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聯誼酒會
霍知知在班級群里看到了學院聚會的最終名單。
她本來只是隨手點開掃一眼，卻在名單中間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霍知知，文學院漢語言文學一班，參會狀態：已確認。
她愣了一下，什麼情況？
霍知知把手機屏幕湊近，又看了一遍。沒錯，是她的名字，學號也對得上。
可她從來沒有報過名啊，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聚會是什麼時候開始報名的。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找到了兩周前的報名通知。
那段時間她正忙著期中複習，後來又出了那麼多事情，她根本沒心思看群消息，更不可能主動填什麼報名表。
「小棠，」她轉過頭，把手機遞給旁邊正在玩手機的宋小棠，「這個聚會你報名了嗎？」
「報了啊，咱們宿舍好像就我報了。野哥和書言不感興趣。」宋小棠湊過來看了一眼，「誒，你不是沒報名嗎？怎麼有你名字？」
「我不知道啊。」霍知知皺起眉頭，眼裡寫滿了困惑，「不是我報的。」
「那可能是學生會加錯了吧？」宋小棠想了想，繼續打遊戲。
「加你名字了那就去唄，反正不花錢，有吃有喝還有抽獎呢。」
霍知知沒再說什麼，她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幾秒，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去就去。
聯誼會人那麼多，如果碰到學姐，她應該也不會做什麼。
況且，學姐會不會參加都不一定呢。
聚會的日子定在周五晚上，地點是學校附近一家酒店的宴會廳。
霍知知本來想隨便穿件毛衣和牛仔褲就去的，但宋小棠死活不答應，說好歹是正式聚會，打扮的漂亮點啊。
她在霍知知的衣櫃裡翻了半天，最後拽出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和一雙灰色的過膝襪，外面再搭一件毛呢大衣。
「完美！」宋小棠滿意地拍了拍手。
霍知知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看了看，連衣裙剛好到大腿中間，過膝襪和裙擺之間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深秋的晚風從宿舍樓的走廊里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把大衣裹緊了。
「會不會太冷了？」她有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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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里有空調，你怕什麼。」宋小棠已經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正對著鏡子塗口紅，「再說了，聯誼會啊！你這麼可愛不好好打扮一下？萬一遇到加你微信的呢！」
霍知知被她誇得臉紅了，連忙讓她別說了。
宴會廳就在一樓，門口立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南城A大文學院秋季聯誼酒會」。
霍知知和宋小棠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男生們穿著襯衫和西裝外套，女生們大多穿著裙子，外面套著大衣。
宴會廳很大，中間擺了好幾排圓桌。
靠牆是一排自助餐檯，擺滿了各種冷熱菜品和甜點。
最裡面有一個小舞台，上面放著很多音響設備，大概是有表演節目。
霍知知拿了一杯橙汁，把周圍掃了一圈。
她在找墨瑤，可是人太多了，有點不太好找。
她踮起腳尖往人群里看了好幾遍，終於看到了墨瑤。
墨瑤站在宴會廳靠前的位置，身邊圍著幾個學生會的人。
她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裙擺垂到腳踝。
紅色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她化了淡妝，反而更襯托出她精緻的面容。
一個女生正跟墨瑤說著什麼，邊說邊比劃。
墨瑤微微側著頭，看起來是在聽，但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對方身上。
她的視線落在宴會廳里某個不確定的方向，紅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是在想一件和眼前完全無關的事情。
霍知知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已經有一周多沒見過墨瑤了，那張便簽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聯繫過。
微信里墨瑤一個字都沒回，霍知知也不好意思再說話。
她偶爾會在朋友圈看到墨瑤的動態，但她不敢點讚，只敢偷偷看一眼然後划過去。
現在墨瑤就在二十米之外，穿著那條黑色長裙，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霍知知應該去打個招呼的，畢竟學姐以前對她那麼好，就算現在關係尷尬了，見面了說句話也是最基本的禮貌。
可她真的沒臉去打招呼。
那張清單，那些話，那個轉身就走的自己。
墨瑤不理她是對的，是她自己把關係搞成這樣的。
她低下頭，盯著杯子裡的橙汁發呆。
「知知？你怎麼了？」宋小棠端著小蛋糕走過來，順著霍知知的目光往那邊看了一眼，「啊，墨瑤學姐也在啊。你不去打個招呼？」
「不……不用了。」霍知知搖了搖頭，勉強笑了一下，「學姐在忙呢，別打擾她。」
宋小棠沒多想，拉著她去甜品台，霍知知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墨瑤還站在那，那個女生已經走了，她正低頭看著手上的流程單，始終沒有往霍知知這邊看。
霍知知正發著呆，手機忽然震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媽媽。
她愣了一下，媽媽平時很少在這個時間打電話，一般是周末才聯繫。
她跟宋小棠說了一聲，就拿著手機快步走到了宴會廳外面的走廊。
走廊很安靜，和宴會廳里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霍知知靠在牆邊，按下了接聽鍵。
「喂，媽媽？」
「知知啊。」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但那個聲音和平時不一樣，她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霍知知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媽媽……發生什麼事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霍知知聽到了母親壓抑的呼吸聲，還有醫院裡獨有的廣播叫號的聲音，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機。
「知知，媽跟你說個事，你別急。」母親的聲音在發抖，但還在努力維持著平靜。
「你爸他……今天下午突然暈倒了，送到醫院檢查了一下，是心臟的問題，醫生說要做手術。」
霍知知覺得自己的耳朵里嗡了一聲，宴會廳里的音樂聲，交談聲，全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只剩下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
「現在情況怎麼樣？爸爸醒了嗎？在哪個醫院？」她的語速快得幾乎連成了一片。
「已經醒了，你別急。」母親趕緊說，「在市中心醫院，剛辦了住院。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做完手術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霍知知靠在牆上，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湧上來的淚水逼了回去。
「我明天就回去。」
「不用！」母親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你又不是醫生，回來了也幫不上忙。你爸這邊有我呢，你好好在學校待著。」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母親的語氣又軟下來，帶著一種疲憊的溫柔。
「知知，聽話啊，不用擔心。就是……接下來幾個月的生活費媽媽可能給不了之前那麼多了，你省著點用，不夠的話再和媽媽說。」
霍知知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媽媽，我沒事的，生活費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去兼職。那我不回去了，你好好照顧爸爸。」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輕輕的笑聲：「我們知知長大了。」
「媽……」
「好了，不說了。護士來查房了。你好好吃飯，不夠給媽媽打電話。」
電話掛斷了。
霍知知站在走廊里，手機還貼在耳朵上。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很久，把手機放進口袋裡，雙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不能哭，妝會花。
宋小棠幫她畫了好久的眼線，花了的話回去又要被念叨。
一定沒事的。
媽媽說了手術不算特別複雜，爸爸平時身體底子也好，應該不會有事。
至於生活費，她可以去奶茶店兼職，平時還能去圖書館勤工儉學。
省著點花，總能有辦法的，只不過還學姐的錢可能要推後了。
她把眼淚憋回去，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眼角，確定妝沒有花之後才轉過身。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墨瑤就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過的香檳。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從宴會廳里出來的，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暖黃色的燈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正靜靜地看著霍知知，目光在她微紅的眼眶上停了一瞬。
霍知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學姐剛才聽到她打電話了嗎？聽到了多少？
她下意識地想解釋什麼，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墨瑤沒有提電話的事。
她只是看著霍知知，語氣很平淡：「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談。」
她本來只是隨手點開掃一眼，卻在名單中間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霍知知，文學院漢語言文學一班，參會狀態：已確認。
她愣了一下，什麼情況？
霍知知把手機屏幕湊近，又看了一遍。沒錯，是她的名字，學號也對得上。
可她從來沒有報過名啊，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聚會是什麼時候開始報名的。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找到了兩周前的報名通知。
那段時間她正忙著期中複習，後來又出了那麼多事情，她根本沒心思看群消息，更不可能主動填什麼報名表。
「小棠，」她轉過頭，把手機遞給旁邊正在玩手機的宋小棠，「這個聚會你報名了嗎？」
「報了啊，咱們宿舍好像就我報了。野哥和書言不感興趣。」宋小棠湊過來看了一眼，「誒，你不是沒報名嗎？怎麼有你名字？」
「我不知道啊。」霍知知皺起眉頭，眼裡寫滿了困惑，「不是我報的。」
「那可能是學生會加錯了吧？」宋小棠想了想，繼續打遊戲。
「加你名字了那就去唄，反正不花錢，有吃有喝還有抽獎呢。」
霍知知沒再說什麼，她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幾秒，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去就去。
聯誼會人那麼多，如果碰到學姐，她應該也不會做什麼。
況且，學姐會不會參加都不一定呢。
聚會的日子定在周五晚上，地點是學校附近一家酒店的宴會廳。
霍知知本來想隨便穿件毛衣和牛仔褲就去的，但宋小棠死活不答應，說好歹是正式聚會，打扮的漂亮點啊。
她在霍知知的衣櫃裡翻了半天，最後拽出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和一雙灰色的過膝襪，外面再搭一件毛呢大衣。
「完美！」宋小棠滿意地拍了拍手。
霍知知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看了看，連衣裙剛好到大腿中間，過膝襪和裙擺之間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深秋的晚風從宿舍樓的走廊里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把大衣裹緊了。
「會不會太冷了？」她有點猶豫。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宴會廳里有空調，你怕什麼。」宋小棠已經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正對著鏡子塗口紅，「再說了，聯誼會啊！你這麼可愛不好好打扮一下？萬一遇到加你微信的呢！」
霍知知被她誇得臉紅了，連忙讓她別說了。
宴會廳就在一樓，門口立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南城A大文學院秋季聯誼酒會」。
霍知知和宋小棠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男生們穿著襯衫和西裝外套，女生們大多穿著裙子，外面套著大衣。
宴會廳很大，中間擺了好幾排圓桌。
靠牆是一排自助餐檯，擺滿了各種冷熱菜品和甜點。
最裡面有一個小舞台，上面放著很多音響設備，大概是有表演節目。
霍知知拿了一杯橙汁，把周圍掃了一圈。
她在找墨瑤，可是人太多了，有點不太好找。
她踮起腳尖往人群里看了好幾遍，終於看到了墨瑤。
墨瑤站在宴會廳靠前的位置，身邊圍著幾個學生會的人。
她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裙擺垂到腳踝。
紅色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她化了淡妝，反而更襯托出她精緻的面容。
一個女生正跟墨瑤說著什麼，邊說邊比劃。
墨瑤微微側著頭，看起來是在聽，但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對方身上。
她的視線落在宴會廳里某個不確定的方向，紅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是在想一件和眼前完全無關的事情。
霍知知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已經有一周多沒見過墨瑤了，那張便簽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聯繫過。
微信里墨瑤一個字都沒回，霍知知也不好意思再說話。
她偶爾會在朋友圈看到墨瑤的動態，但她不敢點讚，只敢偷偷看一眼然後划過去。
現在墨瑤就在二十米之外，穿著那條黑色長裙，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霍知知應該去打個招呼的，畢竟學姐以前對她那麼好，就算現在關係尷尬了，見面了說句話也是最基本的禮貌。
可她真的沒臉去打招呼。
那張清單，那些話，那個轉身就走的自己。
墨瑤不理她是對的，是她自己把關係搞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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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棠沒多想，拉著她去甜品台，霍知知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墨瑤還站在那，那個女生已經走了，她正低頭看著手上的流程單，始終沒有往霍知知這邊看。
霍知知正發著呆，手機忽然震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媽媽。
她愣了一下，媽媽平時很少在這個時間打電話，一般是周末才聯繫。
她跟宋小棠說了一聲，就拿著手機快步走到了宴會廳外面的走廊。
走廊很安靜，和宴會廳里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霍知知靠在牆邊，按下了接聽鍵。
「喂，媽媽？」
「知知啊。」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但那個聲音和平時不一樣，她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霍知知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媽媽……發生什麼事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霍知知聽到了母親壓抑的呼吸聲，還有醫院裡獨有的廣播叫號的聲音，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機。
「知知，媽跟你說個事，你別急。」母親的聲音在發抖，但還在努力維持著平靜。
「你爸他……今天下午突然暈倒了，送到醫院檢查了一下，是心臟的問題，醫生說要做手術。」
霍知知覺得自己的耳朵里嗡了一聲，宴會廳里的音樂聲，交談聲，全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只剩下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
「現在情況怎麼樣？爸爸醒了嗎？在哪個醫院？」她的語速快得幾乎連成了一片。
「已經醒了，你別急。」母親趕緊說，「在市中心醫院，剛辦了住院。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做完手術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霍知知靠在牆上，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湧上來的淚水逼了回去。
「我明天就回去。」
「不用！」母親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你又不是醫生，回來了也幫不上忙。你爸這邊有我呢，你好好在學校待著。」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母親的語氣又軟下來，帶著一種疲憊的溫柔。
「知知，聽話啊，不用擔心。就是……接下來幾個月的生活費媽媽可能給不了之前那麼多了，你省著點用，不夠的話再和媽媽說。」
霍知知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媽媽，我沒事的，生活費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去兼職。那我不回去了，你好好照顧爸爸。」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輕輕的笑聲：「我們知知長大了。」
「媽……」
「好了，不說了。護士來查房了。你好好吃飯，不夠給媽媽打電話。」
電話掛斷了。
霍知知站在走廊里，手機還貼在耳朵上。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很久，把手機放進口袋裡，雙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不能哭，妝會花。
宋小棠幫她畫了好久的眼線，花了的話回去又要被念叨。
一定沒事的。
媽媽說了手術不算特別複雜，爸爸平時身體底子也好，應該不會有事。
至於生活費，她可以去奶茶店兼職，平時還能去圖書館勤工儉學。
省著點花，總能有辦法的，只不過還學姐的錢可能要推後了。
她把眼淚憋回去，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眼角，確定妝沒有花之後才轉過身。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墨瑤就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過的香檳。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從宴會廳里出來的，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暖黃色的燈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正靜靜地看著霍知知，目光在她微紅的眼眶上停了一瞬。
霍知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學姐剛才聽到她打電話了嗎？聽到了多少？
她下意識地想解釋什麼，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墨瑤沒有提電話的事。
她只是看著霍知知，語氣很平淡：「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