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對，我就是人好
雨是第三天早上停的。
霍知知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去聽窗外的雨聲，但什麼也沒聽到。
她赤著腳跳下床，拉開窗簾。
外面天已經晴了，花園裡的花上面還滴著水珠。
霍知知正對著窗戶伸懶腰的時候手機響了幾下。
屏幕上跳出一個微信語音通話的界面，頭像是一張搞怪的合照，是宋小棠。
霍知知趕緊接起來：「喂，小棠？」
「知知！」宋小棠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音量之大讓霍知知條件反射地把手機拿遠了三厘米。
「你還活著啊！宿舍水昨天就來了，我和野哥書言把宿舍收拾得乾乾淨淨，你什麼時候回來？」
霍知知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手指絞著窗簾的邊角。
「學姐說……積水剛退，宿舍潮氣重，讓我再住兩天……」
「再住兩天？」
宋小棠的語氣瞬間從質問變成了八卦，「你住上癮了是吧？」
「不是不是！真……真的沒有！」
「行吧。」宋小棠大度地放過了她，「反正墨瑤學姐我們也放心了，上次你不是說她對你挺規矩的嘛。」
電話那頭傳來秦野的聲音，遠遠地插了一句：「知知，你跟學姐住一起不害怕嗎？她氣場那麼強。」
「不怕啊，學姐就是看著冷，其實人特別好。」
霍知知盤腿坐到床上，認真地替墨瑤辯護，「她對我可溫柔了，尤其是吹頭髮的時候。」
「吹頭髮？」秦野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這什麼偶像劇劇情？」
「那是因為我自己吹不干！」霍知知的臉有點紅，「學姐說我會感冒……」
手機那頭窸窸窣窣了一陣，然後沈書言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霍知知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知知，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墨學姐對你，和對別人一樣嗎？」
「什麼……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你客觀評價一下，和她對其他人的態度有沒有區別？」
霍知知張了張嘴，腦子裡閃過一堆畫面。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墨瑤在食堂里對別人面無表情，轉頭就對她笑。
對學生會的人說話簡潔到近乎冷淡，但跟她說話的時候會故意拖長尾音逗她。
她也不讓別人碰她的東西，但霍知知可以隨便穿她的拖鞋、用她的杯子……
「好像……是不太一樣。」霍知知小聲承認了，但馬上又補了一句。
「但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當然不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沈書言輕輕嘆了口氣，那個嘆息有種老母親的悲哀。
「行吧。」
沈書言的語氣帶著一點無奈。
「對了，昨天葉雨筱學姐來宿舍找過你，聽說你住在墨學姐家之後，她的表情有點微妙。」
「葉學姐？她找我幹嘛？」
「沒說，就說讓你回學校聯繫她。」沈書言頓了頓。
「她跟墨學姐是高中同學吧？我建議你回去找她一下，她應該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哦……那我回去找她。」霍知知的語氣有點不太情願。
「好了不跟你說了！」宋小棠又把電話搶了回去。
「你在學姐家好好住著吧，記得按時吃飯，別光顧著補課熬壞了身體……」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比我媽還囉嗦。」霍知知忍不住笑了。
掛斷電話後，她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沈書言剛才那句話還在她腦子裡轉。
「你覺得墨學姐對你，和對別人一樣嗎？」
霍知知搖了搖頭，肯定是因為學姐喜歡她啊，朋友之間不一樣不是很正常嗎？
書言真的想多了，學姐就是溫柔，就是人好。
空氣里飄著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墨瑤繫著圍裙正站在灶台前。
「學姐早。」霍知知在餐桌前坐下，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
墨瑤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臉怎麼這麼紅？又疼了？」
「沒有沒有！」霍知知趕緊搖頭，「就是……剛才室友打電話來了。」
「說什麼了？」墨瑤把煎蛋盛進盤子裡，語氣隨意。
「她們問我什麼時候回去……」霍知知接過墨瑤遞來的盤子，低頭看著金黃的煎蛋，「我說住到考試那天。」
「嗯。」墨瑤在她對面坐下，端起咖啡杯，「然後呢？」
「然後她們說我想多了……不對，是她們想多了。」
霍知知趕緊糾正，差點咬到舌頭，「總，總之……學姐就是人好，對吧？」
墨瑤放下咖啡杯，紅色的眼眸看著霍知知，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對。」她說，「我就是人好。」
霍知知鬆了口氣，低頭開始吃煎蛋。
完全沒有注意到墨瑤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吃完早飯，墨瑤在書房處理學生會的事，霍知知窩在客廳沙發上看筆記。
她抱著抱枕，眼睛盯著課本，一直在想沈書言的另一句話，「她應該是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說實話，葉雨筱在她這裡信譽度太低了。
學姐是什麼樣的人，她自己有眼睛會看，不需要一個陌生人跑來告訴她。
而且葉雨筱那種痞里痞氣的態度，說話說一半留一半，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正想著，門鈴突然響了。
墨瑤從書房走出來，腳步平穩，經過客廳的時候看了霍知知一眼。
說了一句「你繼續看書」，然後走向大門。
門外站著葉雨筱。
她穿著黑色的短夾克和牛仔褲，嘴角掛著那抹招牌式的痞笑。
陽光把她的短髮染成淺棕色，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早啊，墨瑤。」葉雨筱歪著頭往屋裡瞟了一眼，「家裡有客人？」
墨瑤擋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身體恰好擋住了葉雨筱往裡看的視線。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來幹什麼？」
「路過，順便看看你。」葉雨筱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我聽說小學妹在你這裡住了好幾天了，我來確認一下她還活著。」
「她很好。」墨瑤的聲音平穩，「你可以走了。」
「這麼急著趕我走？」葉雨筱挑了挑眉，用只有墨瑤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墨瑤，你緊張什麼？我就是來看看，又不是來搶人的。」
墨瑤的手指在門框上微微收緊，臉色很難看。
「葉雨筱。」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你很清楚。」
葉雨筱收起笑容，深棕色的眼睛直視著墨瑤，聲音很低。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在讓她習慣你，依賴你，離不開你……」
「你不會以為人人都是傻子吧？」
墨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沒有做什麼。」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不承認也無所謂。」
葉雨筱歪了歪頭，嘴角又掛回那抹痞笑，「因為如果你做了，我會知道的。墨瑤，你別再這樣了。」
兩個人對視著，空氣里充滿了無聲的張力。
墨瑤的紅色眼眸和葉雨筱的深綠色眼睛在沉默中對峙，似乎要迸出火花。
「葉雨筱。」墨瑤先開口，聲音低而冷，「你幫過我，我很感激你，但這不代表你有資格干涉我的生活。」
「我沒想干涉你的生活。」葉雨筱聳了聳肩，「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你已經走過一次那條路了，你想來第二次？」
霍知知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去聽窗外的雨聲，但什麼也沒聽到。
她赤著腳跳下床，拉開窗簾。
外面天已經晴了，花園裡的花上面還滴著水珠。
霍知知正對著窗戶伸懶腰的時候手機響了幾下。
屏幕上跳出一個微信語音通話的界面，頭像是一張搞怪的合照，是宋小棠。
霍知知趕緊接起來：「喂，小棠？」
「知知！」宋小棠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音量之大讓霍知知條件反射地把手機拿遠了三厘米。
「你還活著啊！宿舍水昨天就來了，我和野哥書言把宿舍收拾得乾乾淨淨，你什麼時候回來？」
霍知知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手指絞著窗簾的邊角。
「學姐說……積水剛退，宿舍潮氣重，讓我再住兩天……」
「再住兩天？」
宋小棠的語氣瞬間從質問變成了八卦，「你住上癮了是吧？」
「不是不是！真……真的沒有！」
「行吧。」宋小棠大度地放過了她，「反正墨瑤學姐我們也放心了，上次你不是說她對你挺規矩的嘛。」
電話那頭傳來秦野的聲音，遠遠地插了一句：「知知，你跟學姐住一起不害怕嗎？她氣場那麼強。」
「不怕啊，學姐就是看著冷，其實人特別好。」
霍知知盤腿坐到床上，認真地替墨瑤辯護，「她對我可溫柔了，尤其是吹頭髮的時候。」
「吹頭髮？」秦野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這什麼偶像劇劇情？」
「那是因為我自己吹不干！」霍知知的臉有點紅，「學姐說我會感冒……」
手機那頭窸窸窣窣了一陣，然後沈書言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霍知知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知知，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墨學姐對你，和對別人一樣嗎？」
「什麼……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你客觀評價一下，和她對其他人的態度有沒有區別？」
霍知知張了張嘴，腦子裡閃過一堆畫面。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墨瑤在食堂里對別人面無表情，轉頭就對她笑。
對學生會的人說話簡潔到近乎冷淡，但跟她說話的時候會故意拖長尾音逗她。
她也不讓別人碰她的東西，但霍知知可以隨便穿她的拖鞋、用她的杯子……
「好像……是不太一樣。」霍知知小聲承認了，但馬上又補了一句。
「但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當然不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沈書言輕輕嘆了口氣，那個嘆息有種老母親的悲哀。
「行吧。」
沈書言的語氣帶著一點無奈。
「對了，昨天葉雨筱學姐來宿舍找過你，聽說你住在墨學姐家之後，她的表情有點微妙。」
「葉學姐？她找我幹嘛？」
「沒說，就說讓你回學校聯繫她。」沈書言頓了頓。
「她跟墨學姐是高中同學吧？我建議你回去找她一下，她應該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哦……那我回去找她。」霍知知的語氣有點不太情願。
「好了不跟你說了！」宋小棠又把電話搶了回去。
「你在學姐家好好住著吧，記得按時吃飯，別光顧著補課熬壞了身體……」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比我媽還囉嗦。」霍知知忍不住笑了。
掛斷電話後，她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沈書言剛才那句話還在她腦子裡轉。
「你覺得墨學姐對你，和對別人一樣嗎？」
霍知知搖了搖頭，肯定是因為學姐喜歡她啊，朋友之間不一樣不是很正常嗎？
書言真的想多了，學姐就是溫柔，就是人好。
空氣里飄著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墨瑤繫著圍裙正站在灶台前。
「學姐早。」霍知知在餐桌前坐下，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
墨瑤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臉怎麼這麼紅？又疼了？」
「沒有沒有！」霍知知趕緊搖頭，「就是……剛才室友打電話來了。」
「說什麼了？」墨瑤把煎蛋盛進盤子裡，語氣隨意。
「她們問我什麼時候回去……」霍知知接過墨瑤遞來的盤子，低頭看著金黃的煎蛋，「我說住到考試那天。」
「嗯。」墨瑤在她對面坐下，端起咖啡杯，「然後呢？」
「然後她們說我想多了……不對，是她們想多了。」
霍知知趕緊糾正，差點咬到舌頭，「總，總之……學姐就是人好，對吧？」
墨瑤放下咖啡杯，紅色的眼眸看著霍知知，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對。」她說，「我就是人好。」
霍知知鬆了口氣，低頭開始吃煎蛋。
完全沒有注意到墨瑤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吃完早飯，墨瑤在書房處理學生會的事，霍知知窩在客廳沙發上看筆記。
她抱著抱枕，眼睛盯著課本，一直在想沈書言的另一句話，「她應該是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說實話，葉雨筱在她這裡信譽度太低了。
學姐是什麼樣的人，她自己有眼睛會看，不需要一個陌生人跑來告訴她。
而且葉雨筱那種痞里痞氣的態度，說話說一半留一半，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正想著，門鈴突然響了。
墨瑤從書房走出來，腳步平穩，經過客廳的時候看了霍知知一眼。
說了一句「你繼續看書」，然後走向大門。
門外站著葉雨筱。
她穿著黑色的短夾克和牛仔褲，嘴角掛著那抹招牌式的痞笑。
陽光把她的短髮染成淺棕色，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早啊，墨瑤。」葉雨筱歪著頭往屋裡瞟了一眼，「家裡有客人？」
墨瑤擋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身體恰好擋住了葉雨筱往裡看的視線。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來幹什麼？」
「路過，順便看看你。」葉雨筱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我聽說小學妹在你這裡住了好幾天了，我來確認一下她還活著。」
「她很好。」墨瑤的聲音平穩，「你可以走了。」
「這麼急著趕我走？」葉雨筱挑了挑眉，用只有墨瑤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墨瑤，你緊張什麼？我就是來看看，又不是來搶人的。」
墨瑤的手指在門框上微微收緊，臉色很難看。
「葉雨筱。」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你很清楚。」
葉雨筱收起笑容，深棕色的眼睛直視著墨瑤，聲音很低。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在讓她習慣你，依賴你，離不開你……」
「你不會以為人人都是傻子吧？」
墨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沒有做什麼。」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不承認也無所謂。」
葉雨筱歪了歪頭，嘴角又掛回那抹痞笑，「因為如果你做了，我會知道的。墨瑤，你別再這樣了。」
兩個人對視著，空氣里充滿了無聲的張力。
墨瑤的紅色眼眸和葉雨筱的深綠色眼睛在沉默中對峙，似乎要迸出火花。
「葉雨筱。」墨瑤先開口，聲音低而冷，「你幫過我，我很感激你，但這不代表你有資格干涉我的生活。」
「我沒想干涉你的生活。」葉雨筱聳了聳肩，「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你已經走過一次那條路了，你想來第二次？」