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哥哥替我戴上
通體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簪頭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花心嵌著一粒小米大的金珠，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沈蘭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扯了扯裴景淵的袖子，仰著臉問他：「哥哥打馬球怎麼樣？」
裴景淵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支白玉海棠紋金簪，又低頭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彎了起來，語氣不緊不慢，帶著自信：「有一段日子沒活動筋骨了，不過從前打得還算不錯。」
沈蘭舟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語氣里滿是期待和撒嬌的意味：「那哥哥去參加，一定要拿第一。」
裴景淵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使喚人的小模樣，心裡喜歡得不行，面上卻故意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可憐巴巴的語氣問道：「那要是拿不了第一呢？」
沈蘭舟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那就是哥哥笨。」
旁邊站著的蘇雲姚嚇得渾身一抖，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手忙腳亂地捂住自己的嘴，偷偷抬起眼睛去看裴景淵的臉色。她的這位攝政王表哥，滿朝文武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個敢當面說他一個不字的人墳頭上的草怕是都長到腰那麼高了。可她定睛一看，卻發現裴景淵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笑得比方才更加開心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無奈和縱容，
他低下頭，牽起沈蘭舟的手送到唇邊，極輕極快地在她指尖上落了一個吻，然後抬起頭來用一種故作委屈的語氣說道：「要哥哥幫忙，還對哥哥這麼兇巴巴的，嚇得哥哥心怦怦跳。」說完也不等沈蘭舟反應過來，便轉身吩咐侍女去取了暖爐來塞進沈蘭舟手裡，又仔仔細細地替她攏好了斗篷，將她安頓在天幕下最避風的位置上坐好，才不緊不慢地脫下外袍遞給侍從，露出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朝馬球場走去。
沈蘭舟抱著暖爐坐在天幕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被他親過的那隻手，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一觸即離的溫熱觸感，酥酥麻麻的，像是被蝴蝶的翅膀輕輕掃了一下。她的臉後知後覺地紅了起來，把半張臉縮進斗篷的絨毛領子裡，只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隨著那個走向馬球場的修長身影。
裴景淵一走，天幕下那幾個年輕的小姐公子們便炸開了鍋。一個穿藍色錦袍的年輕公子湊到蘇雲姚身邊，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語氣里的震驚和不敢置信：「蘇小姐，這是怎麼回事？攝政王方才是不是笑了？他還親了那位姑娘的手？他不是從來不讓活人靠近他三尺之內的嗎？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另一個小姐也湊了過來，同樣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說他要參加馬球？攝政王要打馬球？他不是從來不參加這種宴會的嗎？上一次他來長公主府赴宴還是三年前，坐了不到一炷香就走了，連杯茶都沒喝，今天這是怎麼了？」
幾個年輕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馬場上那個正在選馬的修長身影。裴景淵脫了外袍，只餘一件玄色窄袖騎裝，翻身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樣熟練。他策馬在場邊緩緩繞了一圈，目光掃過獎品案上那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白玉海棠紋金簪，嘴角彎起一個勢在必得的弧度，然後輕輕一夾馬腹，朝著球場上其他幾位參賽者不緊不慢地騎了過去。
那幾個原本對頭籌志在必得的年輕公子們看見攝政王親自下場，臉上的表情可以用精彩紛呈來形容……驚訝、困惑、惶恐、絕望，總之沒有一個人還能保持方才那種勝券在握的從容。有人低聲問了一句「王爺您也要參賽」，裴景淵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拿起球杖在手中轉了轉試了試手感，那姿態閒適而從容，可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旁邊的參賽者們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越過球場望向天幕下那個正抱著手爐朝他張望的鵝黃色身影，眼底的溫柔一閃而逝，再轉回頭的時候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令人膽寒的專注和凌厲。
馬球賽開始得乾脆利落，結束得也同樣乾脆利落。裴景淵翻身上馬之後，整個球場的氣氛便悄然變了味，滿場只見裴景淵一人策馬縱橫，玄色勁裝在草場上劃出一道又一道凌厲的弧線，球杖起落間馬球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在他手裡，指哪打哪，精準得近乎殘忍。
他在馬背上的身姿著實亮眼，肩背挺闊，腰線收緊，策馬疾馳時衣袍獵獵作響，滿場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著他跑，沈蘭舟抱著暖爐坐在天幕下，每一次接到他的目光都會心跳漏一拍，到了後來她甚至不敢再看他了，把臉埋在暖爐後面的斗篷絨毛里，只露出兩隻水潤潤的眼睛。
毫無懸念，那支白玉海棠紋金簪最終被送到了裴景淵的手上。他從頒獎的司儀手裡接過簪子的時候動作隨意而從容，像是在拿一件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微微頷首算是道了謝，便轉身大步朝天幕走去。滿場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齊刷刷地跟隨著他的身影，看見他在沈蘭舟面前停下腳步，看見他微微彎腰將簪子遞到她面前，看見他冷峻的眉目在低頭看她的一瞬間便軟了下來，
「這個送給妹妹。」裴景淵將簪子遞到她手邊，沈蘭舟接過簪子的時候指尖都在微微發抖，那支簪子在掌心裡溫溫涼涼的，海棠花的花瓣雕得層層疊疊纖毫畢現，花蕊處那粒小米大的金珠在陽光下流轉著細細碎碎的光芒，好看得讓她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她捧著簪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臉來，臉頰上浮著兩團淺淺的紅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羞澀和幾分藏不住的歡喜：「哥哥替我戴上。」
裴景淵接過簪子，微微俯下身來，一隻手輕輕撩開她鬢邊的碎發，另一隻手將簪子斜斜地插進她的髮髻間，他的呼吸在她耳廓邊輕輕拂過，
沈蘭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扯了扯裴景淵的袖子，仰著臉問他：「哥哥打馬球怎麼樣？」
裴景淵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支白玉海棠紋金簪，又低頭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彎了起來，語氣不緊不慢，帶著自信：「有一段日子沒活動筋骨了，不過從前打得還算不錯。」
沈蘭舟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語氣里滿是期待和撒嬌的意味：「那哥哥去參加，一定要拿第一。」
裴景淵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使喚人的小模樣，心裡喜歡得不行，面上卻故意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可憐巴巴的語氣問道：「那要是拿不了第一呢？」
沈蘭舟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那就是哥哥笨。」
旁邊站著的蘇雲姚嚇得渾身一抖，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手忙腳亂地捂住自己的嘴，偷偷抬起眼睛去看裴景淵的臉色。她的這位攝政王表哥，滿朝文武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個敢當面說他一個不字的人墳頭上的草怕是都長到腰那麼高了。可她定睛一看，卻發現裴景淵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笑得比方才更加開心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無奈和縱容，
他低下頭，牽起沈蘭舟的手送到唇邊，極輕極快地在她指尖上落了一個吻，然後抬起頭來用一種故作委屈的語氣說道：「要哥哥幫忙，還對哥哥這麼兇巴巴的，嚇得哥哥心怦怦跳。」說完也不等沈蘭舟反應過來，便轉身吩咐侍女去取了暖爐來塞進沈蘭舟手裡，又仔仔細細地替她攏好了斗篷，將她安頓在天幕下最避風的位置上坐好，才不緊不慢地脫下外袍遞給侍從，露出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朝馬球場走去。
沈蘭舟抱著暖爐坐在天幕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被他親過的那隻手，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一觸即離的溫熱觸感，酥酥麻麻的，像是被蝴蝶的翅膀輕輕掃了一下。她的臉後知後覺地紅了起來，把半張臉縮進斗篷的絨毛領子裡，只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隨著那個走向馬球場的修長身影。
裴景淵一走，天幕下那幾個年輕的小姐公子們便炸開了鍋。一個穿藍色錦袍的年輕公子湊到蘇雲姚身邊，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語氣里的震驚和不敢置信：「蘇小姐，這是怎麼回事？攝政王方才是不是笑了？他還親了那位姑娘的手？他不是從來不讓活人靠近他三尺之內的嗎？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另一個小姐也湊了過來，同樣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說他要參加馬球？攝政王要打馬球？他不是從來不參加這種宴會的嗎？上一次他來長公主府赴宴還是三年前，坐了不到一炷香就走了，連杯茶都沒喝，今天這是怎麼了？」
幾個年輕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馬場上那個正在選馬的修長身影。裴景淵脫了外袍，只餘一件玄色窄袖騎裝，翻身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樣熟練。他策馬在場邊緩緩繞了一圈，目光掃過獎品案上那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白玉海棠紋金簪，嘴角彎起一個勢在必得的弧度，然後輕輕一夾馬腹，朝著球場上其他幾位參賽者不緊不慢地騎了過去。
那幾個原本對頭籌志在必得的年輕公子們看見攝政王親自下場，臉上的表情可以用精彩紛呈來形容……驚訝、困惑、惶恐、絕望，總之沒有一個人還能保持方才那種勝券在握的從容。有人低聲問了一句「王爺您也要參賽」，裴景淵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拿起球杖在手中轉了轉試了試手感，那姿態閒適而從容，可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旁邊的參賽者們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越過球場望向天幕下那個正抱著手爐朝他張望的鵝黃色身影，眼底的溫柔一閃而逝，再轉回頭的時候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令人膽寒的專注和凌厲。
馬球賽開始得乾脆利落，結束得也同樣乾脆利落。裴景淵翻身上馬之後，整個球場的氣氛便悄然變了味，滿場只見裴景淵一人策馬縱橫，玄色勁裝在草場上劃出一道又一道凌厲的弧線，球杖起落間馬球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在他手裡，指哪打哪，精準得近乎殘忍。
他在馬背上的身姿著實亮眼，肩背挺闊，腰線收緊，策馬疾馳時衣袍獵獵作響，滿場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著他跑，沈蘭舟抱著暖爐坐在天幕下，每一次接到他的目光都會心跳漏一拍，到了後來她甚至不敢再看他了，把臉埋在暖爐後面的斗篷絨毛里，只露出兩隻水潤潤的眼睛。
毫無懸念，那支白玉海棠紋金簪最終被送到了裴景淵的手上。他從頒獎的司儀手裡接過簪子的時候動作隨意而從容，像是在拿一件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微微頷首算是道了謝，便轉身大步朝天幕走去。滿場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齊刷刷地跟隨著他的身影，看見他在沈蘭舟面前停下腳步，看見他微微彎腰將簪子遞到她面前，看見他冷峻的眉目在低頭看她的一瞬間便軟了下來，
「這個送給妹妹。」裴景淵將簪子遞到她手邊，沈蘭舟接過簪子的時候指尖都在微微發抖，那支簪子在掌心裡溫溫涼涼的，海棠花的花瓣雕得層層疊疊纖毫畢現，花蕊處那粒小米大的金珠在陽光下流轉著細細碎碎的光芒，好看得讓她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她捧著簪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臉來，臉頰上浮著兩團淺淺的紅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羞澀和幾分藏不住的歡喜：「哥哥替我戴上。」
裴景淵接過簪子，微微俯下身來，一隻手輕輕撩開她鬢邊的碎發，另一隻手將簪子斜斜地插進她的髮髻間，他的呼吸在她耳廓邊輕輕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