微微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放得又輕又低，帶上了一絲刻意的委屈和可憐，「再說了，哥哥每次想你想得睡不著的時候，都會大半夜坐在你院子外面的迴廊上，一坐就是大半宿，手凍得冰涼，覺也睡不好，第二天還要上朝。妹妹就當心疼心疼哥哥，讓哥哥今晚睡個踏實覺，好不好？」
沈蘭舟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想起了今早醒來時他坐在她床頭手凍得冰涼的模樣，那顆柔軟的心頓時被愧疚和心疼填得滿滿的，再也沒了半分猶豫。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軟軟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羞赧和妥協：「那……那好吧，但是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裴景淵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彎起了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他當機立斷地將她抱起來，用外袍裹住她的身子，推開側門閃身進了通往後院的小徑。這條路平時只有他一個人走，是他在府里避開所有耳目隨意穿行的隱秘通道，夾在兩排茂密的竹林之間，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里篩下來灑在青石小徑上，斑駁而幽靜，果然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他抱著她穿過竹林，繞過假山，推開一扇藏在藤蔓後面的小門，便進了他自己的院子。沈蘭舟從來沒有進過裴景淵的內院，她從小到大受的都是吳國那套規矩森嚴的教養，女子的活動範圍無非就是自己的閨房、花廳和後花園，男子的書房和內院是絕對不可以踏足的禁地。
她最多也就是在前院的書房門口等他，從來沒有跨進過那道通往他私人領地的門檻。此刻被他抱在懷裡踏進來，心裡又是好奇又是緊張，兩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把腦袋從他肩窩裡探出來一點，偷偷地打量著四周。
裴景淵的院子與她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裴景淵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彎下腰一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里，像抱小孩一樣穩穩噹噹地托著她。他一隻手攬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將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肩窩裡，下巴貼著她的額角，聲音溫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事，是小翠。她在院子裡撞見了一隻蟲子，嚇了一跳就叫出來了。」
沈蘭舟被他這樣抱著，懸在半空的心才稍微落了地，可還是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那她沒事吧？什麼蟲子把她嚇成那樣？」
裴景淵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依舊是那種雲淡風輕：「好多腿的那種，已經讓人抓住丟出去了。她沒事，就是腿軟走不動路，我讓人扶她回房歇著了，你放心。」
沈蘭舟聽他這麼說才真正鬆了一口氣，身子軟下來靠在他懷裡，兩隻手臂自發自覺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後怕：「好多腿的蟲子……光是想想就覺得好可怕。」她說著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將他的脖子摟得更緊了，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自知的依賴和嬌氣，「哥哥今天一直抱著我好不好，我害怕，不敢一個人待著。」
裴景淵將她往上託了托，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嘴角的弧度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無聲地彎了起來。他溫聲應了一句「好好好，哥哥不走」，便抱著她重新坐回椅子裡，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這樣抱著她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她的身子不再發抖了，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可她還是不肯鬆手，兩條手臂死死地圈著他的脖子，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似的。過了片刻，她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可是哥哥……我還是害怕。那隻蟲子被丟掉了，可萬一還有一隻呢？萬一半夜爬出來怎麼辦？我不敢一個人睡。」
裴景淵低頭看著她，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眼睫毛低低地垂著，那副明明害怕又要逞強又最終敗給了害怕的小模樣，可他面上卻故意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微微蹙起眉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行性，語氣裡帶著幾分克制的猶豫：「那……今晚不住這裡了，去哥哥的院子裡睡？」
沈蘭舟猛地抬起頭來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那表情又是羞澀又是掙扎，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肩頭的衣料，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這……這樣不好吧，我們還未成親呢，怎麼能住到哥哥院子裡去……」
裴景淵被她這副明明動搖了還要嘴硬的小模樣逗得心裡又癢又甜，他故意假裝要把她放下來，手臂微微鬆了松，語氣裡帶著一種裝模作樣的理解和尊重：「也是，妹妹說得對，是哥哥考慮不周。那哥哥今晚就陪妹妹在這裡睡，坐到妹妹睡著了再走，這樣總行了吧？」
他說著便作勢要將她從腿上放下來，手臂剛鬆了一點點，沈蘭舟便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一樣猛地收緊了兩條胳膊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只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兩條腿也夾緊了他的腰，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得快要哭出來的鼻音：「不行！哥哥不能走！不能把我一個人放在這裡！」她抱得那樣緊，緊到裴景淵都能感覺到她纖細的手臂在微微發顫，那副怕蟲子又怕他走只能可憐巴巴地賴在他身上的模樣，簡直可愛的他昏了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維持住了面上的無奈和心疼，重新將人穩穩地抱好，語氣卻忽然變得溫柔而篤定，像是在替她做一個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那這樣，我們一會兒走小路，從後院繞過去，誰都不會看見的。明天天亮之前哥哥再把你送回來，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
他說著微微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放得又輕又低，帶上了一絲刻意的委屈和可憐，「再說了，哥哥每次想你想得睡不著的時候，都會大半夜坐在你院子外面的迴廊上，一坐就是大半宿，手凍得冰涼，覺也睡不好，第二天還要上朝。妹妹就當心疼心疼哥哥，讓哥哥今晚睡個踏實覺，好不好？」
沈蘭舟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想起了今早醒來時他坐在她床頭手凍得冰涼的模樣，那顆柔軟的心頓時被愧疚和心疼填得滿滿的，再也沒了半分猶豫。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軟軟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羞赧和妥協：「那……那好吧，但是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裴景淵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彎起了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他當機立斷地將她抱起來，用外袍裹住她的身子，推開側門閃身進了通往後院的小徑。這條路平時只有他一個人走，是他在府里避開所有耳目隨意穿行的隱秘通道，夾在兩排茂密的竹林之間，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里篩下來灑在青石小徑上，斑駁而幽靜，果然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他抱著她穿過竹林，繞過假山，推開一扇藏在藤蔓後面的小門，便進了他自己的院子。沈蘭舟從來沒有進過裴景淵的內院，她從小到大受的都是吳國那套規矩森嚴的教養，女子的活動範圍無非就是自己的閨房、花廳和後花園，男子的書房和內院是絕對不可以踏足的禁地。
她最多也就是在前院的書房門口等他，從來沒有跨進過那道通往他私人領地的門檻。此刻被他抱在懷裡踏進來，心裡又是好奇又是緊張，兩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把腦袋從他肩窩裡探出來一點，偷偷地打量著四周。
裴景淵的院子與她想像中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