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從今往後,我來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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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熱而綿長,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沈蘭舟覺得耳根一陣酥麻,下意識地想縮脖子,卻被他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輕輕按住了肩膀,他替她戴好簪子之後沒有馬上直起身,而是在她耳邊停留了片刻,距離近得幾乎能數清她耳垂上那一層細細的絨毛,然後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了一句:「妹妹真好看。」

  沈蘭舟的臉從微紅直接燒到了通紅,耳垂紅得幾乎要滴血,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手指攥緊了暖爐的銅柄,指節都攥白了。可裴景淵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他微微退後半步,目光落在她被那支白玉海棠簪襯得愈發清麗動人的面容上:「蘭舟,從今往後,我來照顧你,可好?」

  沈蘭舟怔怔地抬起頭來看他,春日的陽光從馬場邊的槐樹葉子間漏下來,在他的側臉上灑了一層細碎的金光,他逆著光站在她面前,眉目深邃,目光清澈而專注,像是在看著這世間最珍貴的至寶。她的胸口又酸又脹,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裡蓄著薄薄的水光,嘴角卻彎起了一個笑容。

  裴景淵看著她那顆重重地點下去的小腦袋,用了極大的克制力才沒有當場將人打橫抱起來。他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然後他抬起眼睛,目光越過她的肩膀,不緊不慢地掃過天幕下那一群圍觀的年輕公子們,眼神在一瞬間變成了冷冽如刀。

  他的眼睛可沒有瞎。剛才他在球場上打球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天幕下有幾個適齡的小郎君,借著喝茶的工夫偷偷地往沈蘭舟身上瞟了好幾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噁心的欣賞和覬覦,有一個穿寶藍色錦袍的年輕人甚至還裝模作樣地端了一碟糕點走到沈蘭舟旁邊,試圖搭話,雖然被蘇雲姚一個白眼瞪回去了,可那個場景已經足夠讓裴景淵在心裡給那個人記上了一筆。

  他抱著沈蘭舟,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目光從那個穿寶藍色錦袍的年輕人臉上緩緩掠過,又從另外幾個方才偷偷看過沈蘭舟的年輕公子們身上一一掃過,眼神平靜而冰冷,每一個被他看過的人後背都躥起了一股涼氣。

  他微微收緊了攬著沈蘭舟的手臂,將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幾分,心裡那點陰暗的念頭在不動聲色的外表下翻湧得愈發洶湧。若是依著他從前的性子,這些人敢多看他的人一眼,眼珠子早該被挖出來餵狗了,不過今日他心情實在是太好了,好到連這份暴戾都被暫時壓了下去,只不動聲色地將那些面孔一一記在心裡,留待日後慢慢清算。

  沈蘭舟渾然不知自己方才被人圍觀了一輪又一輪,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裴景淵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從馬場回花廳的路上,裴景淵牽著沈蘭舟的手,路過的地方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來。他的手溫暖而乾燥,將她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掌心裡,沈蘭舟低著頭走在他身側,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摸了摸發間那支白玉海棠簪,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寧太妃正坐在花廳里和幾位相熟的夫人敘話,遠遠瞧見兩個人牽著手走過來,沈蘭舟發間多了一支她從沒見過的白玉簪子,臉頰緋紅,眼神閃躲,而自己那個兒子站在她旁邊,表情雖然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從容淡定,可眉梢眼角那種藏都藏不住的饜足和得意,寧太妃放下茶盞,等兩個人走到跟前站定,才挑了挑眉梢,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悠悠開口:「這是怎麼了?出去的時候還是一前一後的,回來手都牽上了?」

  沈蘭舟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伸出另一隻手指了指發間的簪子,磕磕巴巴地說:「這……這是哥哥給我贏的簪子。」

  寧太妃的目光在那支白玉海棠紋金簪上停留了一瞬,認出那是方才馬球賽頭籌的彩頭,眼珠轉了轉,嘴角的笑意便愈發深了。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哦……送頭籌給……」話沒說完,沈蘭舟已經漲紅著臉揪住了她的衣袖,仰著臉又急又窘:「姨母!」

  寧太妃被她揪得衣袖都皺了一截,看著面前這張又急又羞的小臉,終於哈哈大笑著擺了擺手,拍了拍沈蘭舟的手背,語氣里滿是縱容和揶揄:「好好好,姨母不說了,姨母不說了。你瞧你,臉都紅成什麼樣了,再紅下去怕是要著火了。」沈蘭舟這才鬆了她的衣袖,可臉依舊是紅的,低著頭往裴景淵身後躲了半步,裴景淵便自然而然地往前挪了半步,將她結結實實地擋在了自己身後。

  宴席上,這兩個人之間的微妙氣氛幾乎到了藏都藏不住的地步,滿花廳的賓客里有眼睛的都看出了端倪。沈蘭舟坐在裴景淵旁邊的席位上,兩個人雖然規規矩矩地隔著一張案幾的距離,可那偶爾交匯的眼神里流轉的情意,還有沈蘭舟發間那支嶄新的白玉海棠簪和裴景淵看那支簪子時嘴角若有若無的弧度,在場的老狐狸們心裡有數了。幾位朝中大員的夫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低聲交談的時候話題總是不經意地往攝政王身邊那位面生的姑娘身上繞。

  最讓人膽寒的還是裴景淵本人的狀態。他坐在席上,姿態從容,應對得體,與往常宴席上那個惜字如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攝政王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在座的朝臣們看著這一幕,後背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他們更習慣那個冷麵鐵血的攝政王,這種春風拂面的溫柔狀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好事,放在裴景淵身上卻讓人覺得莫名地毛骨悚然,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宴席散了之後,寧太妃被長公主拉著說話,幾位相熟的夫人也聚在一處敘舊,一時半會走不了。寧太妃便讓裴景淵先帶沈蘭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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