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和他，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墨瑤的聲音冷而平，但指甲幾乎要掐進手心。
「你當然知道。」葉雨筱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帽檐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些事你記得比我清楚不是嗎？你在那之後變成什麼樣子，你又對我什麼態度，需要我提醒你嗎？」
墨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扇門，那個教室，那張噁心的臉。
門被踹開的時候，她被按在黑板上，襯衣被撕壞了，嘴被捂著，淚水流了滿臉。
葉雨筱是唯一一個見過她那副樣子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的人。
「那件事和現在沒有關係，我不會再傷……」
「沒有關係？」
葉雨筱直接打斷了她，冷冷的笑了一聲。
「你現在做的事，和他做的事，本質上有什麼區別？你和他一樣都是想……」
「夠了！」墨瑤的怒氣幾乎要達到了一個臨界值，眼神也變得極度陰鷙。
「再往下說一個字，你試試。」
葉雨筱張了張嘴，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行，我不說了。但我提醒過你了，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幾秒後葉雨筱突然偏過頭，沖屋裡喊了一聲，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霍知知！你室友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客廳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聲。
霍知知從走廊拐角探出頭來，眼睛裡帶著明顯的警惕和一絲不自在。
她看到葉雨筱站在門口，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痞笑。
霍知知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僵硬，那些關於墨瑤，莫名其妙讓人不舒服的話又湧進她的腦子裡。
「葉學姐。」她的聲音客氣但疏遠，身體不自覺地往走廊里退了半步。
「喲，小學妹。」葉雨筱沖她揮了揮手，「早點回學校，別給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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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就走了，手插在夾克口袋裡，步子吊兒郎當的。
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眼睛越過墨瑤的肩膀，看了霍知知一眼。
那個眼神很奇怪。
是一種霍知知看不懂的東西，像是警告，又像是同情。
然後葉雨筱消失在拐角處，腳步聲漸漸遠去。
墨瑤關上門，轉過身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她走到客廳，看到霍知知還站在走廊拐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上滿是困惑和不安。
「學姐，葉學姐來做什麼？」霍知知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墨瑤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理了理被蹭亂的頭髮，動作自然而輕柔。
「她說路過，順便看看我。」
「路過？」霍知知皺起眉頭，「只是路過？」
「還有學生會的事。」墨瑤的語氣極其平淡，「她是體育部的，有些活動需要協調。聽說你住在我這，順口問了一句。」
霍知知「哦」了一聲，但眉頭沒有完全鬆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
「學姐，你跟葉學姐……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過節？」
墨瑤的手指在她髮絲間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梳理。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霍知知咬了咬嘴唇，「因為之前葉學姐跟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她說你……不太正常，讓我離你遠一點。」
墨瑤的手從她頭髮上移開，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那你信她嗎？」
「不信。」她說，語氣比剛才篤定了很多，「我覺得葉學姐才不正常。」
「她說話老是陰陽怪氣的，還莫名其妙地警告我，好像學姐你會害我一樣，她為什麼那麼說？」
墨瑤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的手指從霍知知的肩膀滑到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那就別理她。」墨瑤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以後她再來找你，你不用跟她多說什麼。」
「嗯。」霍知知乖乖地點了點頭，臉頰被捏的地方微微泛紅。
「我也不想跟她多說話，她那個人……怪怪的。」
墨瑤鬆開手，轉身走向廚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葉雨筱，看來你在知知這裡，沒什麼可信度了。
很好。
墨瑤打開冰箱，拿出中午要用的食材，手指在冰箱門的把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葉雨筱可以繼續懷疑她，但她碰不到霍知知。
霍知知是她的，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寸都是她的。
而葉雨筱，只是一個被霍知知當成「怪人」的局外人罷了。
……
接下來的幾天，霍知知過上了她人生中最像廢物的日子。
早上醒來，墨瑤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吃完早餐開始補課，地點依然是客房的大床上。
霍知知靠著床頭，腿上蓋著被子，面前支著小桌板。
墨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講題，霍知知做錯了就點她鼻尖，力道很輕，點完之後還會順手幫她揉一下。
而且墨瑤會變著花樣做飯。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番茄牛腩，玉米排骨湯。
每一道都是霍知知愛吃的。
墨瑤坐在對面，看著霍知知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誇獎，自己碗裡的飯反而沒怎麼動。
晚上洗完澡，墨瑤還會照例幫霍知知吹頭髮。
霍知知就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邊緣，閉著眼睛享受著吹風機的暖風，又乖又可愛地微微晃著腦袋。
吹完頭髮，墨瑤會給她熱一杯牛奶，看著她喝完，然後送她回客房。
霍知知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團暖黃色的光暈。
學姐簡直好到她想不出任何形容詞，好到她想一直住在這裡，不回宿舍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第一天那種「霍知知你要不要臉」的自我譴責了。
無他，唯臉大爾。
她已經習慣了這個房間，這張床，還有每天被點鼻尖和被吹頭髮。
習慣真可怕。
最後一天晚上，墨瑤沒有給她補課。
「明天考試，今晚不學了，好好放鬆一下，早點睡。」
她從廚房裡端出兩杯熱可可，杯子裡漂著幾顆迷你棉花糖，正在熱可可的熱氣中慢慢融化。
「哇！」霍知知接過杯子，紫色的眼睛亮了起來，「學姐我最愛喝這個了！」
墨瑤笑了笑，在她旁邊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明天考試緊張嗎？」
「有一點兒……」霍知知吹了吹熱可可，小口小口地喝著，「我有點沒底。」
「你沒問題。」墨瑤的語氣很篤定，「這幾天你做的模擬題正確率已經很高了，比剛來的時候進步了很多。」
霍知知捧著杯子，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學姐。」她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
「嗯？」
「謝謝你。」霍知知轉過頭看著她，紫色的眼睛在落地燈的暖光里顯得格外清澈。
「這幾天……真的謝謝你。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墨瑤放下杯子，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
「不用謝。」她說，聲音很輕，「你好好考試就行。」
霍知知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口熱可可喝完，棉花糖在舌尖上化開，甜絲絲的。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霍知知看著窗外，感覺這幾天像一場夢，一場被暴雨困在城堡里的夢。
只不過明天考試結束之後，夢就該醒了，她有點捨不得。
墨瑤坐在她旁邊，紅色的眼眸注視著她的側臉，心裡正在想著另一件事。
明天考試結束。
補課和住宿的理由不再存在。
霍知知會回宿舍，會回到她原來的生活里，會被室友，同學，那些對她有好感的男生包圍。
可能偶爾會過來住，但她也習慣了霍知知每天陪在她身邊的感覺。
不等了，時機可以了。
「知知。」她開口。
「嗯？」霍知知轉過頭。
「考完試我去接你，我有些話跟你說。」
霍知知眨了眨眼睛，沒有多想：「好啊。什麼事呀？」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當然知道。」葉雨筱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帽檐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些事你記得比我清楚不是嗎？你在那之後變成什麼樣子，你又對我什麼態度，需要我提醒你嗎？」
墨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扇門，那個教室，那張噁心的臉。
門被踹開的時候，她被按在黑板上，襯衣被撕壞了，嘴被捂著，淚水流了滿臉。
葉雨筱是唯一一個見過她那副樣子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的人。
「那件事和現在沒有關係，我不會再傷……」
「沒有關係？」
葉雨筱直接打斷了她，冷冷的笑了一聲。
「你現在做的事，和他做的事，本質上有什麼區別？你和他一樣都是想……」
「夠了！」墨瑤的怒氣幾乎要達到了一個臨界值，眼神也變得極度陰鷙。
「再往下說一個字，你試試。」
葉雨筱張了張嘴，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行，我不說了。但我提醒過你了，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幾秒後葉雨筱突然偏過頭，沖屋裡喊了一聲，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霍知知！你室友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客廳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聲。
霍知知從走廊拐角探出頭來，眼睛裡帶著明顯的警惕和一絲不自在。
她看到葉雨筱站在門口，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痞笑。
霍知知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僵硬，那些關於墨瑤，莫名其妙讓人不舒服的話又湧進她的腦子裡。
「葉學姐。」她的聲音客氣但疏遠，身體不自覺地往走廊里退了半步。
「喲，小學妹。」葉雨筱沖她揮了揮手，「早點回學校，別給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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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就走了，手插在夾克口袋裡，步子吊兒郎當的。
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眼睛越過墨瑤的肩膀，看了霍知知一眼。
那個眼神很奇怪。
是一種霍知知看不懂的東西，像是警告，又像是同情。
然後葉雨筱消失在拐角處，腳步聲漸漸遠去。
墨瑤關上門，轉過身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她走到客廳，看到霍知知還站在走廊拐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上滿是困惑和不安。
「學姐，葉學姐來做什麼？」霍知知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墨瑤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理了理被蹭亂的頭髮，動作自然而輕柔。
「她說路過，順便看看我。」
「路過？」霍知知皺起眉頭，「只是路過？」
「還有學生會的事。」墨瑤的語氣極其平淡，「她是體育部的，有些活動需要協調。聽說你住在我這，順口問了一句。」
霍知知「哦」了一聲，但眉頭沒有完全鬆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
「學姐，你跟葉學姐……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過節？」
墨瑤的手指在她髮絲間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梳理。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霍知知咬了咬嘴唇，「因為之前葉學姐跟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她說你……不太正常，讓我離你遠一點。」
墨瑤的手從她頭髮上移開，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那你信她嗎？」
「不信。」她說，語氣比剛才篤定了很多，「我覺得葉學姐才不正常。」
「她說話老是陰陽怪氣的，還莫名其妙地警告我，好像學姐你會害我一樣，她為什麼那麼說？」
墨瑤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的手指從霍知知的肩膀滑到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那就別理她。」墨瑤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以後她再來找你，你不用跟她多說什麼。」
「嗯。」霍知知乖乖地點了點頭，臉頰被捏的地方微微泛紅。
「我也不想跟她多說話，她那個人……怪怪的。」
墨瑤鬆開手，轉身走向廚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葉雨筱，看來你在知知這裡，沒什麼可信度了。
很好。
墨瑤打開冰箱，拿出中午要用的食材，手指在冰箱門的把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葉雨筱可以繼續懷疑她，但她碰不到霍知知。
霍知知是她的，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寸都是她的。
而葉雨筱，只是一個被霍知知當成「怪人」的局外人罷了。
……
接下來的幾天，霍知知過上了她人生中最像廢物的日子。
早上醒來，墨瑤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吃完早餐開始補課，地點依然是客房的大床上。
霍知知靠著床頭，腿上蓋著被子，面前支著小桌板。
墨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講題，霍知知做錯了就點她鼻尖，力道很輕，點完之後還會順手幫她揉一下。
而且墨瑤會變著花樣做飯。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番茄牛腩，玉米排骨湯。
每一道都是霍知知愛吃的。
墨瑤坐在對面，看著霍知知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誇獎，自己碗裡的飯反而沒怎麼動。
晚上洗完澡，墨瑤還會照例幫霍知知吹頭髮。
霍知知就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邊緣，閉著眼睛享受著吹風機的暖風，又乖又可愛地微微晃著腦袋。
吹完頭髮，墨瑤會給她熱一杯牛奶，看著她喝完，然後送她回客房。
霍知知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團暖黃色的光暈。
學姐簡直好到她想不出任何形容詞，好到她想一直住在這裡，不回宿舍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第一天那種「霍知知你要不要臉」的自我譴責了。
無他，唯臉大爾。
她已經習慣了這個房間，這張床，還有每天被點鼻尖和被吹頭髮。
習慣真可怕。
最後一天晚上，墨瑤沒有給她補課。
「明天考試，今晚不學了，好好放鬆一下，早點睡。」
她從廚房裡端出兩杯熱可可，杯子裡漂著幾顆迷你棉花糖，正在熱可可的熱氣中慢慢融化。
「哇！」霍知知接過杯子，紫色的眼睛亮了起來，「學姐我最愛喝這個了！」
墨瑤笑了笑，在她旁邊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明天考試緊張嗎？」
「有一點兒……」霍知知吹了吹熱可可，小口小口地喝著，「我有點沒底。」
「你沒問題。」墨瑤的語氣很篤定，「這幾天你做的模擬題正確率已經很高了，比剛來的時候進步了很多。」
霍知知捧著杯子，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學姐。」她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
「嗯？」
「謝謝你。」霍知知轉過頭看著她，紫色的眼睛在落地燈的暖光里顯得格外清澈。
「這幾天……真的謝謝你。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墨瑤放下杯子，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
「不用謝。」她說，聲音很輕，「你好好考試就行。」
霍知知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口熱可可喝完，棉花糖在舌尖上化開，甜絲絲的。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霍知知看著窗外，感覺這幾天像一場夢，一場被暴雨困在城堡里的夢。
只不過明天考試結束之後，夢就該醒了，她有點捨不得。
墨瑤坐在她旁邊，紅色的眼眸注視著她的側臉，心裡正在想著另一件事。
明天考試結束。
補課和住宿的理由不再存在。
霍知知會回宿舍，會回到她原來的生活里，會被室友，同學，那些對她有好感的男生包圍。
可能偶爾會過來住，但她也習慣了霍知知每天陪在她身邊的感覺。
不等了，時機可以了。
「知知。」她開口。
「嗯？」霍知知轉過頭。
「考完試我去接你，我有些話跟你說。」
霍知知眨了眨眼睛，沒有多想：「好啊。什麼事呀？」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